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深

第164章、滅口

“那...那現在怎麽辦啊二爺?”

鬆煙期期艾艾,他是真沒想到還有這種事發生。

顧蘅揉了揉太陽穴,朝鬆煙招手道:“去請寧王殿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鬆煙如蒙大赦,翻身上馬疾馳而去,揚起一路煙塵。

暮山在暗處看著,忍俊不禁。

不禁想到這要是讓大少爺看到了,非得把這些人家查個底朝天。

趕明兒就以個什麽罪名統統打包送走。

咦?

自己這是什麽想法?

真邪惡!

望著莊外圍著的車馬小轎,顧蘅眉頭緊鎖。

臨安還是民風開放了些。

(OS:有帥哥我也去看)

這麽多人聚在此處,若鬧出什麽亂子,明日怕是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

牢房裏,溫慶舟活動了下發麻的手腕,卻並未在意。

定定地看向麵前的二人。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楚承宵負手而立。

溫慶舟抬眼:“我要見世雍。”

“我說了,他已經失蹤了。”楚承宵蹙眉。

“臨安就這麽幾家,”溫慶舟冷笑,“王爺何必裝糊塗?”

崔時確在一旁歎息:“王爺,他不會配合的。”

“別逼我用刑。”楚承宵聲音驟冷。

溫慶舟突然轉向崔時確:“有些事別逼我抖出來,到時候誰都不好看。”

楚承宵猛地轉頭:“舅舅還有事瞞我?”

溫慶舟立即喊冤:“王爺明鑒!臣隻是奉命行事,實在不知內情啊!”

“嗬,演得真好。”溫慶舟譏諷道。

這時獄卒匆匆進來:“殿下,顧大人派貼身小廝來請,說是有事相邀。”

楚承宵看了溫慶舟一眼,大手一揮:“好了,明日再審!”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去。

溫慶舟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冷笑道:“我怎麽瞧著,在你們王爺心裏,顧家那個毛頭小子,比你們這些心腹還重要?”

“溫公還有雅興關心這個。”

說著也轉身離開。

在獄卒前略一駐足,狀似隨意地撣了撣袖口:“王爺體恤諸位,這鹽運案查得也差不多了。這幾日——且鬆泛幾日吧。”

溫慶舟聞言猛地抬頭,卻見崔時確已轉身離去,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鬆泛幾日?

這是在暗示他,崔家這幾日會派人來救他出去?

他緩緩靠回潮濕的牆壁,指尖在膝上輕敲。

崔家終究不敢讓他死在牢裏,畢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試著活動了下手腳,卻覺得四肢發麻,關節隱隱作痛。

“嘖,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他暗自咒罵一聲,換了個姿勢靠在潮濕的牆壁上,“才待了幾日?就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

“這死丫頭,能進來也沒想著帶點藥。”

*

楚承宵策馬而來,遠遠望見莊子外停滿的車轎,各家小姐的丫鬟仆從在外候著,場麵熱鬧得像是哪家貴女在辦賞花宴。

他先是一愣,隨即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蘊璋啊蘊璋,”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向站在院門口的顧蘅,眼中滿是促狹,“這幾日在外奔波,倒是俘獲了不少芳心?讓我好生羨慕啊!”

戳了戳顧蘅的手臂:“幹嘛?你這是在這兒當護花使者呢?”

顧蘅涼涼地掃了他一眼:“你要?那你接走。”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或者讓你舅舅來接走。”

她早猜到,這陣仗多半是崔家安排的。

楚承宵挑眉,當真轉頭對隨從道:“去,叫舅舅來。”

顧蘅心中冷笑,崔時確費心安排這場戲,怎麽可能輕易配合?

然而——

不過半個時辰,崔家三夫人溫迎竟真的來了。

她一襲素色衣裙,步履匆匆,見到顧蘅便盈盈一拜,聲音溫軟:“顧大人,實在抱歉,妾身沒想到會鬧出這麽大的麻煩。”

“本想著找些丫鬟仆從過來,倒是讓大家誤會了。”

顧蘅盯著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一怔。

這眉眼……怎麽隱約有幾分像母親?

崔時確此時也跟了過來,目光在顧蘅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今日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地打量這位顧二公子。

此刻細看,竟覺得有些眼熟?

不過,大千世界,總有與故人相似的人。

崔時確上前一步,朝顧蘅拱手一禮:“倒是讓顧大人受驚了,實在是內子誤會了大人心意,這才鬧出這等荒唐事。”

他眼角餘光掃過那些仍不願離去的官家小姐,語氣誠懇:“還請大人見諒。”

溫迎會意,立即吩咐身邊嬤嬤:“還不快請各位小姐回府?”

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是真的內疚自己做錯了事。

那些小姐們這才依依不舍地勒令馬車回府,臨行前還不忘偷眼望向顧蘅。

崔時確見狀,又笑著補了一句:“也是我這個做舅舅的不是,沒及時勸阻,倒叫大人為難了。”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極低。

顧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崔大人客氣了。”

她目光在崔時確與溫迎之間輕輕一轉,眼底寒意轉瞬即逝。

仗著崔氏的麵子,也在自己麵前稱舅舅?

三人站在莊前,你來我往地寒暄,表麵上一派其樂融融。

崔時確言談間盡顯世家風範,溫迎舉止得體大方,顧蘅應對滴水不漏。

遠遠望去,倒像是至交好友在閑話家常。

*

子時剛過,數道黑影悄然潛入大牢。

直奔關押溫慶舟的牢房。

而與此同時,顧蘅和楚承宵各自派來的人,也早已埋伏在暗處。

他們都清楚,人證,最容易被滅口。

刀光乍現!

“噗嗤——”

一柄短刃狠狠刺入溫慶舟腹部!

“有刺客!”禁軍瞬間湧出,火把照亮了整個牢房。

死士見勢不妙,毫不猶豫地咬碎口中毒囊,頃刻斃命。

“快!查看傷勢!”

禁軍校尉厲聲喝道,自己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兩名膽大的禁軍立即上前:“這...”

手指按在溫慶舟頸側,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不過是傷到腹部,怎麽就死了?!”

牢房裏頓時**起來。

幾名禁軍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他們出現得這般及時,刺客連補刀的機會都沒有,人犯卻莫名其妙斷了氣。

這要如何向王爺和顧大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