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些小心思
“你是她什麽人？”一提起喬絮的名字，顧洛天立即變得警覺起來。
“別擔心，我和她沒有故事，就算是她想有，我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宮羽半開玩笑的說道，果然，顧洛天的臉色又沉了下去。
“哼，那樣最好，奉勸你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免得我哪天一個不順心將你打發走。”極其狂傲的口吻，讓宮羽好看的眉頭也不禁上挑。
但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給他，否則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稱號豈不是要易主了？
“看來喬絮以前一直是生活在你的蠻橫裏，怪不得她一走就是四年，如果換做是我，也寧願在外麵漂泊，總好過每天麵對這樣一張冰塊臉。”
“你說什麽？”果然，顧洛天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平靜的臉上迅速染上慍怒。
“我說，”宮羽強忍著笑意，臉上難得的正經，“你給不了她的，齊少銘可以給，既然她選擇了你，就好好對她，她值得你對她好。”語氣莊重，好像在以長輩的身份交代晚輩忠言似的。
顧洛天微眯著眸，神色中暗含危險，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終於問出心中所想，“你是不是……也喜歡她？”
宮羽微微一怔，隨即又立刻恢複正常，他揶揄道，“喂，我說喬絮又不是什麽百年難得一見的仙女，不是所有男人都要圍著她轉的！”
顧洛天倚靠在椅背上，一雙眸子深不見底，似是要直直的望進他的心裏，探尋他話中的真假。
宮羽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一副任君揣測的模樣，隻是心卻一點點提了起來，雙手悄然收緊。
他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想法，那種若有若無的情緒，其實連他自己都沒能搞明白。
這幾年，見證喬絮成長的不隻有齊少銘，還有他，那些她不輕易展露給外人的情緒，卻在他們麵前可以毫無保留的釋放。
音容笑貌，如烙印一樣的刻在心上。
……
有多久沒有過過中秋節了？他想不起來了，以前，都是他們三個人聚在一起的，不是家人，卻有著比親人還要親密的感情。
隻是後來，文茵找到了她的父母，齊少銘也有了牽掛的人，可他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倒也自在，隻是在外人眼裏的瀟灑，在他心裏卻是無人問津的淒涼。
在巴黎的第一個中秋，是喬絮提出來要過的，偌大的病房裏，氣氛卻沒有想象中那樣沉重，反而因為合子的加入，多了一些熱鬧歡快。
當時，眾人歡鬧的間隙，她走到窗邊，輕靠在窗台上，手中一下又一下的搖晃著杯中的紅酒，抬頭仰望著高掛在夜幕上的圓月，臉上是淡淡的憂傷。
今晚她破天荒的喝了很多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她的酒量越來越好，可能是在與客戶應酬周旋的時候鍛煉出來的，但齊少銘在的時候，永遠都不會讓她碰酒，因為她的胃不好，不能喝酒，要不是今天過節，他才破例讓她沾杯，隻不過是點到為止。
沒想到，他和合子玩耍的功夫，她竟然偷偷喝了這麽多。
宮羽走過去，看她醉醺醺的，臉頰酡紅，嘴唇的顏色也更加誘人，一陣風拂過，吹開了她額角的幾縷碎發，寒意襲來，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皺起眉頭，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然後順手將她手中的酒一把奪過，“怎麽喝這麽多？你的胃能受得了嗎？”
“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今天開心，就想著喝個痛快。”說著，她還“嘿嘿”地傻笑兩聲，眼神迷離的望著天邊的光影。
他知道她沒有醉，更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遲疑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想他了？”
喬絮沒有回答，隻是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隔了很久才又響起，“宮羽，怎麽從來都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家人？”
他一愣，似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我沒有家人，一個人長大，四歲的時候從孤兒院跑出來，再也沒有回去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喬絮有些愧疚，這些隱秘的私事她不該問的，聽他這樣的語氣，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她這樣問，無疑是勾起了他的一些傷心的回憶。
“沒關係，反正，我過得還不錯，無牽無掛，少了一些憂慮。”宮羽輕描淡寫的說道，這麽些年，他早就習慣了。
“怎麽會呢，你還有少銘哥，文茵，合子，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喬絮抬眸，眼睛裏閃爍著認真。
宮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當時的感覺，隻記得那天晚上她的聲音輕輕的，宛如空洞山穀中的一聲叮咚泉靈，清晨森林裏的清脆鳥鳴。
她的那句不長不短的話，讓他悄悄的省略再節儉，到最後隻剩下四個字，你還有我。
心中是從未有過的異樣的情緒，就像一縷鵝毛輕輕掠過他的心尖，惹得他一陣心癢癢。
有些感情的產生，真的很奇妙，可能是她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或者是一句讓人暖到心窩去的話，總之，他看她的眼神，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隻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連他自己都快要忘了，沒想到現在卻讓顧洛天輕而易舉的點破，記憶才一點點被勾起。
……
顧洛天帶喬絮離開之後，齊少銘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宮羽也是。
剛剛顧洛天的話語還回**在他的耳邊，他說，“不管你是不是喜歡她，都和我無關，和她更沒有關係，你和齊少銘，誰都不會再有機會靠近她。”
其實他真的沒必要和他說這些話，因為他永遠都不會逾越那條界限，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要給這段本就紛擾的關係再多出一條線。
他還是選擇做一個灑脫的旁觀者，然後安靜的抽離，這段永遠都不會有開始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