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被信任
喬絮告訴葉小雨先不要把她們的發現聲張出去,她決定先去探探安諾的口風。
隻是不知道安諾是有意而為,還是巧合,這幾天她一直不見安諾的身影,設計部裏的人說她請了假,具體什麽時候來也沒說。
她不敢去問顧洛天,因為不想打草驚蛇,在她心裏,對安諾還是有一些信任的,即使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她也不願意去懷疑她。
可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她再也等不及了,於是給安諾打過電話去。
安諾似乎遲疑了很久才接起,她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異樣,“喂,喬喬,怎麽了?”
“安安,我……”喬絮不知道該怎麽說,她說不出口。
“你沒事吧?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安諾如往常一樣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你現在可以和我見麵嗎?”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比較好。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
……
喬絮放下手機之後就一刻也坐不住,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就急急忙忙趕了過去。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或許隻是急於知道一個結果。
安諾來的時候,她已經喝了好幾杯白開水了。
一些日子不見,她的臉色有些憔悴,嘴唇甚至隱隱約約泛著青紫,即使化了淡淡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的病態。
“安安,你沒事吧?為什麽你……”喬絮有些擔憂的問道。
安諾微笑著搖了搖頭,“就是有些感冒,不用擔心,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喬絮頗為難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掙紮過千萬遍,練習過無數次,可當她真的麵對安諾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真的問不出口。
“我在麵膜成分中發現了……硫酸鎳,這根本不是化妝品中會用到的原料。”喬絮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反應。
安諾眼底劃過一絲詫異,轉瞬即逝,她回望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懷疑是我搞的鬼?”
喬絮急忙握住她的手,“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安諾揮開她的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也不喝水,隻是輕輕搖晃,動作極其優雅,流動的**在透明的玻璃杯裏晃動,仿佛她手中拿的不是裝著白開水的杯子,而是一杯香醇的美酒。
她看著杯子中的水,淡漠的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是想說除了我沒有外人進到實驗室了對吧?”
喬絮沉默不語。
安諾輕笑一聲,也不生氣,“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呢,你怎麽不想想萬一研發部有內鬼呢?”
“內鬼?”
“難道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願意相信我嗎?”安諾的眼眸裏有淚光閃爍,讓喬絮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一紮。
“不是,我隻是……”
“你覺得我會因為洛天,所以對你懷恨在心,然後借機把你毀掉嗎?喬喬,我在你眼裏就是這個樣子嗎?”
“不是的,安安,對不起!”喬絮一臉悲痛,看來自己是真的錯怪了她,她怎麽會傷害自己呢。
“喬喬,什麽都不必說了,我們的友情到此為止吧,以後不要再聯係了。”安諾將臉偏向一邊,眼角有淚滴滑落。
喬絮連忙抓住她的手,“安安,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的……”
安諾站起身來,就要走,可她突然搖晃幾下,身子一軟,眼前一發黑,就暈了過去。
“安安!”喬絮驚呼,在她倒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接住。
……
醫院。
安諾靜靜的躺在病**,雙眼緊閉,她的眉頭緊觸,似乎是有什麽煩心事,額上一直冒著冷汗,喬絮守在她的床邊,不停的拿著毛巾給她擦拭冷汗,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都是因為自己……明知道安諾身體不好還刺激她。
突然,門被人打開,喬絮急忙回頭,卻看見一臉陰沉的顧洛天。
他看了眼**的人,然後寒眸緊鎖在喬絮臉上,“怎麽回事?”
喬絮低下頭,聲音不知不覺的就變得哽咽,“都是我的錯……”
顧洛天一把抓住喬絮的手腕,如果換做以前,喬絮一定會不顧一切的掙紮,然後與他大吵一架,可現在,她竟然不覺得疼了,隻是在看到顧洛天臉上的陰霾之後心中有些難過而已。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分鍾,誰也不肯先開口。
這時,病**的安諾卻醒了,她的聲音還很虛弱,“洛天……”
顧洛天聞聲,立馬甩開喬絮,然後俯下身子,語氣輕柔,“小諾,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安諾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事,你不要怪她,都是我自己身體不好。”
顧洛天沒有看喬絮,隻是冷冷的開口,“到底是怎麽回事?”
喬絮心中斟酌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出實情,“我在麵膜成分中發現了硫酸鎳。”
顧洛天站起身來,轉身麵對著她,“所以,你就懷疑她?”
“我……”喬絮低下頭。
“證據呢?”
喬絮搖了搖頭,她意識到自己這次確實有些衝動了,可她總是能感覺到安諾眼中隱藏著對她的敵意,因為什麽,不得而知。
“嗬,”顧洛天冷笑一聲,“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不惜懷疑你最好的朋友,喬絮,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喬絮猛地抬起頭,明明不是這樣的……她隻是……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索性選擇沉默。
顧洛天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默認了,心中更是一陣煩悶,他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喬絮看了他一眼,又充滿歉意的看了安諾一眼,然後走出病房。
她這才發現,剛剛因為太激動,指甲深深的嵌進了肉裏,留下了血紅的斑駁印記,可她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為什麽,每次麵對顧洛天和安諾在一起的時候,她就變得懦弱,明明可以解釋,可她還是沒有說出口,或許是因為沒有那個必要吧,沒有人會相信她。
以前,如果被人誤解,總是要解釋個三天三夜才罷休,可現在,即使被人拿著刀子擱在脖子上,都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懂你的人自然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