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缺乏安全感
這樣笑出聲的結果就是,桌前的另外兩個人又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察覺到臉被人捏住,她才回過神來,顧洛天把粥放到她麵前,淡淡的說道,“別傻笑了,快吃飯。”那語氣就好像在哄一個小孩子一樣。
她這才感覺到自己好像不太正常,懊惱的撫了撫額頭,繼續埋頭喝粥。
隻是,對麵那道甜美的聲音又使得她抬起了頭,“哥哥姐姐,你們的感情真好。”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就在她以為顧洛天會和她一樣選擇以笑容或者沉默來回應她的時候,他的聲音卻響起,低沉的如同悶雷,“我會在這裏住下來。”
兩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他臉上,竟都帶著驚喜,隻是她們互相沒有察覺到罷了。
“靜之,吃過飯後如果嫌一個人呆著悶得慌,你就和你姐姐去上班的地方呆著吧。”他淡漠的吩咐道,目光流轉在兩人臉上,最終落到了喬絮臉上,眼神交流,似在追尋她的意見。
喬絮的手驀地一緊,不知為什麽,聽他這樣親密的叫她的名字,她的心裏竟有些苦澀,一直蔓延到麵容上。
她點點頭,他都沒有和她商量,就這樣擅自決定了,她還有反駁的權利嗎?要是她說一句不可以呢?他們是不是覺得她不識大體?還是說,他就把她帶到顧氏去了?
她就不信,他看不出這小丫頭對他存了別的心思。雖然說她身上有故事,但那個人畢竟不在了,她想要盡快轉移傷痛也說不準。
孩子的愛情觀念和成人不同,他們還不理解真正的愛是什麽,卻往往覺得,如果這個不合適,那就換下一個,反正他們還年輕,還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揮霍。
是啊,她已經二十四歲了,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心理上的年齡卻三十四歲了,她玩不起,認定這個人便是一生。
所以麵對這個少女對顧洛天毫不避諱的愛慕,她心裏還是有些疙瘩的。
甚至,她都有些後悔救她回來了。
愛情果然是自私的啊,竟然會讓人遺忘了道德那條線。
顧洛天看出她臉上神情的變化,不由得擰起了眉,手不禁附在了她的手背上。
喬絮抬眸對他笑了笑,有幾分牽強,然後不著痕跡的抽出了手,看向了對麵的袁靜之,“好啊,靜之,我們公司的人都很有趣,你去了一定不會感到無聊的。”
袁靜之點點頭,笑得歡快,“那就謝謝姐姐了。”
其實,她確實是想讓喬絮拒絕她,然後她就能順理成章的跟著顧洛天了,隻是她好像在顧忌著她,所以袁靜之隻好以不變應萬變了。
反正,她還不急著回去。
家已經成了危險的龍潭,她沒有勇氣回去,等到她的姐姐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就不會把她當成威脅,她就能回去看她的爸爸了吧……
爸爸……想到爸爸,她的心一疼,眼眶不由得紅了。
“怎麽了?”察覺到她的異樣,顧洛天關切的問道。
袁靜之先是搖了搖頭,但眼淚卻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掉進了碗裏,她癟起了嘴,聲音很輕,任誰聽了都會心疼,“我想爸爸了……”
喬絮有些不忍,想要安撫她幾句,身旁的那個男人卻率先開口了,“袁叔叔在想辦法保你安全,你安心等著,他會來接你的。”
她不知道顧洛天知道了什麽,但聽起來,袁靜之的事情似乎很棘手,而她還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怎麽覺得,一夜之間,她好像成了局外人一樣。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才是最親密的關係,有著共同的秘密。
“哥哥,你見過我爸爸了嗎?他的身體還好嗎?”她哭紅了雙眼,淚眼朦朧的望著眉頭緊蹙的男人。
“他很好,你不用擔心,他一直掛念著你。”顧洛天的聲音總有著化剛為柔的力量,明明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卻讓人覺得莫名的安心。
“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什麽病都沒有,她就把我送到醫院裏,還不讓我出去,也不讓我見爸爸……”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剛剛還笑靨如花的小女孩,現在哭得梨花帶雨。
幾人都沒了吃飯的興致。
喬絮微微闔了下眼眸,聲音鎮定的不像是她自己的,“我能不能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
雖然這樣說話帶著質問的口吻,但她實在不想心中白白多了一道結。
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突然用手捂著腦袋,表情很痛苦的樣子。
喬絮見狀有些不對,她連忙站起身想要過去看她,身旁的人卻早已搶先一步,雙手扣住了她的肩膀,讓她保持冷靜。
她苦笑一聲,怎麽感覺像是她的錯?
就算是相熟長輩的女兒,他也表現得那樣緊張,是不是可以當成,他對所有女人都是這樣?
不是她喜歡胡思亂想,是她太沒有安全感了,就算他給了她一生的承諾,她仍會像他的其他女人一樣嫉妒,嫉妒每一個接近他的女人。
顧洛天將她送回了臥室,還打了電話給他的私人醫生,給袁靜之服了藥才安靜下來。
喬絮沒有去管,也沒有進臥室去照顧她,更像是在和自己置氣。
臥室的門就開著,她避開了往進探去的目光,盡量讓自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上班的時間,她也沒有動身,也許是不放心顧洛天和袁靜之獨處一室。
什麽時候起,她也變得這樣小氣了?
可能以前也有過,隻是她沒有發現罷了,以前她不知道他在不在乎她,可現在,他是她的丈夫,她這樣做,似乎是情理之中。
看著桌上沒用完的早餐,她緩步走過去,默默地喝完了顧洛天剛剛給她盛的粥,雖然已經冷掉了,香味也沒有了,米粒也黏在一起,看著就沒胃口,她卻一口氣喝光,像是要壓下心底的那抹苦澀。
將空碗放在桌上,她站在那裏,沒有動作,竟發起了呆,連身後什麽時候站了人,她都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