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台粉妝

第278章 第278章撫養

不用主子開口,旁邊的宮女就已經怒斥出聲了。

“夏美人,請您慎言,皇後娘娘的不是也是您能說的,皇後娘娘乃是一宮之主寬宏大度,乃天下女子之表率,哪裏就有你說的那麽心狠了。”

“娘娘是這宮裏所有皇子公主的母親,自然會善待每一個孩子的,你不用這樣杞人憂天。”

就算夏美人說的是事實,可是她們主子也絕對不能任由她說這番話,否則若是傳了出去主子肯定也要受連累的。

夏美人今天是破罐子破摔了,打定主意必須要讓月妃答應撫養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

她哭著說:“妾身哪裏有說錯了,娘娘,您這麽久沒有子嗣,還不是拜她所賜。”

“她自己生的兩個廢物兒子文不成武不就的,陛下早就已經厭棄了,還不許旁的人生皇子了。若是我的孩子過繼到她的膝下那就是嫡子了,皇後哪裏會允許有旁的孩子跟她的兒子平起平坐,到時候小皇子不就是一死嗎。”

她直接一咬牙,突然拔下了手中的簪子抵著自己的脖子威脅。

抬頭目光突然有些凶狠的望著崔明月。

“月妃娘娘,你若是不肯向皇上提議撫養我的小皇子,我回去就自縊,到時候就對外說是你今日說了難聽的話才刺激的我,到時候看你如何洗脫嫌疑。”

周圍的宮女嬤嬤們麵色都變了,貼身宮女更是氣得小臉漲紅,氣得不輕。

可這話的確沒說錯,若是夏美人前腳從她們這裏離開後腳就自縊身亡了,她們娘娘肯定脫不了幹係。

皇後如今視娘娘為眼中釘肉中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做文章的機會,她們娘娘到時候哪有好果子吃。

這個夏美人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以死相逼,崔明月麵色也覆上了一層寒霜,誰都不會喜歡被威脅。

何況她本就對有無孩子淡然處之。

語氣還是很平靜:“你先把簪子放下,你如今已經7個多月的身孕了,太醫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做過激動作嗎,否則稍微受點刺激,你這個月份就很容易早產。”

“不,除非月妃你親自允諾要撫養妾身的孩子,否則你若是不答應的話他早產了也也好。”

夏美人冷笑一聲:“說不定看到他身子病弱,皇上一時心軟,就不會將他給皇後養了。”

她也是真對自己下得去狠手,說話間匕首又往脖子裏刺了一寸,都已經有血珠子冒出來了。

眼瞧著她這麽狠來真的,周圍的宮女嬤嬤都都有些怕了,忍不住的出聲想要勸崔明月。

“娘娘……不如就答應了吧。”貼身的奶嬤嬤猶豫番勸著開口,她其實也覺得撫養夏美人的皇子沒什麽不好的。

自家娘娘肚子這麽久都沒動靜,十有八九是壞了身子了,很可能今後都不會有孩子了。

抱養一個皇子在身邊未來也有了依靠,的確沒有什麽弊端,雖然說會得罪皇後,但是他們娘娘如今就已經狠狠得罪皇後了,也不差這麽一點事。

“好了,你把簪子放下吧,本宮會跟皇上說的,把你生的皇子抱過來。”

崔明月答應了。

夏美人眼睛一亮眸光微微閃爍,這才把簪子放下了。

麵上重新露出了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妾身相信娘娘不會騙妾身的,那妾身就不打擾了,回去等消息。”

“娘娘放心吧,妾身肯定會好好將小皇子在肚子裏養的白白胖胖的,如今妾身是真心盼著娘娘好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也不需要多說,若是崔明月敢說話不算,她自然還有的是法子去死。

想要攀咬一個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等到夏美人主仆二人走後,一時間宮裏鴉雀無聲,周圍的宮人嬤嬤們想要說什麽卻又不敢說,唯恐更加惹惱了娘娘。

崔明月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些怔怔地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突然開口:“呂公公走了已經快有一個月了,還沒有消息嗎?”

“回娘娘的話,前麵沒有傳來消息。”貼身宮女小心翼翼的回答,以為娘娘還會多問幾句,卻是沒了下文。

旁邊的嬤嬤上前伺候著女子將頭上沉重的發髻解下來,前頭已經傳來了消息,陛下晚些時候會過來。

得趕緊伺候她洗漱重新更衣,一邊給她脫了衣服一邊說。

“娘娘,其實撫養夏美人的孩子也沒什麽不好的,您不是一直覺得宮裏冷清嗎,小孩子最是鬧騰也能熱鬧一些。”

“就怕這孩子隻是明麵上給我撫養。”崔明月唇角浮現一抹冷意,難不成隻有她夏美人最聰明了,她就是個蠢的。

以為她看不出來對方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將皇子送給她撫養,隻是想要找她做擋箭牌不把皇子送到皇後那裏。

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這養母和生母終究是不一樣,都在一個宮裏,又住的不遠怎麽可能不見麵,你是看看古往今來,多少皇子長大以後會真的不親近自己生母的。”

“孩子送過來了,到時候夏美人以思念孩子為由要來探望,本宮能不允許嗎,假以時日孩子漸漸長大了,知道她才是生母,到底會親近本宮,還是親近她這個生母呢。”

頓時嬤嬤啞口無言,而後心中浮起的是對自家娘娘濃濃的心疼,還有對皇後的憤怒。

“夏美人說的也不錯,皇後就是善妒,若不是她給娘娘你下那麽重的避子藥,你哪裏會傷了身子,沒有自己的孩子。”

崔明月沒有解釋,如今傷了身子不用擔心有孕正是她想要的,他才不想給皇帝生孩子呢。

她看到皇帝就覺得厭惡,如今麵上不露出厭惡之色還去迎合,不過就是因為崔家在。

微微扭頭:“好了不要再說了,皇後再如何她也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我不過是個妃而已,也沒有資格去說她的不是。”

“何況當時在三皇子府時她是主母,我隻是個側妃而已,她要送被子藥也合情合理,我總不可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