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她宴歡

第五十章 刺痛了眼

看著盛淮之離開背影,盛眠眠竟然使不出任何手段阻撓。

盛淮之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目的。

所以無論她是裝病還是製造意外,盛淮之都不會管她。

盛眠眠自嘲笑了笑。

盛淮之真是深情又絕情。

他肯飛那麽長時間陪她折騰,給她一個浪漫的告別。

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他。

可他又那麽絕情的把她一個人就這麽丟在異國他鄉。

都是因為予晚寧!

如果沒有予晚寧,盛淮之不會這麽對她!

盛眠眠泛白指骨扭曲抓著床單。

她得不到盛淮之,她也絕不會讓予晚寧得到!

——

盛閻暫代總裁處理事務,這一消息半天就在盛氏傳開了。

盛氏內部議論紛紛。

對於盛閻突然出頭,幾乎所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予晚寧是下午才知道這個消息,但並不意外。

因為早上官方消息已經宣布邙區將會作為最新開發區。

這一確切消息放出來,邙區市值和前景都在猛漲。

就衝邙區那塊地皮是盛閻的功勞,盛元良也不會虧待他的。

隻能說盛淮之撂挑子時機不太妙,盛閻恐怕要在現如今的位置坐很久。

下午,予晚寧去了盛氏。

走進總裁專屬電梯,剛要按下電梯鍵,一隻手擋開了要合上的門。

“晚寧?”

盛淮之看著電梯裏的予晚寧,有些驚喜,“你來找我的?”

予晚寧表情意外。

盛淮之竟然這麽快從國外回來了。

“不是。”

予晚寧:“不過,你既然回來了,明天有時間吧?”

盛淮之露出笑意,“有,你想去哪兒?”

他已經很久沒有陪著予晚寧出去了,這次絕不會失約。

“民政局。”

予晚寧語氣平靜,“離婚冷靜期到期了,明天去把離婚證領了吧。”

除了沒有那張證,予晚寧都以為他們離婚一個月了。

瞬間,盛淮之笑不出來了。

既然要補辦婚禮,還要特意去領離婚證嗎?

“明天我不一定有時間。”

盛淮之忽然換了個說辭,“我剛回來,工作比較忙。”

“你忙什麽?你的位置都被盛閻暫代了。”

予晚寧拆穿。

盛淮之心頭一梗,目光落在予晚寧指尖上,視線凝住。

予晚寧無名指上不是和他同款的婚戒,而是一隻從未見過的粉鑽。

刺的盛淮之眼睛發疼。

盛淮之心髒猛跳兩下。

此時,電梯到達對應樓層。

盛淮之抬頭看了一眼,38層。

是盛閻的辦公樓層,還沒到總裁辦。

他剛要重新按合上電梯,予晚寧卻徑直走出電梯。

頭都沒回提醒,“別忘了,明天八點民政局見。”

盛淮之僵住。

他忽然想到厲湛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厲湛:那麽大顆戒指,你還挺下血本的。】

厲湛所說的戒指,是予晚寧手上那枚?

盛淮之心口緊縮,一時有些站不穩,後背貼到電梯璧。

電梯剛升到總裁辦。

盛淮之還沒下去,就被宋雅枝一通電匯催回。

——

予晚寧下了電梯,直接進了盛閻辦公室。

予晚寧:“特意讓我過來,什麽事?”

盛閻將一遝圖冊推到她麵前,抬了下巴示意她打開。

予晚寧疑惑,還是照做。

打開是一套新房子的詳細圖片,裝修高級,風格還蠻符合予晚寧眼緣的。

“你買的?”予晚寧挑眉。

盛閻哼笑,“我從爸那搜刮來的,當婚房。”

“……”

一說是盛元良的,予晚寧想起來了,這套房她是見過的。

盛氏去年開發高奢樓王。

盛元良這都給盛閻,多少對盛閻也有些補償心理。

——

此時,盛家。

盛淮之步伐疲憊剛進客廳。

“你總算回來了!”

宋雅枝看到盛淮之瞬間,心終於落地了,“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發了好大火!”

盛淮之腦子裏還刻著予晚寧那枚粉鑽。

他邊聽著宋雅枝絮叨邊坐到沙發上。

“淮之,你爸爸不是開玩笑,我看他真有要培養盛閻的意思,你和予晚寧的婚禮可千萬不能再出差錯了。”

宋雅枝先挑重點的說,“還有,以後和盛眠眠保持距離!”

盛淮之略微回神,隨口反駁,“媽,眠眠是我妹妹,我和她保持什麽距離。”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次就是她拐帶你出國。”

宋雅枝現在對盛眠眠哪有母女情分,全是被欺騙的惱怒,“你和盛眠眠出國的事,予晚寧也知道了!你好好哄她,要不然就真完了。”

“不會的。”

盛淮之坐到位置上,忍不住捏了捏發疼的眉心。

十幾個小飛機,再加上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讓他頭疼的不行。

宋雅枝急的都要上火了,見盛淮之不緊不慢,隻能下猛藥,“你出軌的事,予晚寧早就知道。”

“……”

盛淮之指尖一頓,扭過頭看她,“你說什麽?”

“淮之,你糊塗啊,你和眠眠怎麽能……”

實在太難堪了,宋雅枝有些咬牙切齒。

盛淮之怔住,心髒仿佛都漏掉幾拍。

【你出軌的事,予晚寧早就知道】

他來回飛機上都沒出現耳鳴,此刻聽到這句話出現短暫的耳鳴。

予晚寧知道他出軌?還是知道他和盛眠眠出軌?

盛淮之腦子裏冒出許多畫麵。

一幕幕對應著一件件事。

予晚寧第一次提出離婚的眼神。

予晚寧看到他維護盛眠眠的譏諷。

予晚寧遞出離婚協議的決絕。

……

還有,在予家那次,予晚寧質問他那塊邙區地皮。

予晚寧因為那塊地皮險些喪命,他輕飄飄拿出來替盛眠眠善後。

所有事串聯,盛淮之忽然心慌起來。

答案已經很明顯,他卻不敢朝下深想。

“我現在就怕,予晚寧明天會在婚禮上給你難堪。”

宋雅枝說出擔憂,“她是很喜歡你,但我總覺得,她不像是能咽下這口氣的人……”

可予晚寧完全沒有提出取消婚禮。

靜悄悄的令人心裏發毛。

“都怪盛眠眠,要不是她……”

“媽,別說了。”

盛淮之喉結滾了滾,逃避的閉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