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辦法
冷月走後,年懷素一個人陪著昏迷不醒的謝承熙哪裏也不去,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男人終於醒了。
“醒了?”
謝承熙剛剛睜開眼睛,就聽到耳畔傳來一道女子溫柔熟悉的嗓音,意識還沒有清楚,他就已經下意識的輕喃喚出了聲。
啞著嗓音:“懷素,你怎麽在這裏。”
但這種困惑也不過是持續了一息時間,很快他的眼睛就恢複了清明,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回到了侯府了。
而見到男人醒過來了,年懷素也終於鬆了口氣,她重新請府裏的大夫把過脈了,與太醫得出的結論一致。
可是男人不醒她就不放心。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抱怨:“你怎麽會突然暈了,身體可還有哪裏不適,你對自己也太下的去狠手了。”
不用猜就肯定是這男人對自己下了狠手,這才暈下去這麽久。
謝承熙掀開被子坐起身來,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苦笑一聲:“我昏迷了這麽久,你肯定已經知道今日宮裏發生的事情了,那種情況下我若是不裝暈,如何避得過去。”
“便是我裝暈也暈的太過湊巧了,皇帝肯定對我有幾分疑心,我若是不對自己下手重一些暈的久一點,怎麽能減少皇帝的懷疑。”
想到那張聖旨他的聲音一頓,眼底劃過一抹深深的悲哀。
抬頭看了一眼外麵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遲遲疑一下問:“我已經昏迷快一天了吧,那陛下是不是已經寫下聖旨了。”
年懷素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輕聲道:“恩,你不過才剛剛被送出宮半個時辰,就有一道聖旨從宮裏下達,如今整個上京都已經知道了,怕是不久就要傳遍天下。”
她走過去倒了一杯熱茶遞了過來,便細細的與他說了情況,還有那道聖旨。
越聽男人的臉色越是難看,即使他從未見過昭太妃,即使他跟皇帝相處的時間更長久,可是他也著實看不上皇帝這麽做的卑劣行為。
謝承熙冷笑一聲:“我沒想到陛下竟然會如此卑鄙,我曾經以為他是少有的賢明之君,能有這樣一個賢明的君主,我很是驕傲自豪。”
閉了閉眼睛,心底泛起了無邊的苦澀還有失望。
年懷素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隻好伸手將那被他幾乎要捏碎的茶杯從手中取了出來。
將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走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上,輕聲道。
“不管如何,還有我陪著你的。”
“隻是如今要怎麽辦,皇帝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太妃的身上,這世道本就對女子苛刻,那些人不敢去罵皇帝,肯定會一個勁兒的去罵昭太妃。”
她都已經能想到此時上京該掀起多大的風浪了,尤其是那些讀書人,怕是唾沫滿天飛,去罵昭太妃禍國。
可這些分明不是昭太妃的錯,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麵對當時的皇帝又能有什麽反抗的能力。
這些人怎麽就不想想,若是皇帝當真是明君,哪怕昭太妃是真的有意勾引他,他但凡還知禮守禮,又怎麽可能會上當。
“懷素,我想離開上京。”
謝承熙緊緊的摟著她垂下眸子,腦袋埋在她的脖頸上,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
“我不想再在這朝堂中了,太醫說了皇帝的身體大受打擊,怕是沒有幾年活著的時候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鬥爭隻會越演越激烈,我不想攪和在其中。”
“我如今也沒有能力站出來指責皇帝什麽,若是我站出來承認自己是當年那個男嬰,等待我的也隻是萬劫不複。”
他說著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一把將女子的頭掰了過來,眼神沉沉的望著她眼圈有些微紅。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懦弱,生母被人如此汙蔑,我卻沒有膽子站出來為她澄清身後名。”
年懷素哪裏見過他如此脆弱的模樣啊,往日不管出了什麽事,這男人在自己麵前永遠是可靠沉穩如山。
瞬間就心疼的不行。
“怎麽會呢,就算你如今站出來了,也什麽都做不了,何況我知道你不肯站出來是為了我,是為了我們的女兒也是為了這個家。”
先帝太妃和皇帝的兒子,這個身份注定充滿了恥辱,到時候謝承熙不但自己要受天下人的唾棄,就連自己和女兒也不會例外。
她如何會不了解這個男人呢,若是他孑然一身,根本不會畏懼這些風言風語,可如今有了她和順順這個軟肋,他哪裏還敢這麽做。
說話間,她低頭就直接輕輕的吻在了男人的臉上,這個吻如羽毛一般的溫柔,隻是為了安慰他。
謝承熙也並沒有反抗,由著她的動作,手依然捧在她白皙的麵龐上。
就這麽相對無言,過了一會兒他起伏的心緒漸漸的平靜下來,他重新的冷靜了下來。
歎口氣,將女子摟入了懷裏。
“嗯,若是隻有我自己,我定當毫不猶豫的站出來承認自己的身份,可如今有你和順順,我不能這麽做。”
“昭太妃生了我,可是我從沒有見過她,對於母親這個詞隻是朦朧有一個印象,並無什麽太大感情,並不能昧著良心說我有多大的孝心。”
“而你和順順卻是我的生命,我不能讓你們受到一點傷害。”
年懷素聽著耳畔他有力強勁的心跳,心也漸漸的安定了下來:“恩,我都知道的。”
頓了下微微一笑:“隻是我們又並非什麽都做不了,皇帝想要將昭太妃遷出皇陵,也要問老天爺同不同意。”
聽她這麽一說,謝承熙眼底劃過一抹訝異,而後低下頭就跟她狡黠的眸子對視上了,頓時心領神會。
“懷素,你是有了什麽好主意嗎?”
“恩,皇帝不是要下罪己詔嗎,還把什麽過錯都推到昭太妃的身上,到時候想辦法裝神弄鬼弄一些不好的征兆到皇帝身上,我們不說,這外人也知皇帝說謊了。”
年懷素勾了勾唇,眼底劃過一抹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