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不好意思,我要嫁的盛先生是你哥
眾目睽睽之下,盛淮之單膝跪地,“晚寧,我欠你一個正式求婚。”
予晚寧眉心輕擰,不知道盛淮之到底在演那出。
廳內驟然安靜,本就是婚禮布置的會廳,粉色花海簇擁,潔白的紗綢綁的隨處可見,處處透露浪漫氣息。
盛淮之像是這場婚禮的新郎,從口袋裏翻出一枚戒指舉到予晚寧麵前。
就如婚禮開場前新郎給新娘的小驚喜。
頓時,台下響起一陣掌聲。
也有幾個沒被掌聲的節奏帶偏,小聲議論,“他就是今天的新郎盛閻?”
“這是盛淮之!盛家繼承人。”
“可請帖上寫的新郎不是盛閻嗎?怎麽又變成盛淮之?”
“誰知道盛家怎麽回事,不過外界一直都公認盛淮之和予晚寧才是一對。”
氣氛烘托的掌聲迷惑人心,也格外鼓動人心。
盛淮之滿眼深情看著她,“晚寧,嫁給我。”
予晚寧垂首。
盛淮之手中的戒指樣式和予晚寧刻的那枚婚戒很相似,但做工更精致,能看出來盛淮之是刻意按照原本婚戒樣式找的。
事實上的確如此。
盛淮之昨天讓人在各大珠寶店搜羅半天,才找出這枚看上去差不多的。
仿佛相似的戒指戴到予晚寧手上,一切就能回到和過去一樣。
“淮之,你在胡鬧什麽?!”
此時,盛元良站在台側低聲訓斥。
盛淮之鄭重其事,“爸,我沒在鬧。晚寧是我的妻子,我愛她。我要給她一個正式的求婚,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愛她。
如此直白的三個字,讓盛元良一怔。
盛淮之知道,他隻有這一次機會。
一次難得的可乘之機。
如果他抓不住,予晚寧再也不會屬於他。
這是盛淮之第一次說愛予晚寧。
予晚寧指尖下的裙擺一角緊皺,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感動。
任憑場麵如何混亂急迫,神色都是淡淡的,“盛淮之,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嫁給你嗎?”
盛淮之不明白,過期的彩票,即使是大獎也是無法兌換的。
可盛淮之說的那麽理所當然,“今天賓客都是為了盛予兩家聯姻而來,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是啊,今天盛閻要是真逃婚了,隻有嫁給盛淮之才能全了盛予兩家的顏麵。
人言可畏,要是她不應聲,那她就真成海城的笑柄了。
一個被惡名昭著私生子拋棄的千金,不僅掉價還貶值。
予晚寧失笑,不由自主轉頭看向盛元良方向看。
著急、愧疚,無可奈何的點頭。
晚寧,答應吧。
那眼神裏是要她為這場鬧劇買單的無奈。
所謂聯姻是頂著盛予兩姓的利益結合,新郎是誰都是次要的。
何況盛淮之原本就是首選,隻是這首選不給力,才有了盛閻這個次選。
但現在場麵棘手,隻有首選的情況下,盛元良隻能勉強予晚寧去接受。
無論選誰,予晚寧都是他兒媳,對他而言並無差別。
在利益和臉麵麵前,予晚寧的感受微不足道。
而盛元良的默認,予晚寧的遲疑,都讓盛淮之心底的石頭徹底落地,俊朗的眉眼是難以言喻的歡喜。
他得逞了。
跪地的單膝拖近予晚寧幾步,“兜兜轉轉你還是得嫁我,做我的盛太太。”
他就這樣跳出來求婚,不管不顧將事情搞砸,製造成爛攤子讓盛家被迫接受替他收拾。
也在逼迫予晚寧顧全大局妥協。
既任性又天真。
與予晚寧喜歡的那個盛家哥哥判若兩人。
在她印象裏盛淮之應該是利落果決,擁有掌控全局的能力。
而如今,有一層濾鏡輕輕碎掉了。
予晚寧眼神難掩落寞,始終沒說話。
盛淮之想拉過她的手戴上戒指,予晚寧悄然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此刻,司儀焦躁看著時鍾,跑到盛元良身邊問:“盛董,算好的吉時快到,再不開始就耽誤了!”
這個吉時是找大師算過的。
盛家在這一點格外迷信,今天一早就交代過司儀,無論如何都要準時開始。
司儀預留了十幾分鍾開場時間,結果讓盛淮之搶占了,現在還有兩分鍾隻能直接開始了。
盛元良看著台上的予晚寧,緊皺的眉頭能夾死蒼蠅,果斷出聲:“你上去,按照流程直接開始。”
得到準話,司儀麻溜上台。
“準新郎對準新娘真是用情至深,不如請我們準新郎正式入場再求一次婚。”
時間倉促,司儀開場話術都格外生硬。
索性賓客反應熱烈,掌聲和目光都集中到台上。
盛淮之準新郎身份坐實,心情格外好。
配合拿著戒指後退,從台階而下走向進場口。
吉時一到。
各部門嚴格遵循時間,燈光、音樂、鮮花彩炮在卡點那一刻全部傾情奉上。
然而盛淮之還沒到達紅毯另一端。
絢麗浪漫畫麵對準進場,迎接的卻是另一個人。
盛閻信步而來,自然又貼切上婚禮的一切。
吉時開始那一秒,盛閻出現了。
他一身黑色禮服,胸口別著新郎的胸花。
胸花是由白蘭、茉莉、搭配著尤加利三角小花束。
那一點白在一身黑色西服上顯得他莊肅鄭重,怎麽看他和予晚寧衣著都是一對。
在所有人還發蒙中,盛閻已經隨著莊重婚禮音樂結束走到了予晚寧麵前。
“抱歉,我來遲了。”
盛閻輕吐一口氣,倒是真心實意道歉。
他梳著背頭,額角還有絲絲汗意,能看出來幾乎是跑著趕上的。
予晚寧紅唇微啟,說不出沒關係。
她隻是轉而對司儀說,“繼續吧。”
司儀:“……”
麵對新郎如此絲滑換了一個人,司儀已經怔愣住。
現場更是一片嘩然。
盛家這是在變魔術嗎?新郎換來換去的。
其中,最震驚的還是盛淮之。
盛閻一身新郎裝扮,衣服別著和予晚寧配對的胸花狠狠刺著他的眼。
他早就猜到但不肯承認的人選,此刻赤條條昭示著搶走了該是他的身份。
“那就請新郎……”
“予晚寧!”
司儀話還沒說,盛淮之啞聲質問:“我和他,你究竟是誰的盛太太?!”
心已經夠疼了,沒什麽好逃避的。
他將血肉敞開,任由予晚寧撒藥,無論是解藥還是毒藥。
仗著以前予晚寧愛他,他還是抱著期待予晚寧會反悔,會選擇他。
“不好意思,我要嫁的盛先生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