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筆交易
自從跑去醫院偷偷看過顧洛天,卻又不小心驚動了他,最後導致落荒而逃的尷尬境地,蘇慕熙把自己鎖在盈盈的住所裏,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去。
她刻意的不去看電視,不去關注新聞,害怕得到令她心碎的消息,同時又交織著隱隱的期待,他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她曾在電影裏看到那些中了槍的人,基本上都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可他既然沒有一擊斃命,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不會有事呢……
她就那樣默默的在心底裏,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顧洛天還活著,說不定已經和喬絮團圓了。
盈盈每天都早出晚歸,不知道在忙些什麽,她也不和她說話,偶爾相互對視一眼,蘇慕熙能從她眼中讀出滿滿的輕蔑,她知道她看不起她,沒關係,她早就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她了,她的尊嚴早就被顧洛天丟到地上,任眾人踐踏的支離破碎了。
兩人同在一處屋簷下,卻好像一對陌生人一樣,盈盈對於蘇慕熙在她家裏蹭吃蹭喝這種卑劣行為似乎並不感到氣憤,反而視而不見,卻也不趕她不出去,倒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她們既不是朋友,不會惺惺相惜,也不是敵人,不會橫眉冷對,那麽就算……合作夥伴?
某天晚上,蘇慕熙洗完澡,正拿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的時候,盈盈開門進來,看見她的時候,竟然出奇的頓住了腳步。
以往,她都是當做家裏隻有她一個人一樣,做自己的事情,而現在,她竟然站在那裏,目不轉睛的盯著蘇慕熙的臉。
蘇慕熙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同,她漫不經心的看她一眼,然後說道,“回來了?”接著也沒打算等到她的回答,就準備進臥室去。
“等等。”盈盈叫住了她,用不緊不慢的口吻。
蘇慕熙轉過身,挑起一側細長的眉,似笑非笑的說道,“有事?”
盈盈緩步走了過去,一字一句,帶著冷嘲熱諷的口氣,“你倒是每天過得逍遙自在。”
聽出她語中的嘲諷,蘇慕熙也不氣不惱,反而聳了聳肩,笑得沒心沒肺,“好不容易從萬豪那個鬼地方逃出來,我當然要享受幾天好日子啦,萬一哪天你後悔了,把我送回去怎麽辦?”說罷,她無辜的衝她眨了眨眼睛。
盈盈把她解救出來,她很感激她,卻從來不會存有僥幸心理,因為她明白,盈盈隻是覺得她有利用價值,所以才把她留在她身邊,等到她的利用價值已耗盡,說不定她會翻臉不認人,重新把她推入地獄也說不定。
所以啊,知足常樂,她能享受一天是一天。
盈盈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對於聰明的女人,她從來都不喜歡,也不討厭。走到一邊的酒櫃,拿出一瓶紅酒,倒進杯子裏輕輕晃動,動作嫻熟優雅的像是貴婦。
她倚靠在桌邊,眸中的犀利乍現,“顧洛天醒了。”
蘇慕熙愣了愣,然後微微一笑,“那可真是個好消息。”
“你倒是挺沉得住氣。”盈盈淺酌了一口,酒香在唇舌裏繚繞,一雙美麗的眸子在她臉上毫不掩飾的打量,像是要看得更深一點。
蘇慕熙將半幹的長發撩至身後,然後從包裏取出香煙,絲毫不避諱這是在別人的家裏。
她吸了兩口,雙眼被煙霧熏得有些迷離,“那我該怎麽辦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求助盈盈,那樣綿軟無助的語氣,讓人心生憐意。
盈盈的神情沒有任何異樣,凝向她的視線依舊冰冷平淡,“喬絮懷孕了,你的機會來了。”
她看到蘇慕熙的眼眸中有一瞬間的呆滯,那個對她說,任何女人都不配擁有他的孩子的顧洛天,有了妻子,也有了孩子……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她還是止步於原地,等著那個人的回眸。
盈盈一直盯著她的臉,將她臉上的每一個變化都看著眼裏,隻有這樣,才能完全的利用她,利用她對顧洛天的愛,助力她完成報複計劃。
蘇慕熙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的說道,“顧洛天不會讓人接觸到喬絮的,更何況是我。”
她吸著煙,像是要把剛剛升起的那點憂鬱,夾雜在煙霧中都吐出來,她妖豔的麵容被團團煙霧掩住,散發著魅惑的氣息,像潛伏在黑暗之中的罌粟,不刻意的搔首弄姿,隻在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就輕而易舉的吸引了別人的視線,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會臣服於她冷豔的絕色氣質之下。
她更加的成熟性感,僅僅是這具皮囊,就足以讓許多男人為她著迷,而盈盈,恰恰需要的就是這一點。
男人,永遠都拒絕不了**,除非是顧洛天那樣擁有一切的男人,才有資格拒絕她這樣的女人,否則,蘇慕熙的魅力,真的無人能擋。
她笑了笑,“如果說,我有辦法呢?”
蘇慕熙將香煙夾在指間,凝視著她,“什麽辦法?”
盈盈神秘一笑,帶著些許詭異,“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她深深的望著她,並不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這個計劃可是一舉兩得呢,既能幫助你實現願望,還能達成我的目的。”盈盈走近了點,眼中的精光閃爍。
蘇慕熙低低一笑,有些自嘲的說道,“我還有選擇的權利嗎?不論是什麽計劃,我都得答應,否則,你會立馬送我回去,不是嗎?”
盈盈不緊不慢的說道,“看來你是真的不笨。”
“不過……作為你的合作夥伴,我能知道,你至始至終想要報複的人是誰嗎?”看她這個樣子,也不過二十出頭,花一樣的年紀,卻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青春靈動,反而比她這個飽經風霜的女人還要滄桑,不是說她的臉,而是她給人的感覺,像是經曆過很多事情。
她的眸子裏總是寫滿了心事,雖然更多的時候是計算懷疑,但偶爾,她也能從她眼中看出淺淺的憂傷,像是化不開的堅冰,根深蒂固的印在她的眼睛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