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走到盡頭
“事情弄成這樣,想必她是不會再遷就下去了,我想過兩天,她就會提出離婚的。”顧洛天平靜的說道,在外人看來,他好像真的完全不在乎一樣。
“小天,你就不能再勸勸她嗎?”顧龍澤依舊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他也沒想到驕傲如他,居然也有一天會這樣放低姿態。
“您當初做出這種事怎麽沒考慮到這樣的後果?換做是誰都不會原諒的。”顧洛天的語氣也很強硬,帶有一絲埋怨的意味。
“媽媽!”突然門外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三人齊齊望去,看到喬絮的時候,都愣在原地。
喬絮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自跑過去,然後蹲下來查看媽媽有沒有大恙。
顧龍澤率先反應過來,他的聲音有些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小絮,你……”
“您是想讓我放您和媽媽離開嗎?不可能,我是不會同意的,而且,今天這件事,我是會放在心上的。”她未抬頭,說出的話靜如止水,卻暗含著警告。
“這件事,是我唐突了,我也是一時心急,小絮,隻要你和小天好好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做了。”顧龍澤循循誘導,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林素蘭看到顧龍澤以這樣低的姿態和趙鑫的女兒說話,心裏的小火焰又升了起來,她語氣裏的火藥味濃烈,“我看還是算了,不如你帶著你媽媽離開文市,這樣對你們,也對顧家好。”
“媽!”
“素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林素蘭卻不以為然,反而笑了,“你們急什麽,決定權在她手上,我隻不過是給她一個建議而已。”
喬絮站起身,目光直接落在離她僅有幾步之遙的顧洛天身上,她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眼眸清亮,寫滿堅決,“明天,我們就去離婚。”
短短幾個字,如一塊巨石砸在顧洛天的心上,他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感覺,隻是心口那裏堵得慌,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麵色如常,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小天!”顧龍澤聽他答應,頓時也急了,他責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開始勸說喬絮,“小絮啊,我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叔叔真的和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消消氣,別這麽衝動,你和小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喬絮的麵色微冷,隨著他的一字一句,漸漸染上盛怒,“保證?您讓我怎麽相信您?這樣的信任,一次就足夠了,還有,我和顧洛天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感情可言,聚散隻不過一朝一夕之間,您現在非要把我們捆綁在一起,有什麽意義呢?”
聞言,顧洛天放在身後的手漸漸收緊,他沉默,身上的冰冷愈加濃烈。
喬絮懶得再和他們周旋,這樣的空間讓她感到無比的壓抑,索性推動趙鑫的病床,向門外走去。
顧龍澤連忙抓住床的扶手,“小絮,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再見到你們,我的媽媽,我自己會照顧。”喬絮的話語是那麽的決絕,不留任何餘地,想必,已經是失望透頂。
在經過顧洛天身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我幫你吧。”說著,就要扶上扶手,可喬絮卻毫不留情的揮開他的手,“不勞煩你了。”
她眼底的嫌惡是那樣的明顯,自相識以來,這樣的表情好像見怪不怪。其實,他沒有告訴她的是,在初遇的那天,他讓林申打聽她的所有資料,很多事情都已經模糊了,而她的生日,就好像火燒的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今天放了盈盈的假,廚房裏是他下班以後親自過來做的西餐甜點,餐廳的桌子上擺著一塊足足有五層的玫瑰蛋糕,上麵有他親手描繪的圖案,不和她說,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雖然他固執的不想承認罷了。
而且,為了不讓喬絮胡思亂想,他還在心裏編織了一大堆各種各樣的理由,打算在喬絮問東問西的時候搪塞過去,其實,他這也是在變相的說服自己,給她過生日,隻不過是一時興起。
現在看來,喬絮應該不會知道了吧。就算知道了,她可能也隻會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以為他在蛋糕裏放了毒藥,然後再拍拍屁股走人。
他顧洛天也從沒想到過,自己會對除安諾以外的第二個女人做出這種舉動,或許,他把對安諾的愧疚都放在了她身上了吧。
她覺得,她是安諾的替身,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從未把她當成過安諾,甚至,在別人眼裏,她倆很相像,可他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像,她身上沒有一點兒安諾的影子。
齊少銘一直等在門外,沒有進去,喬絮知道,他是在給自己留足夠的空間去處理事情,見她出來,齊少銘立馬迎了上去,語氣裏充滿關切,“阿姨沒事吧?你還好嗎?”
喬絮搖搖頭,臉色也恢複正常,“我們沒事,趕快離開這裏吧。”
“好。”
還沒走出多遠,休息室裏就傳來顧龍澤盛怒的吼聲,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杯子摔碎的聲音,喬絮腳步微微一滯,眼底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
“怎麽了?”齊少銘察覺出她的異樣。
“沒事,我們走吧。”喬絮抬眸,眼睛裏又換上清冷。
一路上,喬絮都雙手環胸,沉默不語,臉偏向窗外,看著街道上閃爍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眼眶有些濕潤,她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想要說些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胸口仿佛有什麽堵住了一般,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在她腦海中浮現,閉上眼睛更加清晰。
有些東西,好像越來越不受她的控製了。
車內的氣氛依舊靜默的有些異常。
齊少銘知道她心裏很亂,需要足夠安靜的空間思考。從她微微皺起的眉頭,能夠看出,此刻她心裏的糾結。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不難猜出她的心思,隻是,如果可以,他永遠都不希望她能想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