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05章 是不是不想離婚

言簡意賅,沒有多餘的話和問候,許絲語的心猛地紮了一下,手機便掉在了地上,許絲果撿起來看到了這條短信,就無法掩飾心頭的憤怒,“這個天殺的暴發戶,怎麽這麽無情,他不會急著娶那個女人過門吧,姐,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帶幾個人找到那個女人的老窩,然後收拾她一頓!”

許絲語隻是默默的聽著妹妹咆哮,她的眼眶有些微紅,可也僅僅是這樣,她不會讓自己再痛哭流涕,因為她還有寶寶,“別說了絲果,姐姐腦袋裏亂的很。現在無力管這些事。”

許絲果也不再多說什麽,她知道姐姐是個善良的女人,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第二天一早,張安錦便在樓下等著了,給許絲語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有接,無奈隻得上了樓,他用鑰匙開門,沒想到卻從裏麵上了鎖,敲了很久的門也沒有聲響,許絲語就躲在兒童房裏,她又添了一個小衣櫃,放著絲果還有許媽特地為兩個小寶寶做的衣服,即使外麵的聲音再大,她都不開門。

一個小時後,門外終於聽不到聲響了,許絲語才長舒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反正就是不想去離婚。

她從兒童房走出,不由的打開大門,卻是被眼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張安錦根本就沒有走,他就站在門邊等著她。趁著許絲語愣神的工夫,張安錦閃進了門。他悶頭坐在沙發上,手裏還提著倆袋子的水果。

“為什麽不開門。”

許絲語還站在門邊,她不知道要如何麵對他。張安錦沉默半晌繼續問道,“是不是不想離婚。”

聽到這句問話,許絲語心裏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她趕忙背過身去,她不能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張安錦緩緩的走到她身邊,給了他一個結實而又溫暖的擁抱,張安錦摟的太緊,以至於許絲語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絲語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張安錦,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那個女人的孩子處理掉,然後和她分開,我們就不離婚。”

她能感覺到張安錦手上猛的一鬆,許絲語就掙脫了束縛,張安錦又坐回了沙發上,“這個不是原因,這個婚是一定要離的,你能給我一年的時間嗎?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我們再複婚。”

原來他還是想離婚,許絲語心裏越來越冷,她已經把話說到如此地步,可張安錦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觀。

“如果那個女人不是主要原因,那你為什麽要和我離婚?”

張安錦歎了一口氣,卻是起身想門邊走去,“絲語別問了,現在家裏很亂,梨山的項目出了些事故,爺爺也走丟了,這麽多天都杳無音訊,你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許絲語一怔,“你說什麽?爺爺……怎麽了……”

“爺爺在街上走丟了,現在還沒有找到。”

張安錦走了,許絲語還是沒有回過神,爺爺怎麽會不見了?她心裏很沉鬱,爺爺那樣的老人不認得回家的路,隻會被電話號碼,可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背的出來。

雖然和張安錦變成的這幅摸樣,但一想起爺爺,許絲語還是會彎起唇角,那個有些呆呆傻傻的老人,是真心實意的對她好。許絲語想著便難以自安,她穿上衣服打了個的士便前往景明山莊,雖然快開春了,但是花園裏並沒有播種,與景明山莊漸漸而起的綠意很不相稱,冷冷清清的與以前不大一樣,許絲語按動了門上的電鈴,保姆李阿姨急忙跑了出來,“您怎麽回來了?很久都沒見到你了。”

許絲語隻是微微的笑了笑,是啊,這個家她很久都沒有回來過了,“奶奶和媽在家吧?”

“隻有奶奶在家,但是病了。”

許絲語不由的心上一緊,她顧不得那麽多,即使現在弄成這副模樣,她也要去看看奶奶,那間盤了炕的屋子裏燒得熱呼呼的,但奶奶還是穿的很厚實,奶奶止不住的咳嗽。許絲語忙走了進去幫奶奶捶著背。

“啊,絲語啊,你上哪兒去了,怎麽很久都不回家了,貴兒說你出去旅遊的,你大著肚子可不能隨便亂跑啊。”

許絲語眼中不由的噙著淚,“奶奶,我回來看你了,怎麽病了呢?”

