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吐當天,瘋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門

第267章 討個說法

她回到坤寧宮時,已經盡力調整好了情緒。

可她臉上那五個清晰的指印,怎麽也遮不住。

阮棠正在看書,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動作就那麽頓住了。

她放下書,站起身,走到青玉麵前。

“你的臉,怎麽回事?”

青玉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沒……沒什麽,奴婢自己不小心,撞了一下。”

阮棠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半邊臉頰,已經高高地腫了起來。

“誰打的?”阮棠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

青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了下來。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禦膳房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說了。

當聽到花枝讓阮棠讓出後位那句話時,阮棠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可以忍受宮人的怠慢,可以忍受慕容琛的冷落,也可以忍受那些新人的挑釁。

因為她是皇後,她要顧全大局,不能意氣用事。

可她不能忍受,自己身邊的人,為了護著她,被人這樣當眾掌摑,肆意羞辱。

打在青玉臉上的那一巴掌,比打在她自己臉上,還要疼。

“起來。”她開口。

青玉哭著搖頭。

“娘娘,是奴婢沒用,給您丟人了。”

“我讓你起來。”阮棠又重複了一遍。

青玉這才抽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阮棠親自去內殿,取了藥膏,用指尖沾了,一點點地,輕輕塗抹在青玉紅腫的臉頰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

“疼嗎?”

“不疼。”青玉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阮棠沒再說話,塗完了藥,她將藥膏的蓋子合上,放回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妍妃,住在哪個宮裏?”

青玉愣了一下。

“在……在承乾宮。”

“好。”

阮棠站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那件素色的宮裝。

“青玉,跟我走。”

“娘娘,您要去哪兒?”青玉心裏一慌,連忙拉住她的衣袖。

阮棠回頭,看著她。

“去承乾宮。”

“討個說法。”

承乾宮。

宮門前的漢白玉台階,都被宮人擦洗得能映出人影。殿內熏著上好的瑞腦香,甜而不膩,襯得這滿室富貴越發張揚。

阮棠站在殿外,隻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燙金的匾額,什麽都沒說,便領著青玉走了進去。

她沒讓人通報。

這後宮裏,除了太後,還沒有誰能當得起她這個皇後親自通報。

消息傳到禦書房的時候,慕容琛剛批完最後一份奏折。

錢鬆跪在下麵,把承乾宮那邊傳來的話,一字不漏地學了一遍。他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半點刪減,隻是照實說。

“……皇後娘娘沒動手,也沒罵人,就那麽坐在主位上,讓妍妃娘娘的宮女花枝,自己掌嘴。”

錢鬆說到這兒,偷偷抬眼覷了一下皇帝的神色。

慕容琛臉上沒什麽表情,隻用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麵。

“妍妃呢?”

“妍妃娘娘……一開始還護著,說皇後娘娘無故責罰她的宮人,於理不合。皇後娘娘就問了她一句,‘本宮教訓一個以下犯上的奴才,需要跟你講道理?’”

錢鬆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後來,皇後娘娘就說,既然妍妃娘娘這麽愛護奴才,那不如就一起受罰。要麽,花枝自己打,打到她滿意為止。要麽,她就叫來掌刑的嬤嬤,把主仆兩個一起按著打。”

“妍妃娘娘當場就白了臉,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那宮女花枝,自己掌了二十個嘴巴,臉都打腫了,皇後娘娘這才起身走了。”

禦書房裏,靜得落針可聞。

慕容琛的指節停住了。

他沒說話,錢鬆也不敢出聲,殿內的空氣像是凝住了。

半晌,慕容琛才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聽不出是喜是怒。

好,真是好得很。

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派人來自己麵前委屈求全。

他等著她低頭,等著她服軟。

結果她倒好,一聲不吭,直接提著刀就殺到別人宮裏去了。還真有幾分皇後的威儀。

可這威儀,偏偏不是他給的,是她自己掙來的。

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從心底裏竄了上來。他以為自己會高興,可心裏那股子邪火,卻燒得更旺了。

她有本事去收拾別人,怎麽就沒本事來哄哄他?

慕容琛豁然起身。

“擺駕坤寧宮。”

坤寧宮裏靜悄悄的。

阮棠坐在榻上沒動,任由青玉拿著藥膏,給她臉上未消的指痕上藥。

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慕容琛大步跨了進來。

青玉手一哆嗦,藥膏盒子掉在地上滾了一圈,人已經慌忙跪了下去。

“奴婢參見皇上。”

慕容琛沒往地上看一眼,腳步不停,徑直走到阮棠跟前。

阮棠扶著腰,撐著軟榻站起身,不緊不慢地屈膝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她說話的腔調平平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

慕容琛在她麵前站定,俯身湊近了些,話裏帶著刺。

“聽說皇後今日,威風不小。”

“皇上說笑了。”

阮棠垂下眼皮。

“臣妾隻是管教一個不懂規矩的奴才,談不上威風。”

“不懂規矩?”慕容琛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你的人,就能跑到別人的宮裏去撒野?阮棠,你這個皇後,當得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信封,從殿外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他看見慕容琛也在,嚇得魂都要飛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手裏的信封也舉過了頭頂。

“娘……娘娘,興寧侯府……讓人送了信來……”

興寧侯府。

這四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紮進了慕容琛的耳朵裏。

殿內的空氣,瞬間冷到了冰點。

阮棠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李琅給她送信?他想做什麽?

不等她開口,慕容琛已經一把從那小太監手裏,將信奪了過去。

他沒什麽耐心,直接撕開了信封。

信紙上,是李琅那手熟悉的字跡。寫得很急,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擔憂。

“那日宮中一別,不知你是否安好?是否因我而受了牽連?若有,萬望告知,我定會向皇上請罪,為你分說一二……”

慕容琛看完,忽然就笑了。

他把那張薄薄的信紙,捏成了一團,攥在手心。

“為你分說?”他看著阮棠,一步步朝她走過去,“他拿什麽為你分說?拿你們過去的夫妻情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阮棠,朕真是小看你了。一邊在宮裏當著皇後,一邊還跟前夫勾勾搭搭,書信傳情。怎麽,是嫌朕冷落了你,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