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是他的命令
她放鬆警惕的那一刻,手持注射器的醫生瞄準時機將尖細的針頭插進了她的肌膚,她的瞳孔猛地張大,連掙紮都顯得多餘。
當意識逐漸渙散,就快要消失的時候,她的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讓她漸漸沉睡的心髒猛地被砸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即使失去知覺,也能感受得到。
“喬小姐,這是顧少的指示。”
機場。
齊少銘坐在座位上,眼睛卻看向窗外,那模樣似乎是在尋找一抹身影,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嘴角牽扯出一抹無力的弧度,他輕輕的搖搖頭,似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離開時候堅定不移的目光一直回**在他的眼前,那句“對不起,少銘哥”就像無窮無盡的回音在他的耳畔來回盤旋,他輸了,不是輸給顧洛天,而是喬絮。
他最後撇了一眼一直黑著屏幕的手機,正準備按下關機鍵的時候,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擰著眉頭,看那一串陌生的數字,急迫的閃爍著。
剛剛喬絮就是因為一通陌生的電話才突然改變主意,而現在,他也接到了同樣陌生的電話,遲疑幾秒之後,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靠近耳側。
那邊立即傳來顧洛天盛怒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齊少銘!你把喬絮帶到哪裏了?”
齊少銘猛地站起身,波瀾不驚的眸子裏帶著不可置信,“你說什麽?你……你不是出車禍了?”
那邊的顧洛天聽到這句話暴跳如雷,他的聲音似乎更加憤怒,“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居然還詛咒我出車禍?怎麽?我死了你就能和喬絮安心的在一起了?”
“你在胡說什麽!剛剛有人給小絮打電話說你出車禍了!她回去找你了!”齊少銘也衝著那邊大吼,打破了往日溫和儒雅的形象。
“靠!”顧洛天低咒一聲,他今天本來一出安家就想去醫院看喬絮的,雖然不知道怎麽麵對她,即使會尷尬,他也想陪在她身邊。
可他家那位顧老頭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喬絮懷孕的事,一接通電話就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說什麽不想負責的話就把喬絮接回顧家,讓他從顧家滾蛋。
顧龍澤還說要親自去醫院把喬絮接回去,顧洛天一聽這個就慌了,喬絮現在很排斥顧家的人,要是顧龍澤再這麽一鬧,對她和孩子都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到那時,她和他的誤會就隻會越來越深,要想再挽回,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於是他掛斷電話之後就火速開往顧家老宅,在顧龍澤離開之前趕到,好說歹說才把他安撫下來,為了防止顧龍澤再做出上次的事情,他一直待在家裏,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但心裏卻一直牽掛著喬絮。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盈盈卻在半夜的時候打來電話,說喬絮不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齊少銘帶走了她,除了有他的幫忙,她是不可能有逃跑的勇氣的。
齊少銘的話讓顧洛天提著的心又上升了一個高度,那個女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
齊少銘掛斷電話,埋怨自己大意的同時,又擔憂起喬絮的安危,他快速的讓人查找喬絮的所處位置,然後下了飛機。
小絮,你千萬不能有事!
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
喬絮再次醒來的時候,連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呆呆的望著某處,手卻不敢向往常一樣移到自己的肚子,她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的知覺,如行屍走肉一般。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欣喜的聲音,“小絮!你醒了!”
喬絮的眼睛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的轉動腦袋,將臉朝向聲源出現的地方。
齊少銘興奮的臉龐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她低低的叫了一聲,帶著一絲不確定,以為自己在做夢,“少銘哥……?”
“嗯,是我,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齊少銘自然而然的握住她的手,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達給她。
喬絮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手術室了,她環顧四周,發現是陌生的環境,忍不住出聲詢問,“這是哪裏?”
“是我的私人工作室,你放心,這裏沒有人可以找得到,你很安全。”齊少銘的聲音很輕很柔,生怕再嚇到她。
當他趕到醫院,一腳踹開手術室大門的時候,就看到一群男人圍著她,手中拿著注射器,正要解開她的褲子。
仿佛有一團怒火直直的衝上他的腦門,他疾步走過去,三兩下就將那些人打得倒在地上,然後拍了拍喬絮的臉,發現她沒有反應,一氣之下,又狠狠地揍了那些人一頓,估計那些傷口足夠他們後半生痛苦了。
好不容易等到麻藥勁兒過去,那段等待的時間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煎熬,她的任何一個細微的動靜都能牽扯到他的心髒,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會離開他,那種感覺一定是比死還要絕望的痛苦,他想象不出來,也不敢去多想。
喬絮沉默許久,眼中的焦點又逐漸分散,然後輕聲的問道,“孩子……是不是……”她沒有說下去,不是不敢問,而是真的說不出口。
“孩子沒事。”齊少銘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一絲情緒。
聞言,喬絮立馬坐起身來,她的眼眸裏寫滿了不可思議,語氣裏都有些顫抖,“你……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孩子……”
“嗯。”齊少銘重重的點點頭,再次給予她肯定的回答,“還好我及時趕到了,要不然他們真的就傷害到你了。”他知道這個孩子對於她意味著什麽,隻要她在乎的,他就算拚盡全力,也要為她守護周全。
喬絮這才敢將自己的雙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然後又漸漸的收緊,衣服被她捏出了褶皺,她垂著頭,眼眸隱沒在黑暗中,久久不作聲,齊少銘剛想問她怎麽了的時候,才注意到她輕微抖動的肩膀。
原來,她哭了。
幾乎是出於身體本能的,他伸出手,想要安慰她,但又僵持在半空中,他還能像以前一樣關心她嗎?
她好像已經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