奶奶咳著搖搖頭,“還不是那個死老頭,走丟了之後,貴兒他爸不讓我出去找,我著急啊,就站在院子裏等,就這樣著涼了,本來不是什麽大病,但上了歲數了就好不了了。”

奶奶和她嘮了會兒嗑便休息了,許絲語關上房門,走到了自己的臥室裏,推開門,房間裏很幹淨,牆上還擺著她和張安錦的結婚照,屋子原樣都沒有變過,隻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化妝台上還擺著自己沒有用完的護膚品,許絲語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家,她真的難以割舍。

她不敢待太長的時間,一會兒家裏的人都回來了,那樣的碰麵會很尷尬。

李阿姨一直把她送到門邊,語重心長的說,“您要是有空就常回來看看吧,奶奶一個人在家很孤單。”

許絲語默不作聲,隻是點了點頭。院子裏的雞鴨隨意的走著,想著爺爺經常在這裏拿著竹竿趕鴨子,心裏就酸酸的。在離開景明山莊時,許絲語還是遇到了坐車回來的張媽,還有小九九。

小九九看了她一眼便撇過頭去有些厭惡,張媽從車上走下,有氣無力的說,“是絲語回來了,這段時間家裏亂糟糟的,也沒去看你,一個人過的還好嗎?”

許絲語低著頭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好,隻是低聲回應著,“還好,媽。”

張媽隻是歎了口氣,“張安錦都跟你說家裏的情況了吧?”

許絲語點點頭,張媽不由的摸了摸許絲語的長發,“委屈你了,那點兒錢雖然不多,但省省花總能過些鬆快的日子。你上車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幾經推脫,許絲語還是上了車,張媽讓小九九送許絲語回去,一路上都很沉默,沒有什麽話題可聊,到了家的許絲語沒有和小九九打招呼便離開了車子,小九九不免有些生氣,“喂~許芋頭,我今天才算認識你了,真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你們城裏的女孩有什麽好?都是貪圖享受,追求物質的人,和我們鄉下人比起來差太多了,也不知道你的自信到底來自哪兒。”

聽小九九這麽說,許絲語的心裏有些不好受,她回轉身,誰知車子已經啟動離開了自己的視線。許絲語覺得委屈,明明是張安錦做錯了事,明明是張安錦薄情寡義,為什麽會怪罪她?

回到家的許絲語坐立難安,茶飯不思,用手機撥打114查詢熱線,給聚城的收容所打了電話並詳細的說明了爺爺的體貌特征,但是依舊無所收獲。許絲果來到家裏找她的時候,她還在不停的打著電話,“果果,跟我去趟公安局吧,說不定會有人把老人送到公安局也說不定,爺爺那麽糊塗,一定是背不出電話號碼了。”

許絲果不由的撇撇嘴,有些恨鐵不成鋼,“姐,也不知道你圖什麽,張家已經把你掃地出門了,可你還是用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許絲語默不作聲,她知道許絲果是覺得她這樣做不值,但爺爺是她割舍不下的牽掛,雖然癡癡傻傻,但是真心的對她好,想著那一件件被視為“珍品”的寶貝都送給了她,除了溫暖還是溫暖。還記得去年晚上遇到的爺爺,心裏便會無時無刻的惦念,如果遇見了壞人那可就麻煩了。

許絲語按時去了幾次醫院,所幸孩子很健康,前期的出血狀況也沒有再出現,她不由的鬆了一口氣。許絲語坐在醫院的花園裏,她摸著肚子心情沉悶,到時候兩個孩子照顧起來一定很累,但再苦再累她也要堅持。包裏的手機響了,許絲語接起,是她的副院長同學小敏。

“絲語,幫你找了份工作,一聽說你是孕婦,好多公司都不想留用,你英語是過了八級吧?”

