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吐當天,瘋批暴君踹了我夫家大門

第492章 此言差矣

不知過了多久,孫掌櫃忽然一咬牙,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對著阮棠,深深一揖。

“草民,信娘娘!”

他想明白了。退出,看似安全,可賢王那幫人,會真的放過他嗎?他今天既然進了這坤寧宮,就已經被打上了“皇後黨”的烙印。

牆頭草,在哪邊都是最先被拔掉的。

與其兩邊不討好,不如,賭一把大的!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商人也陸陸續續下定了決心。

“草民也願追隨娘娘!”

“富貴險中求!草民賭了!”

看著底下這群重新燃起鬥誌的商人,阮棠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很好。”

她將一份名冊交給江淮。

“這是賢王府捐出的第一批資產,十間鋪麵,三處莊子。明日一早,本宮要看到完整的經營方略。”

她看向周放。

“周將軍。”

“末將在!”

“從今天起,你的羽林衛,就負責保護各位皇商的安全。他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吃飯,你看著。睡覺,你守著。”

周放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末將遵命!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他們的院子!”

商人們聽到這話,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皇後娘娘這是派了禁軍來給他們當保鏢啊!這待遇,滿朝文武,誰有?

打發了商人,阮棠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娘娘,您臉色不好,還是歇歇吧。”薑清月扶住她,滿眼擔憂。

“沒事。”阮棠擺了擺手,正想去偏殿看看,一個小太監匆匆來報。

“啟稟娘娘,太醫院的李院使求見。他說……他說有法子能讓公主殿下的病情,好轉一些。”

阮棠精神一振。

“快傳!”

很快,太醫院院使,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帶著一個麵生的年輕太醫走了進來。

“臣參見皇後娘娘。”

“李院使平身。”阮棠內心急切,開口問:“你說有法子讓念兒好轉?”

李院使躬身回話:“公主根基受損,我等隻能用參湯吊著元氣,不敢用重藥。”

“最近,這位張太醫提出了一個新法子。”

他讓開身,露出一個叫張太醫的年輕人。

張太醫三十出頭,神情謙和。

“臣張遠,參見娘娘。”張太醫上前一步。“臣以為公主體虛,不宜猛補,當以疏導為主。臣家傳一套金針之術,可疏通經脈,引邪外出,再輔以藥膳調理,或許能有奇效。”

“金針?”阮棠皺眉。

李院使趕緊解釋:“娘娘放心,張太醫的針法,老臣見過,很精妙。隻是此法耗時久,需心神合一,不敢擅自施針,特來請示。”

阮棠看著張遠,又看看一臉懇切的李院使。

她內心猶豫。

念兒的身體時好時壞,一直靠藥材吊著。

現在,總算有了一線希望。

她沉默了許久。

“好。”她開口,“就讓他試試。”

坤寧宮偏殿裏很安靜。

阮棠坐在床邊。

那個叫張遠的年輕太醫從錦盒裏拿出一排金針。

金針在燭火下泛著光。

李院使站在一旁,額頭都是汗,他比施針的張遠還緊張。

“娘娘,您放寬心,張太醫的針法,老臣見過。”

阮棠沒說話,隻是點頭,眼睛盯著女兒的臉。

念兒睡得不安穩,眉頭蹙著,臉上沒有血色。

張遠淨手,取出一根細長的毫針。

他動作很快,撚動針尾,金針刺入念兒頭頂的穴位。

念兒在睡夢中哼了一聲,身體動了動。

阮棠內心一緊,手握成了拳。

張遠神情專注,沒有受影響。

他一連下了七針,刺在念兒的頭頂、手腕和腳踝。

他下針的動作很快。

殿內安靜的可怕,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一炷香後,張遠收回最後一根針。

他對著阮棠行禮。

“娘娘,今日的施針結束了。公主殿下身體底子弱,不可操之過急。接下來七日,臣每日都會來為公主施針,再輔以藥膳溫補。”

阮棠沒理他,全部心神都在女兒身上。

她湊近了看。

念兒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潤。

“娘娘您看!”薑清月也發現了,她捂住嘴,壓低聲音,“公主的臉色好看了些!”

阮棠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

一股酸澀湧上鼻腔,她別過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有勞張太醫了。”她穩住心神,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臣分內之事。”張遠說。

“李院使,”阮棠看向老太醫,“從今日起,張太醫的飲食起居,由太醫院照料,不得有差池。”

“是,老臣遵旨!”李院使激動地點頭。

送走太醫,阮棠在女兒床邊坐了很久。

確認她睡得安穩,才起身去了漱玉軒。

漱玉軒裏燈火通明。

杜少陵和幾個書生,正跟孫掌櫃等皇商圍著一張大桌案爭吵。

“不行!”孫掌櫃把冊子拍在桌上,“杜大人,您是讀書人,不懂生意。城南的莊子位置好,不能整塊發賣,得拆開來賣!水田是水田,旱地是旱地,還有那片果林,都得分開估價!”

“孫掌櫃此言差矣!”張庚站起來,“如今是國難之時,要盡快籌集錢糧賑災!按你這麽分拆,得耽誤多少工夫?”

“快?快有什麽用!”另一個綢緞莊的王掌櫃開口,“賣得快,價錢就上不去!到時候虧了本,責任算誰的?算你們的,還是我們的?”

“你……你們唯利是圖!眼中隻有銀子!”

“我們是商人,不看銀子看什麽?看你們寫的那些酸詩嗎?”

眼看就要吵起來,一直靠在門邊打瞌睡的周放,忽然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桌案前,蒲扇大的手掌往桌上重重一拍。

“砰”的一聲巨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吵完了嗎?”周放揉著眼睛,一臉不耐煩,“娘娘讓你們來,是幹活的,不是來吵架的。”

他指了指孫掌櫃:“你,有錢,但嘴碎。”

又指了指張庚:“你,有理,但沒錢。”

“現在,都給老子閉嘴。”周放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杜少陵身上,“杜大人,你是頭兒,你說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