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畫皮變臉
商務車載著哈建臣漸漸遠去，駛向幾百公裏外的省城醫院。
看著車子小時在戈壁灘公路的盡頭，葉棠和郝婷婷才緩緩地收回目光，臉上滿是疲憊與凝重。
哈建臣是在爆炸事故中，為了救珍惜野生動物藏羚羊，肺部嚴重感染，不得不前往省城的醫院治療。在工廠此等關鍵時刻離開，他是很不甘心的。在離開的時候，還會望著工廠的方向，一臉的憂心忡忡。
為此，葉棠的心底也十分的忐忑不安。
“姐，我有點不想回工廠了。”郝婷婷一臉氣餒地說。
“怎麽了？”葉棠回頭，目光落在郝婷婷的身上。
早上辦公樓的四樓混亂的場麵曆曆在目，覃雲貴等人囂張跋扈的畫麵猶如還在眼前，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地紮在郝婷婷的心底。
她隻要一想起來，就回後怕。
“回去之後，他們會不會還像早上一樣啊？”郝婷婷擔心地道。
葉棠默然，半晌沒有說話。暗暗壓下心底的酸澀與憤怒。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心底裏為她強撐著一股勇氣。讓她知道，現在不是沉溺於情緒的時候。
陸硯川得了失憶症和失語症，還在遙遠的醫院救治；八十多歲的哈建臣肺部嚴重感染，還心係工廠生產一線；楊嘉瑩等老一輩的化學專家，在海拔幾千米的高原上，沒日沒夜地奮鬥了那麽多天，他們中的有些人，現在還熬著。她一個年輕人，隻是遇到了一些人事困難而已，沒有理由喊疼，更沒有理由退縮。
想到此，葉棠眼底的光芒就更加堅定，隨即握住了郝婷婷的手。
“婷婷，別怕，我們回去！‘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人在困難麵前隻有越挫越勇，沒有被困難打趴下的道理。”
葉棠的堅定給了郝婷婷莫大的勇氣，郝婷婷點點頭。
兩人返回天澤鋰業。
剛走進廠區，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
以前那些好事的員工雖然依舊三三兩兩地竊竊私語著什麽，但好像不是在議論她們倆。見到兩人進來，他們似乎還有些膽怯，故意避開了二人的目光。
“怎麽回事？又發生什麽事情了？”郝婷婷拉住身旁經過的一名同事問道，“大家都在議論什麽。”
那名員工看到葉棠和郝婷婷，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
“葉工，郝工，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早上召開管理會議的時候，褚總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把管理人員全都臭罵了一頓，還讓他們寫檢討書。會議結束後，又把人事總監覃雲貴和楊主任叫到辦公室，罵到現在還沒有結束。大家都說，覃總和楊主任這次怕是闖下大禍了，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還不一定呢！”
葉棠微微一怔。
褚明淵是本地的化學土專家，為人有些刻板，不太會變通。平日裏也很少和大家溝通、交流或者聚餐。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挺明辨是非的。
郝婷婷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你！”
兩人快速走進辦公樓，回到法務部辦公室，蔣媛媛和崔雪正在門後麵換飲水機的水桶。
蔣媛媛見到葉棠，立即說，“葉律師，你回來了！褚總派人過來通知過，讓你回來之後就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哦！”
葉棠應了一聲，將手中拎著的東西放到桌子上，便去了褚明淵的辦公室。
剛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褚明淵嚴肅而淩厲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即便門關著，也能清晰的聽到裏麵的對話。
“我再警告你們一遍！國有國度，法有法度，工廠有工廠的製度。我不允許霸淩同事這種事情，第二次發生在天澤鋰業。隻要我還在天澤鋰業一天，即便你你們是從總部調來的，也不行！”
“你們這樣，不僅是對自己同事的不尊重，更是對工廠，對瀚海時代的不負責任！更何況你們還是管理人員，做出這樣的事情，以後在管理工作中，你們如何服眾？”
“這件事情，我會如實上報總公司，申請扣除你們三個月的績效工資，記大過。如果再敢有任何針對葉律師或者其他同事的行為，無論是誰，我都會一律向總公司申請開除，絕不姑息。”
覃雲貴應該是真的怕了，聲音有些慌亂，“是，褚總，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覃雲貴雖然囂張，但也知道，褚明淵雖然看著表麵上溫和，但他一向說到做到。像他這個年紀，如果真的被公司開除了，下一份工作還真的不太好找。
隨即，褚明淵又問楊主任，“楊主任，你呢？”
楊主任雖然是總部派來的人，且他的“楊”姓還和老板娘沾親帶故的，但畢竟這裏現在還是褚明淵說了算。隻要楊鋼一天還沒有來，他就要受著褚明淵的管理。
“是，褚總，我也知道了。”
“行了，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褚明淵的語氣依舊嚴肅。
覃雲貴和楊主任低著頭，狼狽地走出會議室。
看到門口的葉棠，覃雲貴頓了頓腳步，麵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過。
楊主任卻是秒轉表情，帶著一臉的笑意，就如同早上的事情和方才在褚明淵的辦公室被訓斥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
“葉律師，你回來了啊？”
看到楊主任的笑容，葉棠愣了愣，隨即輕輕點頭，“嗯，回來了！”
“沒什麽大礙吧？”
“沒大礙！”
“哈工呢？我聽說，哈工的狀況不太好！”
“是不不太好！褚總已經派人送他去省城的醫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所謂吉人自有天相，哈工那麽好的一個人，肯定會逢凶化吉的！”
葉棠徹底愣住了，她怎麽也想象不到，楊主任這幅猶如“畫皮”一樣，秒轉秒變的本領，到底是怎麽練就出來的。
葉棠不說話，楊主任也不尷尬。
“葉工，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部門辦公室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先下去了！褚總在辦公室，你進去吧！”
葉棠微微點頭，待楊主任離開後，葉棠敲了褚明淵辦公室的門。
“進！”
葉棠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