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喜歡你
喬絮愣了愣,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還以為,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顧洛天會就此收斂,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把她的話聽進去,反而有誓不罷休的勢頭。
昨天晚上,兩人一路無言,車停下之後,顧洛天對她說明天還來接她。
喬絮卻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做法,她一聲不吭的離開,就是為了委婉的告訴他,她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不知道他是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總之,他的表現讓她捉摸不透。
“我想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這個周末,我們去正式辦理離婚手續。”喬絮看著他,眼神沒有半點閃躲,她也從未想過,在麵對顧洛天的時候,能夠這樣坦然的說出這種話來。
“為什麽你非要這麽堅決?我不是都和你說了嗎?我是迫不得已!”顧洛天沉不住氣,語調也上揚了許多,每次喬絮一說這兩個字,他的心裏就要攪成一團,似乎“離婚”二字成了他的死穴一樣。
“嗬,迫不得已?”喬絮冷笑一聲,“這些話都是文茵告訴你的吧?你不是失憶了嗎?又怎麽會知道你當時心裏在想什麽,文茵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怎麽知道你是這樣想的,指不定你當時還挺樂意甩掉我呢!”她的語氣酸溜溜的,一提到這件事,她就想起了自己的傷心往事,水霧也泛了起來,索性將頭別到一邊,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神情。
顧洛天臉一黑,狠狠地瞪著她,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樣子,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居然這麽伶牙俐齒,是不是以前就這樣?不過就算她喜歡強詞奪理,他也堅信自己對她的感情不會有假,如果她再不信他,那他直接把心掏給她看好了,就是不知道血淋淋的她要不要。
“就算我失憶了那又怎麽樣?我就是喜歡你,不想和你離婚,喬絮,你想都不要想!”他喘著粗氣,明明是說著情話,可經他這樣口氣的一說,倒有種“逼良為娼”的既視感。
喬絮抿著嘴不說話,臉上卻有些發燙,能把“愛”和“喜歡”說的這樣露骨還那樣理直氣壯的人,大概隻有顧洛天一人了吧。
顧洛天見她應自己,又自顧自的說道,“不僅是今天,明天晚上我還要來接,以後每天我都來接你回家,我可不想再讓我老婆被壞人盯上。”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如果換做以前,她一定放下所有的架子撲進他懷裏,聽他講一輩子的情話都好,但現在不同了,她已經因為他的愛失去的太多太多,隻怕她要是再沉淪下去,最後連自己的人生都要毀了。
他的愛太沉重,她要不起,也不敢要。
喬絮垂眸,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感傷的情緒,“顧洛天,如果……是因為合子的話,你大可不必這樣,說一句對合子不太公平的話,反正她和你沒有關係,你也不用太自責,我……不會怪你,怪隻怪我自己,沒有福氣做媽媽。”
她的眼睛微微發紅,手指交纏在一起,指尖泛白,突然一隻大手覆蓋上來,將她的雙手輕而易舉的包裹住。
抬眸,是顧洛天關切的眼神,他的臉上有些為難,但遲疑了一會兒,許是不忍看到喬絮這樣難過,他還是說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懷疑,雖然他一直在找,沒有頭緒的找,但他從未放棄過,合子一定是被齊少銘藏到某個地方,他相信,假以時日,他一定能找到她,讓她和喬絮團聚。
但意料之中,喬絮的目光先是轉瞬即逝的驚喜,然後又像煙花一樣消失,她嘴裏喃喃道,“怎麽可能呢,你別騙我了,我不信的,合子的墓碑都在那裏,她已經死了,她不在了……”
顧洛天知道她不會相信自己,看她垂著頭,雙肩不停地抖動,他又心疼的緊,於是將手臂伸過去環住她的肩,他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摩挲著她的頭發,語氣是無盡的溫柔,“你等我,我一定會給你個答複,現在,你隻要不要拒絕我,讓我對你好,就當是我們重新認識,好不好?”
上帝既然安排他失憶了,說不定就是想讓他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他現在隻想借著忘掉過去的機會,重新開始,重新追回喬絮。
喬絮輕輕的推開了他,眸中還有些濕潤,她的眼睛清亮,沒有任何遲疑,“我累了,先回去了,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不要太久,這個周末,我在民政局等你。”
說完,她就推開車門走了出去,留下久久沒有動作的顧洛天。
他坐在車裏,看著車外的喬絮雙手環臂一步步遠離他的視線,她的背影單薄冷漠,孤獨無助,讓他怎麽能舍得將她的話放在心裏。
懷裏似乎還殘留著她身體的溫度,他閉上眼睛,無力的靠在椅背上,突然,他的眉心動了動,過了一會兒,他再次睜開眼睛,裏麵仿佛凝聚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看著早已上樓的喬絮,看著亮起的燈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二天,如約而至,他用他的行動表達追回喬絮的決心。
“不管怎麽說,謝謝你能來。”喬絮將臉別過去,神色有些不自然。
隻是顧洛天需要的不是她這句謝謝,而是她的倘開心扉,“喬絮,我說你為什麽非要拉下臉來去和那種人談合作?隻要你一句話,顧氏立馬就能和你簽協議,哪裏還用得著別人?”
喬絮卻頓時拉下臉來,她在外人麵前提顧洛天的名字,隻是打個掩護,但他現在這樣說,明擺著就是瞧不起她的能力,那意思好像就是,她是顧家的人,沒必要去吃那不好啃的窩邊草,“Lover”是她和齊少銘還有宮羽辛辛苦苦經營起來的,裏麵傾注了她的很多心血,現在因為他的一句話,竟然成了多餘,叫她怎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