雖然大學裏不準許其他專業的學生考專業英語等級,但是總有漏網之魚可以開個後門,許絲語忙說道,“是的,我是英語專八。”

“口語怎麽樣啊?”

“可以流利交流。”許絲語隻要說到學習才會自信,這也是剩下為數不多的驕傲了。

“這樣最好了,聚城樂園現在需要一個英語流利的廣播員,我覺得你合適,而且不需要很累,每天坐著就好,你願意去嗎?”

雖然同學說一個星期以後再上班也不遲,可許絲語不想在家呆著了,第三天便來到了聚城樂園。聚城樂園麵積很大,樂園裏有山有湖,是休閑與娛樂的一體化的遊玩場所。

許絲語上班的地方是一間小小的廣播站,因為前一個英語廣播員出國深造,所以許絲語便臨時頂替了,她隆起的肚子穿衣服已沒有了身形,緊張的站在公園經理的辦公室,那個三十出頭的經理看著她也犯難,“說實在的,現在哪一家公司會招孕婦呢?你幹不了兩個月又要休產假了,我到時候還要找人頂替你。”

許絲語聽聞沒有說話,隻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她也知道現在找工作很難,尤其是像她這樣的孕婦。

“如果不是我的小孩在聚城幼兒園上學,這個忙我不會幫,工資待遇不是很高,你想清楚了嗎?”經理拿起手中的報紙翻看著,不經意的說道。

“可以的,薪水不是問題,我會努力工作的。”

從經理辦公室退出來,許絲語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結了婚就沒有工作過,雖然不到半年的時間,顯然她有些不適應。人還是不能太脫離社會,否則遲早有一天會被這個社會所拋棄。

她也不用穿工作服,廣播站挨著愛心小屋,她的任務就是廣播找人和做翻譯,為需要幫助的人提供愛心。聚城樂園有全國最好玩最刺激的過山車,還有很多水上娛樂項目,現在是旅遊旺季,來公園的人也越來越多。一天下來雖然坐在廣播室裏不走動,但她還是累得腰酸背痛。

晚上下班的時間是八點整,可往往要加班到九點,回到家的時候,已經饑腸轆轆,原來的她可以湊合著用方便麵等速食充饑,現在的她為了孩子卻親自下廚了。

冰箱裏還有許絲果那天買的茄子和黃瓜,她憑借回憶做了紅燒茄子和宮保雞丁,自己聞著都香。正要吃飯,卻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在貓眼孔上觀看著,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彎著腰撬門,動作很粗魯,許絲語不由的很緊張,昨天小區還貼出公告,最近有成批的小偷出沒,要注意防盜,現在家裏隻有她一個人,這要怎麽辦才好,很慌亂的她轉身跑進廚房,左手拿著平底鍋,右手拿著菜刀,門一陣晃動,許絲語緊張極了,顯然這個小偷是老手,即使她從裏麵把門鎖了,他還是會輕而易舉的打開,那麽今天還不如魚死網破來的痛快。

想到這兒,許絲語不由的咽了咽口水,眸光一直聚在門上。吱的一聲,門被緩緩的拉開。

“啊!”許絲語閉上眼睛一聲尖叫,便向那個闖進來的人跑去,也不管打在什麽部位,隻是把平底鍋舉起向賊人的身上猛烈的擊打著,雖然手裏拿著菜刀,但顯然她沒有那個勇氣用菜刀去對付小偷,隻是費力的揮舞著。

“哎!別打!我是張安錦!”

這一聲求救一樣的呼喊令許絲語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平底鍋卻還握在手裏。她大口喘著氣睜開眼睛,張安錦捂著腦袋站在門邊一動也不敢動,他的臉上、白襯衫上都留下了鍋底的黑色印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