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你的條件
“我想要什麽你不知道嗎?”齊少銘覺得他的問題有些好笑。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的喪心病狂!”顧洛天的臉隱沒在黑暗裏,但從他高揚的語調中可以聽出他滿腔的憤怒,“你怎麽能對合子下手?有什麽怨恨為什麽不衝著我來?她還是個孩子!”
“你?針要是不紮到你身上你永遠都不會感覺到痛,也不知道那種痛到底有多深,所以,讓你痛苦最好的方法就是,你看著你最在乎的人痛苦,我猜,你一定很絕望吧?”
此時的齊少銘和以往的他完全不同,就像冷漠無情的地獄使者,每一句話都帶著恨意和批判,讓顧洛天的心仿佛沉到了穀底。
“我早就懷疑你了,沒想到你人麵獸心,騙了喬絮,當初,騙她去醫院的人也是你,想要打掉她肚子裏孩子的人,也是你吧?”顧洛天咬牙切齒道,他就知道,齊少銘這個人不簡單,把他放在喬絮身邊,簡直是他最愚蠢的決定。
“顧少果然聰明,不過太聰明的人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他冷笑著,眼中散發著狠厲。
“你以為就憑你,就能動的了我?”顧洛天並沒有對他的言語表現出絲毫的慌亂,反而比他還要狠絕。
“除非你想看著合子消失在你麵前,否則你什麽都要聽我的。”齊少銘拋出了重磅,果然,他看到顧洛天的神情一變,臉上湧出憤怒。
“你想怎麽樣?”
“一個條件,離開喬絮,並且永遠都不能和她在一起。”
“嗬。”顧洛天突然一笑,隻是那笑讓齊少銘感到很不舒服,“你笑什麽?”
“你以為這樣做喬絮就會和你在一起?你別癡心妄想了,她愛的人是我,如果你們有可能的話,早在你們離開的四年裏就發生了,可是沒有,她一直在等我,不是嗎?”這樣的事實由顧洛天說出來,隻會徒增齊少銘的怒意。
“你給我住口!反正我的條件擺在這裏,你答不答應?”齊少銘有些氣急,他真的厭惡顧洛天勢在必得的口氣。
“你就沒有想過喬絮知道你的真麵目,會有多難過嗎?你對得起她的信任嗎?”
要想喚醒一個人的意誌,就要專挑他的軟肋下手,而喬絮就是齊少銘的弱點。
齊少銘沉默幾秒,不為所動,“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和她無關,你要做的就是按著我的計劃去走。”
“你就這麽篤定我會答應你?”
“你會的,合子的命在我手裏,我製的毒世間隻有我能解,而且,你不用想著事成之後揭露我,我總會有辦法讓你身邊的人染上我的毒,不信你試試看?”
“齊少銘!”顧洛天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他的名字,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槍崩了他。
“怎麽樣?要不要答應,那種毒再過一天就會蔓延到合子的全身,那時候可就晚了,小絮有多重視合子,你不會不知道吧?而且,她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你們失去合子,無疑是失去了顧家的最後一個血脈……”齊少銘循循誘導著顧洛天的思緒,他知道他不怕他,但他最怕的,就是他在乎的人受傷。
顧洛天垂在兩側的手狠狠地收緊,拳頭似乎快要爆裂,他的眼中充斥著嗜血的寒意,如果他是一匹狼,他一定要衝過去咬斷他的脖子,他真的沒想到,齊少銘會這樣的卑鄙。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喬絮閃著淚光的眼眸,一下一下的刺痛著他的眼睛和心髒,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喬絮落淚,如果可以,他隻想永遠守護著她的笑容,現在,可能連這個簡單的願望都實現不了了。
可能待在他的身邊,她隻會受到傷害吧,他不會傷害她,可身邊的人卻總是虎視眈眈,讓她不能安寧。
拳頭慢慢鬆開的時候,齊少銘聽到顧洛天的聲音之後如釋重負。
“好,我答應你。”
其實,他剛剛真的沒有把握,顧洛天會答應他。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們不能再出國,就算是讓我親眼看著她和你在一起,也要必須保證她在文市。”
“好。”就算他不說,齊少銘也會這麽做的,他要看著顧洛天痛苦,然後一點點的摧毀顧家。
這一次,他不走了,至少在完成任務之前,他要留在文市。
在齊少銘轉身欲要離去之際,顧洛天叫住他。
“你到底是誰?有著什麽樣的身份……”他現在也不會傻到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咖啡店老板。
“我隻能告訴你我的另一個名字,其他的無可奉告。”想了想,齊少銘開口說道。
“什麽?”顧洛天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努力壓挽抑著怒火,冷靜問道。
“冷焰。”
……
喬絮趴在合子的床邊睡著了,突然,一股冷意鑽進她的脖頸,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接著猛然驚醒,她睜開眼睛,發現病**空空如也,於是立馬慌亂的站起身,想要跑出去找醫生。
還沒跑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她看到出現在她麵前一大一小的身影,頓時愣住。
“媽媽!”合子仰著小腦袋,甜甜的笑著,聲音又恢複了之前的清脆。
“合子……你……”喬絮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明明昨天晚上還躺在病**命懸一線,現在怎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麵前,難道是她睡糊塗了?出現幻覺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臉蛋,瞬間襲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齜牙咧嘴。
這一舉動逗笑了合子和宮羽,“媽媽,你幹嘛捏自己的臉?”
喬絮聽到她的聲音,眼眶裏又蓄滿了淚,她蹲下身子,將合子摟進懷裏,聲音哽咽,“合子……都是媽媽不好,以後媽媽再也不會讓你受苦了……”
“媽媽……是合子的錯,合子讓你擔心了……”合子也一抽一抽的,笨拙的擦著媽媽的眼淚。
而站在一旁注視著她們的宮羽,嘴角的弧度漸漸浮上凝重,他的眸色越來越深沉,眉間是化不開的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