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愛情遇見你

第八十章 往事回首(下)

很久之後,顧洛天問安諾,當時她為什麽會去那裏的時候,安諾卻神秘的一笑,因為我感覺在那裏會遇到你的啊!

安諾的媽媽在醫院裏工作,她當時得了感冒,所以就被媽媽拖去醫院輸液,之後她閑得無聊,而媽媽沒有時間陪她玩,她就跑出來了。

沒想到,她會在這裏遇到顧洛天,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她都嚇壞了。

他身上滿是傷痕,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布滿汙漬,以一個蜷縮的姿勢躺在那裏,孤獨又可憐。

安諾想都沒想,就跑過去將他扶起來,兩人年齡都還小,所以個頭相差不大,而顧洛天的身材又比較瘦弱,安諾雖然很吃力,但還是將他拽了起來。

可顧洛天現在是昏迷狀態,根本站不穩,安諾好不容易讓兩人站起來,他就又從她胳膊上滑落下來,無奈,她隻好把他背到背上,小小的身子仿佛隱藏了無窮的力量,她就那麽一點一點的挪步到醫院裏,一張小臉皺成了苦瓜。

邊走心裏還邊想著,這個漂亮的小哥哥怎麽這麽重呀!

一路上人們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這對組合,莫名的感覺有些滑稽,有些大人看不下去走過來問道,“小妹妹,需不需要叔叔幫你?”

安諾隻是禮貌的道聲謝謝,然後拒絕,她才不會告訴他們,媽媽說了,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打招呼,甚至是接受他們的幫助。

媽媽說,這個世界看上去雖然和諧美好,其實到處都充滿了惡意,她以前不相信,可現在她信了,要不然這個小哥哥怎麽會受傷呢?

當安媽媽看到自己的女兒一瘸一拐的走過來,背上還背著一個小男孩的時候,可是嚇了一跳。

“小諾,怎麽回事?”

“媽媽,這個小哥哥受傷了暈倒在外麵,你救救他吧!”安諾皺著臉說道。

當看到他身上的傷之後,安媽媽二話不說就把他抱起來送進了急救室。

背上的負重消失,安諾活動活動酸痛的肩膀,一臉擔憂的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紅燈。

希望他沒事才好。

傷口處理過後,顧洛天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過了一會兒他便醒了,隻是目光淡漠的看著窗外,再也不現往日的神采。

安諾從外麵進來,因為身子嬌小的緣故,她夠不著病床,於是她跳到椅子上麵,然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顧洛天。

這個小哥哥長得真好看啊。

臉上的汙漬早就被擦拭幹淨,雖然有一些紅腫的印記,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精致漂亮的五官。

正當安諾癡癡的觀察著顧洛天的盛世美顏的時候,他卻輕咳了一聲,“謝謝你。”

安諾反應過來,然後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聲音甜甜的說,“沒事啦,媽媽還誇我了呢!”

顧洛天將視線收回,落在她稚嫩的臉上,雖然五官還未長開,但卻小巧嬌美,眉宇之間的靈動氣息更讓這個女孩多了一分俏皮,尤其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好像會說話似的,一眨一眨的,恍若天幕上的燦爛星辰。

“對了,小哥哥,你怎麽會受傷的呀?”

顧洛天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沒事,和人打架了。”

安諾聞言,立刻變得憤憤不平,她抬起小小的粉拳,怒言道,“小哥哥,以後有誰再敢欺負你,我就去幫你把他們都打走!”

顧洛天忍俊不禁,他看著她高高揚起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怒,既好笑,又感動。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冷漠的小臉因為她的一番豪言壯語開始動容,要是他告訴她欺負他的都是些身高一米八幾的大塊頭不知道她會做何感想呢?

可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他倒不想打擊她了。

顧洛天換藥的時候,眉毛都擰在一起,可他硬是不吭一聲,倒是安諾坐在一旁幹著急,她目不轉睛的盯著傷口,還一直告訴媽媽輕點,要不然小哥哥會疼的。

安媽媽看著女兒這麽緊張,忍不住莞爾,笑言道,“你這丫頭,人家小哥哥都不喊疼,你在這急什麽?”

安諾立刻抗議道,她拽著媽媽的衣襟,“媽媽你看小哥哥疼的臉都變醜了!”

顧洛天不禁覺得好笑,哪有這麽說人的?

安諾卻渾然不知,她把小臉湊在顧洛天麵前,聲音清脆悅耳,“小哥哥,你要是疼就喊出來,不要害羞哦,我和媽媽不會笑你的!”

顧洛天搖了搖頭,倔強的說道,“沒關係,不疼。”

安媽媽一臉慈愛的看著兩人,要是她也有個兒子就好了……

晚上到了下班時間,安諾被媽媽拉著就要出病房,她卻急著說道,“媽媽,小哥哥怎麽辦呀,就留他一個人在這裏嗎?”

“我已經聯係了他的家人,一會兒他們就會到的!”

安諾依依不舍的看著躺在病**閉著眼睛的顧洛天,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見麵呢,也許永遠都不會遇到了。

她突然掙脫安媽媽的手,在媽媽的注視下跑到顧洛天床邊,然後摘下了自己脖子裏的淚滴吊墜,她推了推顧洛天,輕聲呼喚,“小哥哥?”

顧洛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的看著她,“怎麽了?”

“你把手伸出來,我給你個東西。”

顧洛天感到疑惑,卻還是伸出了手,一串吊墜落入手心,他抬眸,安諾有些害羞的說道,“小哥哥,我和媽媽要走了,你可別忘了我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他點點頭,“不會的。”

“這個吊墜是我滿月的時候我爸爸送給我的,很貴重哦,以後它就可以保護你啦,小哥哥,以後你就拿著它來找我,這樣我們就不會失去聯係啦!”

“好。”顧洛天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激起了一層漣漪。

可他卻沒想到,他還是同她失去了聯係,甚至忘記了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