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早該料到的結局

齊少銘再進來的時候,看到喬絮還是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手上緊緊抓著手機,指尖和關節都在用力,他走過去,與她並肩坐著。

“是顧洛天打給你的。”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嗯。”喬絮給予了他確切的答複。

“合子在他那裏?”

“是。”

“她還好嗎?”

“她很好。”

齊少銘沒有再問,他怕再問下去,知道的會更多,受到的打擊更大。

可喬絮這次卻主動開口,仿佛隔了遙遠的一個世紀,她的神情縹緲的找尋不到蹤影,而站在彼岸的齊少銘隻能遙遙相望,“我想我得回去了。”

明知道原因,可齊少銘還是問她,“為什麽?你不是再也不想回去了嗎?”

喬絮搖搖頭,臉色異常的平靜,“如果不是合子,我不知道我錯得有這麽離譜,是時候給我們彼此一個交代了,就算我再怎麽不想承認,可那紙婚姻協議依舊存在,我就還是他的妻子。”

沉默幾秒,他的目光因為她的一字一句而漸漸暗淡,就像乘著扁舟在漆黑的夜晚劃行,在看到燈塔的那一刻,滿身的疲憊因為那一抹星星點點的光亮而驅散的幹淨,可當他奮力追尋那道光源的時候,卻發現它一直隨著他的前進而後退,中規中矩的保持著最初的距離。

到那時,他才發現,那抹光亮不過是月亮投在水麵上的倒影罷了,他以為的希望不過是大自然周期運作的恩賜,等到反應過來,就隻能嘲笑自己的愚蠢。

喬絮遙遠的回眸,就是他傾盡一生都無法企及到的光亮,不屬於他的人,早就該離開,越是拖延,積攢的失望也就更多,這是他早該料想到的結局。

“你還是要回到他身邊了嗎?”

喬絮卻是搖搖頭,“就像你說的,他這樣的人,不適合我,我想要的不是一方用盡全力的愛,卻換來另一個人的不珍惜。”

齊少銘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樣的愛,隻知道那樣的愛他一定給不了,因為喬絮早已經認定那個人,即使是他也給不了她想要的愛,也沒關係,或許她可以等。

“你想要怎麽做?”

“我要離婚。”喬絮堅定地說道,“就算他不答應,我也要離,實在不行就去打官司,反正,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雖然不能同他對抗,但我也要試一試。”

齊少銘神情一滯,他微抬眸,看到喬絮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緊握著的手機上。

“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謝謝你,少銘哥。”喬絮淡淡的回應,她最虧欠的人,就是他了,如果沒有他一路走來的幫助,她根本就支撐不到現在,更不會創辦起今天的“Lover”工作室。直到現在,她身邊的那些得力助手也是齊少銘精心篩選出來的,可以說,是他成就了她。

而齊少銘也沒有多說什麽,他所做的一切,能換來的不過是她真誠的感謝,如果他想要她,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可他不會乘人之危,所以隻在原地踏步。

他和顧洛天很像,可有些地方又截然相反,就比如當初他與喬絮的開始就是一段強迫的曆史,或許在他眼裏,是你情我願,可在喬絮心中,他和那些古代時候強搶民女的惡霸沒有什麽區別,至少,她一直忘不掉他給的那本比小學數學課本還要厚的《情婦守則》。

而齊少銘永遠都不屑於這樣做,他一直崇尚舒服自然的愛情,如果連愛都需要爭搶,那隻會褻瀆了它的神聖。所以,他注定隻能做一個默默守護愛人的人,給她無盡的諒解,讓她在他的寬恕之下敢想敢愛。

……

巴黎戴高樂機場。

喬絮一襲紅色風衣包裹著窈窕的曲線,衣擺下方露出纖細修長的小腿,吸引了周身人的注意,她用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鏡遮擋了自己的大部分臉,弧線完美的嘴唇飽滿的勾勒著鮮豔的紅色,發出誘人的光澤。

高跟鞋踢踏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魅惑人心的聲響。

這樣強勢的女人,怕是沒有一個男人能夠輕易的駕馭得了。

發型會改變一個人的容貌,甚至還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三年前生下合子之後,喬絮去了醫院附近的一家理發店,剪去了她的海藻般的披肩長發。

她還記得,那時理發店裏剛好放著梁詠琪的《短發》,她略帶港腔的發音卻絲毫沒有影響到這首歌的韻味,低沉渾圓的嗓音緩緩道出了愛情中受傷那一方的無盡感傷。

“我已剪短了我的發,剪短了牽掛,剪一地不被愛的分叉。”

或許她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那些過往曾經,甜酸苦辣都隨著理發師的刀起刀落,而悉數落地,從此與她再無關聯。

之後,在齊少銘和宮羽的輔助之下,她變得越來越獨立,那些流過的淚都化為推動她成長的動力,隻因心中有了牽掛,合子是上帝送給她的禮物,為了她,她也一定要好好的生活。

……

坐在飛機上,喬絮的感覺又有些不一樣了,那時拚命想要逃離的城市,如今再回去,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或許一切都沒變,舊人依舊,隻是她卻不再是她了。

齊少銘坐在她的身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從決定要回國的那一天起,她就很少說話,或許,她有些害怕,害怕麵對,又可能,她在期待些什麽。

他將柔軟溫暖的毛毯蓋在她的腿上,又把暖手寶放在她的手心,語氣平常的像往常一樣,“照顧好自己,你身體不好,別著涼。”

喬絮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自從生下合子之後,她的身體素質就越發的差,要不是齊少銘一直督促著她的日常生活打理,說不定她現在還臥病在床呢。

“少銘哥,你會生我的氣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齊少銘的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輕笑一聲,“我為什麽要生氣?你想做的事情我什麽時候反對過?”

喬絮有些語結,心中的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