第174章 各有所愛
陸硯川眸光深深地看著那張照片，手指顫抖著，撫過照片中葉棠溫柔燦爛的嘴角。
“即便是假象，她也嫁給他了！”陸硯川的聲音悠悠的，“哪怕異地，哪怕要一個人在國內苦等那個人多年。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兒子。她應該很愛他。”
說話間，陸硯川的眸光直視著前方，眼底黯淡無光。
張宇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失落的陸硯川，好似一下子，他的世界都崩塌了，什麽信念都沒有了。
在他的印象裏，之前無論遇到什麽，心底裏積壓了多少事情，但是在表麵上，陸硯川是堅強的。即便也有失落的時候，信念還在的。
“張宇，你說，我是不是錯了？”陸硯川忽然說。
張宇微微頓了一下，還沒有回答陸硯川的話。他淒涼的聲音再次傳來。
“曾經，她明明那麽愛我！明明……這一切應該是我的！而我卻……”
陸硯川淒涼的聲音變得哽咽，再也說不下去。
他猛然一個轉身，將自己的頭埋進了沙發墊裏。
張宇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陸硯川的背部，以一個好兄弟的口吻對陸硯川說，“我記得，曾經有個人說，這世上沒有永恒的關係，所有的關係都是一段一段的。往事不可追，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緣分既然讓你們在多年後再次相遇，我相信，一定有它的安排！”
陸硯川沒有出聲。
張宇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是集團總部人員打來的。擔心會打擾陸硯川，張宇拿著電話去門外接。
接完電話，張宇剛回到門口，就聽到門內傳來陸硯川撕心裂肺的哭聲。
張宇伸出去正要開門的手忽然頓住，心頭猛然一怔。
他在陸硯川身邊這麽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聽到一向驕傲冷峻的陸硯川竟然會哭。
他的手縮了回來，竟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在身上摸了一下，最後在褲子的口袋裏摸到半包之前幫陸硯川取的煙，取了一根，從不抽煙的他竟然點燃，抽了起來。
未來的好幾日，葉棠一直都沒有見到陸硯川。
每周管理會議，陸硯川也沒有去現場，隻在線上參加。
偶爾在宿舍的樓道或者廠區內見到，似乎在躲著葉棠，遠遠地就躲開了。
葉棠也沒有過多地放在心上。
但有時候感覺到陸硯川明顯的躲避，心底也會有些失落。
好幾次，她想去看踏雪，經過陸硯川的宿舍門口，想敲開陸硯川的門，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陸硯川，就離開了。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
工廠裏起了一些傳言。
這一日，天朗氣清，陽光和煦。
法務辦公室的幾個人都在。
“你們聽說了嗎？”崔雪說，“這段時間，陸總不知道怎了，經常喊了辦公區的好幾個人去喝酒。好幾次都是喝到淩晨之後才回來。生產部上夜班的同事遇上了好幾回呢！”
“陸總是不是失戀了啊？”蔣媛媛說。
葉棠正在喝咖啡，聽到這句話，剛喝到嘴裏的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蔣媛媛說，“葉律師，你怎麽了？”
葉棠連忙擺手，“沒，沒什麽！我喝的急了點，嗆到了了！”說著，抽了一張紙，擦著流到嘴邊的水漬。
“蔣律師，你剛才說，陸總失戀了？”郝婷婷問。
“是啊！”蔣律師非常肯定地說，“我也是聽生產部的幾個同事說的，聽說有一次他們下夜班的時候，剛好遇到陸總和辦公區的同事喝酒進來，張宇扶著陸總回宿舍，陸總抱著張宇一直在哭，還說自己很愛那個姑娘，悔不當初什麽的！”
葉棠的瞳孔狠狠地縮了縮。
“這事兒我也聽說了！”崔雪說，“我還聽說，有同事聽到陸總哭說，那個姑娘結婚了，自己不應該喜歡上有夫之婦。但就是忍不住，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好勁爆的消息！
一向鎮定自若的葉棠，明媚的雙眸之中難得的露出震驚之色，望了一眼郝婷婷。
郝婷婷剛好也看向她。
四目相對，郝婷婷訥訥地說，“這事兒我也聽說了。葉姐，上周你去鎮上辦事的時候，我自己去食堂吃飯，去得晚了一點，便聽到幾個人在餐廳討論這個事情。陸總喜歡的那個人，好像真的是位有夫之婦！”
葉棠的瞳孔再次縮了縮，心底微微有一些異樣，好像被什麽拉扯著，有一絲絲疼痛，但也不是很明顯。
經過調節，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陸硯川的口味，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重了？
不過，蘿卜青菜，各有所愛。
這畢竟是人家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評判太多，也不習慣對別人的私人事情評頭論足，便沒再深入想太多。
“這事兒好像傳得許多人都知道了，葉律師，你沒有聽說嗎？”
今日之前，葉棠還真沒有聽到過。
她一向不喜歡八卦，也不參與八卦，對八卦話題，更是不太敏感。
“沒有！”葉棠淡淡地說。
……
下班後，葉棠在宿舍樓道裏遇上陸硯川。
她和郝婷婷要回宿舍，陸硯川剛巧從宿舍裏出來，三人迎麵遇上了。
郝婷婷很有眼力勁兒地說，“葉姐，我先回去！”說完，連忙跑回了宿舍。
“陸總好！”葉棠說。
“嗯！”
陸硯川麵色有些疏冷地點了點頭，然後繞過葉棠身邊，朝著樓梯口走去。就如同普通的同事關係一般。
葉棠原本也沒有打算和陸硯川聊太多，徑直朝著宿舍走去。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底卻微微有些失落。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和陸硯川之間，上個月還好好的，這個月怎的還就變成了這樣。
後來的幾日，一向不喜歡八卦和流言蜚語的葉棠，也刻意注意起了工廠眾人的傳言。
起初一個星期，傳言還在擴散，眾人茶餘飯後還能聊起來。但是，後來卻漸漸地少了。似乎被人有意地給壓了下去。再後來，陸硯川似乎很少再找人去喝酒了。
但是有葉棠在的場合，依然很難看到陸硯川。即便管理會議，或者一些重要的會議，陸硯川依舊線上參加。
很少有人知道，不喝酒、不出差、不參加線下會議的這段時間，陸硯川去了哪裏。
尤其，晚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