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粉妝

第120章 第120章回謝家村

謝景安疼的麵容扭曲,渾身都在冒冷汗,眼中的恨意滔天翻湧。

咬牙低吼:“謝承熙!”

他好恨。

男人臨走前的話還猶如在耳:“今天是第一根手指,你們拖一日明日我就來取第二根手指、腳趾。”

旁邊的崔氏一臉愁苦

這段時間謝若雪哭哭啼啼要去姚府,可是那姚琛那個人渣竟然反悔不肯把人接回去了。

可如今滿京城都知道她女兒死纏爛打也要去姚府做妾,若是姚琛如今反悔了,這是要逼死她女兒啊。

如今謝景安的世子之位又被廢了,又被砍了小拇指,一雙兒女都生生遭了罪,她整個人蒼老了許多。

抹著眼淚:“娘,如今怎麽辦啊,謝承熙已經知道了身世會不會來報複咱們。”

她有些惴惴不安:“不然咱們還是啟程回老家吧,如今在京城花銷這麽高,若是把這些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咱們回老家依然能過得很滋潤。”

“到時候咱們再請兩個婆子伺候娘和爹,在村裏建個大房子。”

不等謝老太太回話,謝景安頓時就情緒劇烈的反駁起來:“不行。”

他麵容扭曲:“怎麽能回村裏,回村裏了一輩子就是種地的泥腿子,能有什麽出息。”

他可以說有記憶開始就在京城過著人人追捧的錦衣玉食日子,怎麽能承受這樣的落差,灰溜溜的回村裏種地去。

他曾經回過謝家村,知道那是一個十分落後偏僻的村子,村子裏甚至離最近的鎮上坐牛車都要兩個時辰。

他絕對不會回去。

旁邊的年歲安更是反應劇烈,臉色都嚇白了幾分,勉強笑笑:“母親,怎麽就需要回村裏呢,我的嫁妝還有很多能夠支撐咱們在京城裏生活。”

“何況我如今已經快要7個月了,馬上就要臨盆了,實在是不適合長途跋涉。”

她現在懊悔死了。

她千算萬算才得了謝景安這麽一個良人,沒想到卻是把自己送進了火坑。

年歲安越想越是後悔流著眼淚,扶著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滿是絕望。

如今她也不再是什麽世子夫人了,隻是普通的平頭百姓,甚至還不如她未出閣之前過的風光。

她更是不想跟著回什麽謝家村。

若是真的舉家過去了,她母親也不能再接濟她了,那她豈不是要成了村姑了。

謝老太太也冷冷瞥了崔氏一眼:“回什麽謝家村你個沒出息的東西,立即滾回去好好看好若雪,若是我孫女有個三長兩短,看我讓你好看。”

“這些日子找個好人家將若雪給嫁出去,瞧瞧外界說的那些話多難聽,什麽叫做我孫女死皮賴臉非要擠進姚府,這都是你這個做母親的失職。”

崔氏底下了頭。

見此她冷哼一聲:“就算謝承熙不是咱們親生的,那也是咱們謝家將他養大的,他養著咱們也是理所應當。”

“我的乖孫兒,你好好休息養好傷,讓你媳婦兒把你照顧好了。”

謝老太太又心疼地望著謝景安那流血的手指,警告的讓年歲安好好伺候著。

……

年懷素一覺睡到了下午,睜眼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沒睡醒,渾身酸痛的厲害。

她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夕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

“醒了,先喝杯茶潤一潤嗓子。”本坐在一邊看書的謝承熙聽到動靜立即倒了杯熱茶拿了過來。

女子剛剛睡醒,滿頭青絲垂了滿床,**在外麵的肩膀上還零星有著昨夜留下來的吻痕。

讓他不禁眼神又暗了幾分,想到了昨晚的一夜。

而年懷素也的確是渴了,接過了茶仰頭將一碗全都喝了,這才感覺幹燥的嗓子好了許多。

而此時混沌的腦袋也清醒了過來。

然後她刷一下臉爆紅,一下子將被子拉高蓋住了肩膀,隻露出一雙眼睛。

“謝承熙你先出去,讓花楹進來伺候我更衣。”

“懷懷你確定嗎?”

謝承熙輕笑一聲,而後抬頭看向淩亂的床榻示意一下,還沒有來得及收拾。

而他深知女子臉皮薄,若是讓那些丫鬟們看到了,肯定要惱他好幾天了。

年懷素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臉紅的更厲害仿佛能滴血了,一下子拉過自己身上的被子遮住。

“謝承熙你還笑什麽笑,先別讓花楹她們進來了,把**的被褥你直接拿下去燒了。”

侯府家大業大的這床單就算天天換也不可能敗光了,她可做不到讓下人去洗。

男人任勞任怨,走過去將床單抱在了懷裏,柔聲解釋:“燒了不吉利,我親自拿下去洗了,你先把衣服換了再讓花楹她們進來。”

“幹淨衣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廚房裏熬了雞湯,你起來了洗漱一下來喝。”

年懷素已經隱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丫鬟們腳步聲,再也顧不上害羞連忙拿衣服穿好。

她這邊剛剛穿好,外麵傳來了花楹敲門的聲音:“夫人,奴婢進來伺候您梳洗。”

而後門被從外麵推開了。

花楹端著盆進來,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可惜床單早就已經被男人拿走了什麽都沒了。

她微微有些失望。

謝承熙已經拿著床單出去洗出去了,年懷素盯著這麽多丫鬟的視線無端有些心虛。

就仿佛她做了什麽虧心事。

花楹一邊服侍她更衣一邊道:“夫人,廚房雞湯已經盛出來了,等一會兒你洗漱完了應該就差不多涼了,奴婢讓人給你端過來?”

“侯爺說您昨晚累到了睡得很晚,要好好補回來。”

年懷素又是心頭一梗,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臉色一紅。

心中暗惱謝承熙胡說八道什麽。

連忙道:“不用,你替我簡單梳個頭發,我過去吃飯。”

而終於在服侍她更衣的時候花楹在自家夫人脖頸那幾個可疑的紅痕上確認了心中的猜想,臉上笑得更燦爛了。

心中實在為夫人和侯爺高興。

“好,今日時候也不早了,奴婢隻簡單給夫人盤個髻吧。”而他的手十分靈巧,很快就將女子一頭青絲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