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吐當天,瘋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門

第157章 當祖宗供起來

祁睿盯著她看了很久。

這個女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脆弱和卑微。

一個被丈夫厭棄,被強權擄掠,如今又身陷囹圄的棋子,為了活命,出賣舊主,再正常不過。

他心裏那點疑慮,徹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

“好。”他終於開口,“隻要你乖乖聽話,幫本皇子扳倒祁煜,本皇子可以給你一個名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施舍般的笑。

“以後,你就跟在本皇子身邊,做個妾室吧。”

阮棠埋在地上的臉,神情扭曲了一瞬。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感激。

“謝大皇子……謝大皇子不殺之恩……”

她磕著頭,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裏。

第二天,阮棠被從地牢裏抬了出來。

不再是陰冷潮濕的囚室,而是一間雅致溫暖的廂房。

背上被塗了清涼的藥膏,那股火燒火燎的痛楚總算被壓下去了幾分。

一個醫師收拾著藥箱,低聲囑咐了幾句忌口的話,便退了出去。

“阮姑娘。”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仆婦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手腳利落的小丫鬟。

“奴婢姓張,往後您這院裏的事,都由奴婢伺候。大皇子吩咐了,您有什麽缺的短的,隻管開口。”

她說話客氣周到,手上整理被褥的動作也無可指摘,隻是那腰杆挺得筆直,不像個伺候人的。

阮棠靠在引枕上,隻虛弱地點了點頭。

才換上一身幹淨寢衣,房門就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砰地一聲撞在牆上。

“阮棠!”謝雲皎衝了進來,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劃破人的耳膜,“你這個賤人,到底跟大皇子說了什麽!”

人還沒到床前,張媽媽已經帶著兩個丫鬟挪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了去路。

“謝姑娘,還請自重。”張媽媽的聲音不高,卻沉甸甸的。

“滾開!”謝雲皎伸手就去推她,“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是大皇子的人!”

張媽媽紋絲不動。

“奴婢自然也是大皇子的人。大皇子有令,阮姑娘是貴客,需好生靜養,任何人不得在此喧嘩,更不能傷她分毫。”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

“誰要是違逆,就是跟大皇子過不去。”

謝雲皎的手就那麽僵在半空。

**的人動了動,輕輕咳嗽了一聲,引得謝雲皎的視線惡狠狠地投了過去。

“好,好得很!”她咬牙切齒地指著床的方向,“你給我等著!”

她甩袖而去,裙擺刮過門框,帶起一陣風。

她要去找祁睿,她要問個清楚!

書房裏,祁睿正聽著心腹的匯報。

謝雲皎連門都忘了敲,哭著就闖了進來。

“大皇子!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您明明答應了要替我報仇的,現在怎麽反倒護著那個賤骨頭了!”

祁睿將手裏的茶杯緩緩放回桌上,杯底與桌麵磕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

“你在質問我?”

祁睿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卻讓謝雲皎猛地打了個哆嗦。

可心裏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樣瘋長,燒得她失去了理智。

“臣女不敢!臣女就是不明白!那個阮棠朝三暮四,不知跟了多少男人,肚子裏還揣著不知道誰的野種,她有什麽好!她哪點比得上臣女對您的一片真心!”

話音未落。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甩在她的臉上。

謝雲皎一個趔趄,重重摔在地上。

耳邊嗡嗡作響,半張臉都木了。

祁睿走到她跟前,靴尖挑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被迫仰頭。

“是我把你抬舉得太高,讓你忘了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他收回腳,像是碰了什麽髒東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拿你跟她比?你也配?”

他嗬地笑了一聲。

“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讓你咬誰,你就得張嘴,不是讓你掉過頭來,衝主人叫喚。”

“再有下次……”

他沒把話說完。

“滾出去。”

太子府。

狄雁南聽完屬下的回報,氣得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個女人靠不住!這才一天功夫,就投靠祁睿了!殿下,您當初就不該把她弄回來!”

祁煜坐在主位上,正用一塊軟布,不緊不慢地擦拭著一柄匕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理會狄雁南的叫嚷,隻問那個垂首肅立的下屬。

“祁睿還做了什麽?”

“回殿下,大皇子命人給她請了最好的醫師,送去了無數賞賜,還派了自己院裏的張媽媽,貼身伺候。”

狄雁南氣得來回踱步。

“殿下!您聽聽!這哪裏是囚犯,這分明是當祖宗供起來了!這個阮棠,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她不是。”

祁煜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

他放下匕首,抬起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祁睿蠢就蠢在,他以為自己撿到了一把聽話的刀。”

他頓了頓,收回視線,落在狄雁南那張又氣又急的臉上。

“卻忘了問問,這把刀之前,是握在誰手裏的。”

與此同時。

通往北燕都城的官道上,一隊風塵仆仆的商旅,正策馬疾馳。

馬蹄踏在結了霜的官道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傳出很遠。

“頭兒,看這天色,天亮前能到嗎?”

“閉嘴,趕路。”

為首的男人一身風塵,眉眼間卻難掩那股深深刻在骨子裏的淩厲。

一個黑衣暗衛,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低聲匯報。

“陛下,北燕都城傳來的消息。大皇子祁睿以通敵為名,從太子府中強行帶走了安平君。如今,北燕太子與大皇子因此事徹底撕破臉,正鬥得不可開交。”

慕容琛握著韁繩的手,指節寸寸收緊。

他沒說話,隻是抬眼,望向北方的天際。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風暴正在凝聚。

他那個嬌弱的,懷著身孕的皇後,竟然成了別人兄弟相爭的籌碼。

很好。

“他們的內鬥,就是我們的機會。”慕容琛的聲音,比北地的寒風還要冷。

“傳令下去。”

“全速前進。”

北燕都城,風雪初歇。

城門口的盤查比往日嚴了數倍,一隊風塵仆仆的商旅,在繳納了足夠多的銀錢後,才被放行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