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脆弱的安全感
可齊少銘又很了解喬絮為什麽會有這樣大的情緒起伏,即使她愛的那個男人給了她想要的婚禮,卻無法讓她丟失殆盡的安全感能悉數回來。
這脆弱的安全感,也許會因為他對另一個女人不經意的噓寒問暖,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他能給她的安全感,卻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想辦法讓她轉移注意力。
不一會兒,喬絮就端著粥出來了,葉小雨跟在後麵一直低著頭,好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沉默不語。
就像是沒有約定而形成的默契,誰也沒有多說什麽,多問什麽。
喬絮在心裏又暗暗歎氣,剛剛進廚房的時候,葉小雨還沒來得及擦掉眼淚,就被她撞到了。她懂她的擔憂,於是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放心吧,醫生說了,隻要好好休養,右手不會受影響的。”
她怕齊少銘的右胳膊廢了,別說葉小雨,連喬絮也有過這樣的擔心,當初顧洛天肩膀受傷的時候,她也嚇得要死,還好那段時間她陪著他,傷口恢複的很快,要不然他的胳膊廢了,腿也不好使,腦袋還受了傷,誰都不會接受這樣的自己……
所以,她堅信隻要他多多注意,應該很快就能恢複的。
葉小雨抹了把眼淚,對她說道,“那就好,我是不是很傻……”她苦笑著問她。
“怎麽會呢,他總有一天會看到你的。”喬絮沒辦法參與別人的愛情,更不可能和齊少銘談起這個話題,雖然兩人以兄妹相稱,但以前的事情,兩人都還有所介懷。
最好的辦法,就是順其自然。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問她,“你和顧總怎麽了?”
喬絮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這麽明顯嗎?為什麽她和齊少銘都能一眼看出來,但還是不由得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葉小雨聳聳肩,“你滿臉都寫著有心事,能讓你變成這樣的,天下隻有顧總一個人了吧。”
喬絮微微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能讓他這樣的,不隻我一個人。”
反正,葉小雨在這時候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她安排兩人住下來,一來可以讓喬絮放心的當個逃兵,二來……還可以滿足自己的私心。
喬絮將粥端到齊少銘麵前,看他抬起左手接過,又想抬起右手的時候,卻放棄了,他想要直接仰著喝。
她又重新接回碗,頗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你右手不方便,我喂你吧。”
看她臉上泛起了紅暈,齊少銘忍俊不禁,“好啊。”
她喂得很慢,齊少銘也吃得津津有味,雖然有點鹹,不過他吃得很香。
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吃頓飯了,不是沒時間,而是不想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因為那樣總是會讓他想起當初他們五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情景,溫馨美好得讓人想落淚。
他側頭看著她,原本消瘦的小臉似乎圓潤了些,氣色也比之前好很多,拿著湯匙的手也多了點肉,看來顧洛天真的把她照顧的很好。
這樣也好,如果她比之前還要更瘦了,那他一定不會放過顧洛天。
他和顧家,還有林家的恩怨,並未結束。
就在這時,葉小雨的手機響了起來,不合時宜的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溫馨畫麵,她抱歉的衝兩人笑笑,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種自己很多餘的感覺。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就頓時大驚失色,另外兩人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忙問她怎麽了。
葉小雨亮出了自己的手機屏幕,看到上麵顯示的號碼,他們也皺起了眉頭。
“接吧,問我就說我不在。”喬絮淡淡的說道,眼睛卻一直停留在那串號碼上,仿佛透過號碼,她就能看到手機那邊擰著一對眉毛,眼睛迸發著寒光的男人。
他緊張她,她一直都知道,可她怕,那是因為愧疚,這些日子,她一直逼迫著自己不要這樣想,也許是為了安慰自己,他可能也是愛她的。
但發生了今天的事情,她不得不直視自己的內心,不想再自我欺騙了。
齊少銘注意到她淡下去的眸色,心生憐惜。
葉小雨扶額,她可以掛斷任何人的電話,卻不能掛斷老板的,除非她明天想卷鋪蓋走人,但欺騙也是死罪啊……如果放在古代的話,她這罪就是欺君之罪啊,有十個腦袋都不夠她砍的。
她隻能在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要淡定,淡定……為了世界和平,她豁出去了!
接起電話,她的手攥得緊緊的,明知道那個人看不見,她還擠出一副“諂媚”的笑容來,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喂……顧總……”
沒想到顧洛天直接開門見山,“喬絮去找你了嗎?”
淡漠的聲音在提起她的名字的時候,夾雜著一絲慌亂。
伴隨著葉小雨義正言辭的大聲否認的聲音“沒有!”,是喬絮想要遞到齊少銘嘴邊的湯匙,因為沒有集中注意力,而碰到了他的嘴巴,粥灑了出來,掉在他的衣服上,她驚呼一聲,“對不起!你沒事吧?”然後趕緊站起來拿紙巾擦他的衣服,齊少銘抓住了她的手腕,默默的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葉小雨,準確的是,她手中的手機,那裏,已經是一片沉默。
三人的距離不遠,顧洛天聽得清清楚楚,就算她感冒了,聲音沙啞的幾乎辨認不出,他也能聽出來,這是喬絮的聲音。
他冷笑一聲,然後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葉小雨皺著一張臉,眼中滿是絕望,“完蛋了……!”
喬絮的手滯住,然後勾了勾嘴角,“是我太緊張了。”
齊少銘緊了緊她的手腕,“逃避不能解決問題,和他好好談一談。”
“顧總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著急,可能他找了你很久了。”葉小雨也看著她。
喬絮當然也聽了出來,她一聲不響的離開,他當然會著急,隻是,在他們眼裏,她太任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