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不治身亡
齊少銘的腳步一滯,手抱得更緊,他一言不發,目視前方,終究不敢低下頭去看那雙蒼老的眼睛。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林有天的傷口還在往出淌血,不斷的滲透他的衣服,溫熱的**直擊他的心底。
下了樓,還沒出林氏大樓,就遇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顧洛天,沒想到兩人剛在醫院見了麵,現在就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顧洛天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立馬上前,厲聲道,“怎麽回事?”
齊少銘邊抱著林有天,邊往出走,“是蘇慕熙!”
顧洛天臉色一變,沒再多問,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立刻搶救林有天。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兩人都坐了上去,跪坐在林有天的兩邊。
因為情況危急,醫生在車上就進行了搶救,看他麵色凝重的樣子,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沒有質問,沒有懷疑,他們一心都掛在林有天身上,這個和他們血濃於水的親人。
他的意識似有似無,呼吸也很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顧洛天的眼睛紅了,眼中的紅血絲似乎更多,他的雙手一直在顫抖,根本控製不住,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有天的臉,生怕一眨眼,他的外公就要離他而去。
從小到大最疼他愛他的外公,現在奄奄一息的躺在他麵前,那滋味比千刀萬剮還要難受。
齊少銘頹廢的坐在那裏,麵目憔悴,神色複雜,如果他來得再早一點……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少銘……”一聲孱弱的呼喚驚動兩人,他們立馬迎上去,當看到他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更加的抽痛。
他握著兩人的手,聲音斷斷續續,聽不太真切,兩人隻能湊得近些,才能聽清。
“你們要好好的……小心蘇慕熙!”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閃過陰冷。
“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們兄弟倆能相認,不要反目成仇,就當是我最後的心願吧……”
說完這句話,他便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齊少銘神情一滯,癱坐在那裏,麵如死灰。
顧洛天激動的大喊,“醫生!快!快救救我外公!他不能死!”
他崩潰的麵容都猙獰了,眼淚奪眶而出,這個對於別人來說,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大哭,因為無法承受生離死別的痛苦。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人,現在就在他麵前停止了呼吸,讓他怎麽受得了?
醫生歎息的搖了搖頭,“顧先生,請節哀。”
此時救護車已經停到醫院門口,顧洛天瘋了一樣站起來,他揪住醫生的衣領,激動道,“節哀個屁,你立刻安排手術,如果我外公有什麽事,我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醫生!”
醫生被他這樣瘋狂的舉動給嚇到,他擦著冷汗,有些哆嗦的說道,“顧先生,你別激動,林先生的傷口在致命位置,能撐這麽久已經是奇跡了!就算是神仙也沒辦法救治,你不能為難我們啊!”
“我不管!我外公不可能就這麽沒了,你必須得救活他!”顧洛天現在已經喪失了理智,他揚起拳頭來威脅著醫生,那架勢,似乎醫生隻要說一個“不”字,他就會一拳揮過去,打得他鼻青臉腫。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齊少銘淡淡的開口,“顧洛天,放手吧。”
短短的三個字,震得顧洛天心口一顫,他手一鬆,放開了那個醫生,頹廢的癱坐在那裏,他雙手捂著臉,手指抓著頭發,硬生生的扯著頭皮,卻比不上心頭的痛。
林有天被推進了太平間,那個會讓死者安息,生者痛苦的地方。
顧龍澤和林素蘭趕到的時候,連揭開白布的勇氣都沒有,當死亡真的臨近,誰都不敢去觸碰。
林素蘭崩潰了,她跪在床邊,哭得泣不成聲,她一聲聲的喊著“爸”,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她這才猛然間想起,她已經很久沒有叫過他爸爸了。
因為當年的事,她恨她的爸爸這樣絕情,這樣殘酷的對待她愛的男人,雖然答應了嫁給顧龍澤,但她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一邊愛著齊少卿,一邊恨著林有天。
隻不過時間衝淡了許多,但她與父親之間的隔閡依舊存在,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好好的孝敬他,一直記恨著他。
可真正麵臨生離死別,她才悔悟,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那是她的爸爸啊。
她錯了,真的後悔了,她不該這樣不懂事,讓爸爸抱憾而終。
顧龍澤摟著她的肩,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給她安慰,人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會後悔,就像他眼睜睜的看著他曾深愛過的女人沉睡在那裏,卻無能為力。
齊少銘和顧洛天走了出來,他們背靠在牆壁上,臉色都很不好。
突然,齊少銘想到剛剛林有天說的話,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他沒有通知他,就算是他抱著林有天出來的時候,有人看到,通知了顧洛天,也不可能來得這麽快。
顧洛天眉頭緊皺,聲音沙啞道,“有一個陌生人給我打的電話,聽聲音不知道是男人還是女人,很奇怪,但是,事關我外公,我沒來得及多想。”
提到外公,他的喉嚨又堵了一下,變得哽咽。
齊少銘抿緊了唇,他的神色一變,冷冷道,“我也是。”
兩人同時抬頭對望一眼,心中默契的了解了對方的意思。
“是同一個人!”他們異口同聲道。
“難道是蘇慕熙?”顧洛天說出了自己的猜想,他現在隻想立馬找到蘇慕熙,將她碎屍萬段,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但她殺害了他的外公,僅憑這一點,他就要讓她付出沉痛的代價!
齊少銘眯緊了眼眸,眸光變深,他搖了搖頭,“我趕到的時候,剛好碰到她,她沒有時間給我們兩個人都打了電話,那個時間,她應該在和外……林先生周旋,讓他放下戒備,才能下殺手!”
顧洛天抬眸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的意思是說,她還有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