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叔叔殘廢真相
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先殺後奏!
這四個字的分量,他們太清楚了。
整個青鬆市,誰敢說出這四個字?
林正山的聲音都在顫抖:“閣老,您的意思是…程岩可能會有危險?”
醉翁沒有回答林正山的問題,隻是深深看了三人一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煙霧般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會議室內重新恢複了寧靜,但三人卻如釋重負般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股威壓實在太過恐怖,讓人幾乎窒息。
“我的天…”王誌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閣老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對一個高中生這麽看重?”
林正山搖搖頭,“我也想不通。難道僅僅是因為他的全屬性天賦?”
“不對啊。”陳大海皺著眉頭,
全屬性禦獸師天賦雖然萬中無一。
但在華夏也不過如過江之鯽,每年少說也有數萬。
“為什麽偏偏是程岩?”
三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或許…我們真的看走眼了。”林正山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陳大海連忙看向桌子上那份被自己劃掉的程岩資料,額頭開始冒出冷汗。
天哪,自己剛才竟然把未來閣老的弟子給劃掉了!
這要是讓閣老知道,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個會議室嗎?
“林校長!”陳大海的聲音都在顫抖,
“程岩的資料…還能再給我一份嗎?”
……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雲灑在青石街上,程岩推著輪椅,一家四口向著青鬆學院緩緩前進。
程德海穿著那套深灰色的中山裝。
周雲秀換上了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也精心梳理過,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程雨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粉色小裙子在陽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哥哥,學院真的好大呀!”
程雨指著遠處那座氣派的建築群,眼中滿是新奇。
“是啊。”程岩笑了笑,“等你長大了,也能來這裏上學。”
“真的嗎?”
“當然真的。”
“前麵就是等下舉行考核和成人禮的會場了。”
會場內人聲鼎沸,各家家長都盛裝出席,整個大廳顯得富麗堂皇。
程岩推著輪椅剛進入會場,就感覺到了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
大多數都帶著審視和好奇,少數則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時。
程岩敏銳地察覺到,手中的輪椅竟開始微微顫抖。
他垂眸看去,隻見叔叔程德海的身體在失控地哆嗦,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燃起了兩簇駭人的仇恨火焰。
這種眼神,程岩從未見過。
“叔叔,您怎麽了?”程岩壓低聲音,關切地問。
程德海沒有回答,目光如兩柄利劍,死死釘在會場前方的高台上。
程岩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那是各大高校代表的觀禮席。
而叔叔的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身上。
“叔叔,那人……是您的仇人?”
程德海緩緩閉上雙眼,仿佛在壓製著即將噴薄而出的火山,許久,才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岩兒,你長大了,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我這一身的殘廢,就是拜那個畜生所賜。”
程德海的聲音極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程岩心中猛地一震。
這些年,叔叔隻說是在任務中出了意外,從未提過真正的緣由。
“當年,我還是青鬆衛戍隊的中隊長,帶著一隊兄弟執行城外清剿任務。”
“那個畜生,叫鍾向明,是上麵安插進來混資曆的。”
程德明的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陷入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一個小型獸群而已,本該是手到擒來的任務。”
“可鍾向明為了搶頭功,不聽任何勸阻,甚至不等偵察結果出來,就逼著我們強攻。”
“他說,獸群情報已經明確,誰敢遲疑,就按臨陣脫逃處置!”
程岩靜靜地聽著,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瘋狂蔓延。
“可那份情報,錯了,錯得離譜!”
“獸群中藏著一隻無比強大的烈焰獅,我們的裝備根本應付不了那種級別的敵人。”
“若我們及時撤離,也能免於危難。”
“可那畜生,卻執意動手。”
“不敵後,利用他家族給予的保命手段安全撤離。”
“可我們卻……“
周雲秀用力握緊丈夫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卻無法給他帶去絲毫安慰。
“我為了掩護兄弟們,被烈焰獅的吐息正麵擊中,脊椎被燒斷了。”
“李大虎……當場被撕成了兩半。”
“小陳,活生生被燒成了焦炭……”
程德海的聲音哽咽了,這個堅強的男人,此刻淚如雨下。
“七個人的小隊,死了五個,殘了一個,隻有他鍾向明,安然無恙!”
程岩的拳頭,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已然捏得發白。
“最可恨的是!”程德海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淚的控訴,“事後,他竟倒打一耙!”
“他在調查報告裏寫,是我們貪功冒進,不服從他這個‘臨時指揮’的命令,才導致了全軍覆沒!”
“什麽?!”程岩的瞳孔驟然收縮。
“鍾家在上麵有通天的關係,最終的調查結果,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們頭上。”
程德海老淚縱橫,“那畜生,非但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因為‘指揮得當、臨危不亂’,獲得了嘉獎!”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轟然衝上程岩的腦門。
顛倒黑白,踐踏忠良!
“我們小隊活著的人,被剝奪了禦獸師身份,死去的兄弟,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程德海痛苦地閉上眼,“本該發給我們的撫恤金和傷殘補助,一分都沒有。”
“否則,我們家這些年,何至於過得如此拮據……”
程岩終於明白了。
不是叔叔無能。
而是被人,用最惡毒的手段,斬斷了所有的生路!
“我那些兄弟們,死了……都不得安息啊。”程德海仰起頭,不讓眼淚再流下來。
周雲秀早已泣不成聲:“你叔叔這些年,沒有一天睡過好覺,夜夜都被噩夢驚醒。”
程岩抬起頭,再次看向高台上那個談笑風生的鍾向明,眸光寸寸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