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266章闖入
第二天中午下衙,薛元恒就帶了一個身形健碩的婦人回來。
那婦人膀大腰圓,瞧起來約莫三十多歲左右,身上穿著普通百姓的布衣,皮膚曬得黝黑,顯然幹慣了粗活。
但她氣色飽滿,一看就是身子十分健康:“張大娘,這位就是縣老爺。”
“民婦見過縣老爺,給縣老爺您磕頭了。”婦人瞧見謝承熙的模樣愣了一下,沒想到如此年輕,然後連忙就跪在地上磕頭。
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也不懂那麽多繁榮縟節,反正別管見到什麽官直接跪下磕頭就是了。
薛元恒看向男人拱手,同時介紹:“大人,這位是張大娘,她剛剛生了第6個孩子,前麵5個孩子都健健康康養大了。”
“內子與她很是相熟,昨夜聽說了要求以後立即就介紹了張大娘過來做奶娘,您看看合不合適。”
謝承熙先讓人起來不用跪,這才看向了這個婦人問:“你生養過6個孩子的,前麵5個孩子都健健康康長大了?”
這點還是很讓人吃驚的,如今各家孩子普遍都生的多,但就算是富貴人家精心養著,有的孩子三五歲了還會夭折。
更不要說是這條件簡單的普通窮苦百姓家了,生了這麽多能都養大,實在厲害。
提到自己養大了6個孩子,張大娘有些驕傲的挺了挺胸脯,她說話有些大嗓門帶著當地特有的方言。
話忍不住多了起來:“是啊大人,我養孩子最有經驗了,我家前麵5個娃一個比一個皮,五妞我下地的時候她7個月就被生下來,瘦的就巴掌大,被我養的現在都已經6歲滿地跑了。”
“聽說是要給大小姐找奶娘,您放心,讓大小姐喝我的奶,大小姐肯定能健健康康的長大,我保管叫大小姐喂的皮實成大胖丫,人見人誇。”
薛元恒無奈輕咳兩聲,連忙不好意思的朝著男人解釋。
“大人您千萬別見怪,這在農家孩子養的胖那都是有福氣,吃得飽。”
“那瘦成麻杆兒的都是家裏吃不飽飯的。”
謝承熙當然知道,他想了想道:“如今大小姐年紀還小,你若是要進縣令後院當奶娘的話是需要你住在這裏的,你自己的孩子多大了,可方便。”
他也並沒有顧忌男女大防要避諱,直接開門見山必須問清楚了。
張大娘也很是爽利,痛快的回答:“我家六蛋跟大小姐碰巧是同一個月份出生的,方便啊,怎麽不方便。”
“大人您就雇我吧,我肯定把大小姐喂的白白胖胖的,我家6蛋就是個皮小子,讓他喝米湯就行了。”
要知道來做奶娘一個月可有20兩銀子拿呢,甚至比她當家的和公公出去捕魚賺的還要多。
謝承熙微微皺了一下眉:“這怎麽行,也不能虧了你自己的孩子。”
“這樣吧,我是還要再請一個奶娘過來的,到時候你與她輪班每個人隔一天回家一次,每個月20兩銀子。”
“晚些時候我會請大夫給你來把一下脈,若是確認你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很健康的話今天就去收拾一下東西,這幾天就過來吧。”
這一點來前薛元恒就已經跟張大娘說過了,她知道在這富貴人家做奶娘最重要的就是身體健康,不能把病氣傳給孩子。
聽到這話她頓時笑開了眼睛,大聲的應了一聲:“您真是太好了,多謝縣太爺,您真是個好官,青天大老爺。”
“民婦家就在這附近,我現在就回去收拾包裹,今天晚上就搬過來,我今晚就能喂大小姐。”
“也不用這麽急,一會讓大夫去你家給你把脈,明天你再去見過夫人,聽夫人安排。”
讓人將這位張大娘送走了,謝承熙這才看向了薛元恒:“還需要再請一位奶娘,直接在縣衙門前張貼告示吧,一樣每個月20兩銀子。”
“你去寫。”
“侯爺放心吧,小的這就去辦。”
等到謝承熙來到後院的時候就跟年懷素說了這件事,可還不等他派太醫過去,卻有一行不速之客騎馬進了城。
孫啟一行人總算是風塵仆仆趕了過來。
他們一行人雖然風塵仆仆很是疲憊,但是騎的馬帶的刀都是最好的,立即引起了許多百姓看了過來。
都有些好奇這是什麽人。
“去抓個人過來問問,直接讓人帶咱們去縣衙,找謝承熙。”
他們一行百人就這麽浩浩****到了縣令府,當時謝承熙還在後院陪著年懷素用晚膳。
前麵的小吏們見到這些人不敢耽誤,隻能慌慌張張急得滿頭大汗來了後院找人。
“大人,前院來了一位自稱奉皇令的孫將軍指名道姓要見您和夫人,說是有陛下的口諭要傳達,要您去接旨。”
夫妻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心跟著狠狠一沉。
此時提到的皇帝自然是新帝了。
年懷素沉吟,上京距這裏快馬加鞭最快也要二十多天,也就是說幾乎是先帝剛剛駕崩三皇子就迫不及待讓人來傳旨了。
這麽急,肯定不是有什麽好事。
她起身看向男人:“走吧,去看看他們想要做什麽。”
夫妻兩個人都心情沉重的一起去了前堂,剛剛進來就瞧見裏麵早已被將士包圍了。
而原本屬於謝承熙縣令的位置,此時做了一個四十左右的青年男子,正一臉嫌棄的看著捧上來的茶。
不屑的一把揮開,扔在地上:“什麽垃圾都敢往本將軍麵前奉,怎麽,謝承熙都已經落魄窮成這樣了,連杯好茶都買不起了,這麽寒酸。”
夫妻二人剛剛過來就聽到這麽一番譏諷的話,年懷素瞥了一眼那已經被摔碎的茶杯,眉頭皺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厭惡不喜。
淡淡不開口:“茶,是風雅之物,將軍粗鄙,想來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你們也真是的,上這茶不是為難將軍讓他下不了台嗎,還不送一杯水過來。”
孫啟眼神如炬猛地落在女子身上,勃然大怒一拍桌子:“放肆,一個婦人口舌如此不留情麵,真是有傷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