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河穀

第19章 雷神的對決

林子墨感覺自己現在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也不需要像之前那樣還要念叨什麽。一種酥麻的感覺從自己的胸腔經過手肘,再從手掌發射出來,也不過才一秒不到的間隔時間。

就算加侖森拉來很多替死鬼,林子墨依然用一顆拳頭般大小的雷電把他打暈了過去。

林子墨繼續按照自己的步率往前走,本來之前那些轉頭過來對付自己的家夥現在已經成為了敢死隊,他們調轉槍頭,朝著島的中心跑去,哪怕對付出現的部隊裝備越來越精良,也不願意麵對這個看上去好像比巴爾更加厲害的家夥。

直到這個時候,羅伊才率領他自己的親衛軍從兵營裏麵殺了出來。畢竟要比林子墨多繞著山跑半圈,還有回去組織人手,動作肯定就要慢上許多。

剛一跑到路口,就聽到“嗖”的一聲從前麵的草叢裏麵射過來一支箭。羅伊用手裏的劍在自己的身前格了一下,將那支朝著自己麵門射過來的箭擋得轉頭向天上飛去。

草叢後麵傳出來一聲歎息:“如果是自己的箭,這個人就死了。”

羅伊心中也是一驚,自己手上的力量有多強大,擋了這箭之後,虎口之中竟然會有麻麻的感覺。他手裏的劍也是從士兵手中抓來的,事態緊急,容不得他再回去換上屬於自己的盔甲和兵器。

他大聲招呼著盾手,用一扇扇高大厚重的攻城盾牌組成一麵臨時的城牆,一步一步朝著剛才朝自己射箭的方向走去。

對麵射過來的箭,叮叮當當地打在厚盾上麵,並不能對後麵的士兵造成什麽樣的傷害。正當羅伊準備招呼後麵緊跟自己的士兵等自己號令就朝前衝的時候,無數道雷電從他們的頭頂劈了下來。首當其衝的就是那些掌握盾牌的士兵,當他們歪七倒八地躺下之後,草叢裏麵又朝著這麵補了一場淩冽的箭雨。

衝鋒受阻,還有十幾個士兵中箭倒在了地上。對方好像故意沒有取他們的性命,隻是讓那些士兵喪失行動力而已,每一個上前營救的士兵又會遭受新的攻擊。

他們暫時還能依據一些障礙物躲避對方的弓箭攻擊,可是頭頂上依然偶爾會落下一些雷電,把躲在後麵的人給驅趕出來,成為那些弓手們追逐的獵物。

“阿布在哪?”羅伊心中第一次想到了那個剛才還和自己聊天的家夥。

清理完海灘邊的人,林子墨這才看到在前麵半山腰的地方,有閃電的光芒頻頻出現,這個場麵引起了他的興趣。

巴爾的雷電是需要在自己頭頂聚集,然後飛到目標上空之後,朝下進攻的。他現在已經與巴巴多斯互成掎角之勢,把那些妄圖衝過來的格林島士兵們牢牢釘在了那片廣場周圍。

他像是一個高明的狩獵者,從各個角落把躲藏的獵物用自己的雷電給驚嚇出來,然後就能看到一陣飛箭過去,把對方射成刺蝟一樣,倒在地上發出哀鳴。每一個中箭的人都沒有死去,他們發出的求救聲自然會吸引更多的獵物過來。巴爾現在就很快樂地在忙活這個事情,快樂得都忘記了下午那團幾乎遮擋住半個海麵的烏雲是從誰那裏召喚起來的。

也許,他認為現在對方手裏的那柄寶劍在自己手裏,這樣對方就無計可施了。

廣場前麵那個草堆後麵有人,因為他看到了影子。巴爾輕笑一下,一團桌麵大小的雷雲朝著那個方向飛去,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結果忽然轉了一個彎,飛到了巴巴多斯他們那個陣地的頂端。

巴爾愣了:“怎麽回事?”

“轟”幾道閃電夾著雷聲就在那個草叢裏麵炸開了花,就算隔著那麽遠,他都能聽到巴巴多斯咒罵自己的聲音。

他轉身看了一下周圍,沒有什麽其他的異樣。手下的士兵都已經被自己派出去了,他喜歡一個人躲在這裏做這個事情。

他很快又聚起一團雷雲,準備還是朝那個方向攻擊。結果還沒來得及移動,那團雷雲的閃電直接就朝著自己劈了下來,把坐在一張椅子上的巴爾險些炸飛。

“哈哈哈。”他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後麵傳來,巴爾轉頭一看,是那個滿頭花白頭發的男人,也是自己腰間插著的這柄劍的真正的主人。

那個家夥很快就發現了挎在自己腰間的寶劍,因為巴爾知道這是一件珍貴的東西,所以特意插在了自己的皮帶裏麵。

“它怎麽會在你這裏?”那個家夥問。

“它本來就是我的。”巴爾辯解到。

“你這個賊,居然敢偷我的東西。”顯然這個事實讓對方很生氣。

巴爾生平最厭惡誰說自己是賊,他喜歡的東西,大多都是明槍。這把劍是帕爾給他的,但是他準備死不承認。

“你胡說,它本來就是我的。”巴爾聲嘶力竭地吼道。

“那你叫它,它會答應你嘛?”那個家夥提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他媽的在胡說什麽!”巴爾憤怒了,就算不用自己手裏的雷電,他還有一柄巨大的鐵錘。他用身體擋住對方的視線,右手從身邊抓起鐵錘就朝那個可惡的花白腦袋砸了過來。

對方居然抬手去接,就在碰上的一瞬間,巴爾已經在幻想對方手臂骨折的脆裂聲音會多麽的動聽了。

結果對方不僅接住了,而且好像還很輕鬆。緊接著,就是一股強烈的電流從鐵錘上傳了過來,巴爾胸口一悶,被震得飛了出去。

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那個家夥已經飄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還蹲下了身子,朝著趴在地上的巴爾問:“你叫叫它試一試。”言語之中,充滿了戲耍他的味道。

巴爾現在周身酸麻,哪裏還動彈得了。就算如此,他的嘴裏也在不幹不淨地咒罵著,他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侮辱。

“既然你不叫,我就來試一試。”那家夥說完,輕輕地喊了一聲:“壓蟬。”

“啊!”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從黑暗裏麵傳了出來,掩蓋住了戰場上的廝殺聲,掩蓋住了兵器之間碰撞的聲音,掩蓋住了獵獵的海風聲。

“壓蟬!”

“啊!”

林子墨每喊一聲,地上的巴爾就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自己的腿骨傳來,他好像都聞到了一股肉的香味。

壓蟬被他緊緊別在自己的腰裏,根本就取不出來,那種疼痛感就猶如附骨之疽一樣在啃噬自己的腿骨。

直到林子墨從他被雷電燒斷的皮帶邊撿起壓蟬的時候,巴爾已經徹底的痛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