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個男人的深情
三年前。
病房內隻剩下喬絮和文茵兩個人。
喬絮還未從做母親的喜悅中緩過神來,她趴在嬰兒床的扶手上,手輕輕拍打著合子的身體,哄著她入睡,見她睡得香甜,她的嘴角也一直噙著溫柔的笑意。
文茵默立在一旁,見她這個樣子,不禁失笑,她低語道,“原來剛做母親是這個樣子。”
喬絮抬起頭不解的看著她。
“傻傻的,有點無措,有點慌亂,但更多的是開心吧。”
喬絮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應了一聲表示讚同,還不忘衝她擠眉弄眼,“你繼續加油。”
文茵知道她話中的意思,笑得更加無奈,“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說完,她招了招手,指了指門外。
……
珀斯的冬天不像文市那樣,在外麵站一秒都會承受不住寒冷,反而因為靠近海岸的緣故,沒有那麽的冷。
文茵依靠在醫院角落的牆壁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根女士香煙,不疾不徐的打著火,可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因為每次稍微有點火光的時候,就會有一陣風吹來,熄滅了她手中的光亮。
就在她心情有些急躁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手出現在她麵前,幫她遮擋住了這調皮的寒風,而文茵也成功的點燃了香煙。
“你怎麽出來了?”她看著麵帶笑意的喬絮,僅披著一件薄外套就出來了,於是責怪道,“外麵這麽冷,趕快進去!你剛生產完不能見風!”說著還要推著她進去。
喬絮“噗嗤”一聲笑了,她的眼角眉梢都帶著戲謔,“你還真像他,像個老人家似的愛嘮叨。”
文茵嗔怪的看著她,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還不都是因為你,永遠都照顧不好自己!”
“謝謝你們。”
被她突然的道謝驚到,文茵皺著眉,“你說這些幹什麽,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的,而且他不在乎,我就更不會在乎了。”
喬絮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麽,反而轉移了話題,“沒想到你還會抽煙。”
聞言,文茵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中點燃的煙,聽說剛生了合子的女人不能聞到這些煙霧,於是作勢就要掐滅,沒想到喬絮按住了她的手,“沒關係,你抽吧,我沒有那麽嬌弱。”
文茵看了看她,然後收回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的輕吐出團團煙霧,鮮紅的嘴唇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更加魅惑人心。
都說抽煙的女人最性感,最有魅力,可誰又知她們隻是為了排解內心的憂愁罷了,那些無法訴說的心事,隻好寄托在逐漸消失殆盡的煙霧裏,說給風聽。
良久的沉默之後,她終於問出那個誰都不願先提及的問題,“你打算怎麽做?”
喬絮的臉色微變,然後故作輕鬆的吐了一口氣,她望著頭頂的月亮,趁著迷人的夜色,呼出的氣體還夾雜著涼意,她一字一句道,“你信不信,剛剛我差一點就想放下一切和他走了。”
文茵手中的煙剛好燃盡,她點點頭,“我知道你愛他,可他知道嗎?”
喬絮緩緩的搖頭,她將頭抵在牆壁上,側臉隱沒在夜色裏,“應該不知道吧,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我們的開始就那麽的倉促,所以結局也不會太圓滿。”
“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也愛著你。”
她的猜測不是沒有依據的,剛剛喬絮一時衝動,拿槍指著自己的時候,她看到顧洛天的眼中同樣充滿著擔憂和緊張,而且不比齊少銘的少,甚至還更多。
如果不在乎,他怎麽會這麽在意她的生死,就算是條件反射,也不可能這樣的強烈。
有時候,作為一個旁觀者,真的能看清一切。
“不可能……”喬絮有些不敢想象,那個人也會愛著她,無論過去發生過怎麽樣的事情,安諾在他心中依舊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我知道你不會信,所以,我決定親自去幫你實驗。”文茵的眼中又浮現出一抹狡黠。
“你想做什麽?”喬絮有些驚詫的看著她。
“正好我接到了一個新任務,在中國,所以,我順道幫你去把關,到時候,或許你真的能相信我說的話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文茵垂下眼眸,笑容有些晦澀,“我隻是,想看看,一個男人深情起來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比冷哥哥還要深情。”
等的越久,看的越多,就越無法忽視齊少銘對喬絮愈來愈濃重的愛,她不會再像個三歲小孩一樣鬧脾氣,心底裏卻永遠有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兒,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機會了。
文茵走的時候,齊少銘像之前每次執行任務前一樣,淡淡的叮囑她,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卻從來不肯給她一個擁抱。
她和喬絮之間的秘密,沒有人知道。
……
顧洛天好不容易哄合子停止哭泣,他把她送回房間之後,隔了很久才又出來,想必是小孩子纏著爸爸不肯讓他離開吧。
這個可愛的小丫頭,還真有趣。
文茵坐在沙發上,十分熟稔的喝著剛剛磨好的咖啡,看著手中的財經早報,聽到腳步聲,她也沒有抬起頭,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這是你女兒?”
“嗯。”顧洛天沒有否認。
“長得還真標致,她媽媽一定也是個大美人。”文茵麵不改色的與他閑聊,就好像彼此熟悉的老朋友,腦海中漸漸浮現出喬絮的那張秀美的臉。
“我不是說了,今天不用你過來了嗎?”顧洛天沒有接她的話,反而語氣裏有指責的意味。
文茵故作嬌嗔的說道,“我這不是怕你找了新歡嘛,所以急著過來捉奸,沒想到發現了顧總的驚天大秘密哦。”說完,還遞給他一個曖昧的眼神。
顧洛天麵色不似剛剛哄合子那樣的耐心,而是漠然的說道,“這件事我想我不需要解釋,況且,我想保護好她。”
也許,把他愛的人公布在眾人麵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總有些居心叵測的人會對他身邊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