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捉摸不透
慕容琛的目光在她那張沾著淚痕的小臉上停了片刻，那點審視，似乎淡了些，唇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卻讓人捉摸不透。
“起來吧。”他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謝陛下。”阮棠低低地應了一聲，扶著地，顫巍巍地想要站起來。
許是跪得久了，又或許是當真嚇破了膽，她腳下一軟，裙擺也不知怎麽就絆了一下。
“呀——”
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呼，阮棠整個人便不受控製地朝著慕容琛撲了過去。
這一下變故太快，慕容琛下意識地伸手一扶，正好將她綿軟的身子接了個滿懷。
溫香軟玉，隔著幾層衣料，那女子身上獨有的馨香，若有似無地鑽進鼻息。
慕容琛的身子，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
阮棠像是嚇傻了，整個人都僵在他懷裏，一動也不敢動，隻有那細微的、帶著點濕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他的頸側。
【叮——】
【慕容琛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17。】
懷裏的女人抖得更厲害了，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瑟瑟發抖的葉子。
慕容琛喉結滾動了一下，扶著她腰肢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那股子獨屬於帝王的龍涎香，混雜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在狹小的空間裏發酵，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他低下頭，就能看見她因為驚慌而微微張開的紅唇，還有那因為緊張而輕顫的長長睫毛。
殿外的內侍，早就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遊廊的盡頭，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
就在這清心閣內，氣氛逐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包裹，慕容琛的手指，已經探入了阮棠微敞的衣襟。
“砰——”
一聲巨響，清心閣的殿門，竟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阮棠！你這個賤……”
李琅那帶著怒火和嫉妒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裏，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殿內的景象。
慕容琛的反應快得驚人，在殿門被踹開的刹那，他已經旋身將阮棠整個護在了自己身後，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李琅的視線。
此刻，他麵沉如水，眸色深沉得像是能滴出墨來，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帝王威壓。
李琅哪裏還顧得上找什麽阮棠。
他看著眼前龍袍加身的慕容琛，那張俊美卻帶著冰霜的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都懵了。
陛……陛下？
陛下怎麽會在這裏？
阮棠……阮棠和陛下……
李琅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方才那股子興師問罪的衝天怒火，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抖得不成樣子：“陛……陛下恕罪！臣……臣不知陛下在此！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慕容琛冷冷地看著伏在地上抖如篩糠的李琅，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那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徹骨的寒意。
李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清心閣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他衝出清心閣，驚魂未定，腿肚子還在發軟。
方才……方才陛下身後，是不是藏著一個人？
是阮棠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琅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憤怒，混雜著恐懼，在他胸腔裏翻騰。
他不敢再往深處想，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
他得去找阮棠！他一定要問清楚！
李琅咬著牙，跌跌撞撞地在宮裏四下尋找起來，卻哪裏還有阮棠的影子。
清心閣內，隨著李琅的狼狽離去，那股子緊繃的殺氣才稍稍散去。
慕容琛轉過身，看著還縮在他身後，臉色煞白，一副驚魂未定模樣的阮棠。
“現在，可以說說，你處心積慮地接近朕，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淡，卻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目光銳利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阮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果然起疑了。
【叮——】
【慕容琛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20。】
好感度還在漲？看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阮棠定了定神，既然已經被他看穿了幾分，再裝柔弱害怕，怕是也沒用了。
她索性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裏，褪去了方才的驚懼，反而帶上了幾分狡黠和俏皮，唇角也微微勾起一個帶著點挑釁的弧度。
“陛下英明神武，不妨猜猜看？”
她這話，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意味，哪裏還有半分方才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慕容琛的眸色深了深。
這女人，還真是會變臉。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手指微微收緊，話裏帶上了幾分危險的警告：“不要跟朕耍花樣，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脖頸上傳來窒息的壓迫感，阮棠的臉色白了白，呼吸也有些不暢。
可她非但沒有露出懼色，反而順勢伸出柔軟的手臂，輕輕環上了他的脖子，吐氣如蘭，帶著一絲蠱惑的沙啞：“陛下……難道不好奇，臣婦想要的是什麽嗎？”
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劃過他頸後的肌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裏麵像是盛滿了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又像是藏著致命的毒藥。
慕容琛看著她這副大膽又妖媚的樣子，眼神暗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
掐著她脖子的手，力道漸漸鬆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炙熱的、帶著掠奪意味的吻。
這一次，沒有了方才的試探，隻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和征服。
衣衫再次淩亂，呼吸交纏。
……
不知過了多久，殿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慕容琛整理好龍袍，恢複了平日裏那副高深莫測的帝王模樣，隻是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情欲過後的慵懶。
他瞥了一眼軟倒在榻上，衣衫不整，麵色潮紅，眼角還帶著濕潤水光的阮棠，什麽也沒說，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清心閣。
阮棠在榻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發軟的身子坐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唇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
【叮——】
【慕容琛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35。】
總算是……又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