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14章 真心相處

浚河看了一眼許絲果,然後笑著對Jane說,“那你乖,爹地一會兒就回來了。”

看著浚河的身影越走越遠,Jane卻笑著更開心了,“果果阿姨,你們幼兒園的小朋友好相處嗎?我好害怕她們不和我玩。”Jane說的有些漫不經心,不停的揪扯娃娃金黃色的頭發,一不小心就拽下一縷,Jane順手扔在了地上。

許絲果看著這個樣子的Jane,隻是很平靜的回答,“隻要真心相處,就會找到好朋友。”

“其實……我想回香港去的,雖然要聽爹地的話,但是如果我再從高的地方跳下來,說不定爹地就會陪我回去了呢,我告訴你哦果果阿姨,上一次從滑梯上跳下去,不是因為棉花糖,而是因為爹地要來找你。其實啦,爹地找誰做女朋友我都不關心,我隻是個小孩子啦,我隻要我的娃娃和漂亮的衣服。”

聽著Jane的這番話,許絲語和許絲果不由的對視著,這個女孩子雖然年齡小,但卻與她的心智很不符,也難怪,她媽媽是那麽狠毒的角色,教出的孩子又會差到哪兒去呢。

“Jane,你喜歡喝的糖水買來了。”浚河從遠處回來了,手裏提著飲料。

Jane飛奔了過去,浚河順勢抱起了她,Jane捧著愛喝的飲料,又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許絲果歎了一口氣,或許她真的是天真無邪的小姑娘,隻不過比同齡人更聰明罷了。

“絲果,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有空嗎?”

Jane摟著浚河的脖子也甜甜的說,“是啊果果阿姨,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呢?爹地,我要吃樓下新開飯店的海鮮焗飯。”

許絲果隻是微微一笑,“不打擾你們父女兩個了,我晚上還有約會。”

浚河一聽,神色不由的有些緊張,“你去約會?什麽約會?”

“哦,我忘了告訴你,我要結婚了,結婚證已經領了,也就是下個月舉行婚禮,你們快走吧,一會兒我老公就要來找我了。”

浚河有些躊躇,許久之後才擠出一絲微笑,“那……我們先走了,改天見。”

Jane向許絲果招招手,“果果阿姨再見嘍,祝你結婚快樂~”

浚河和Jane終於走了,許絲果隻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不說話,許絲語處理完收尾的工作便來陪她,隨著天色漸漸暗下來,聚城樂園的射燈全部打開,絢爛的花卉城堡美如仙境。

許絲果哪裏有什麽老公,也沒有什麽婚禮,甚至連男朋友還沒有找到,隻是她和浚河真的不合適,從一開始就不合適,本以為堅持就可以相處下去,可有一種人,即使努力過,也竭盡全力的想在一起,可結果依舊不能隨人意,浚河就是這樣的男人吧,帥氣,多金,但內心卻傷痕累累,隻有絲果了解他,可或許就是因為這份了解,導致兩個人不能在一起。

“果果,我們走吧,今天回去做點兒好吃的,我新學會了可樂雞翅,不知道味道怎麽樣,試試我的手藝去!”

許絲果被許絲語這幾句話逗笑了,吃姐姐的東西隻比毒藥好一點兒,她長舒了一口氣,便起身挽著許絲語的胳膊向樂園外走去。煩心事很多,但盡量的遺忘,也可以得到瞬間的安寧。

她們說笑著向門外走去,可就在通往出口的林間小路上,瞧見一對金發碧眼的外國遊客站在路旁,男士靠著樹幹站著,表情有些痛苦,女士很焦急,看到她們走來,不停的叫著“help”。

作為樂園的工作人員,許絲語有義務去幫忙,她走上前,用流利的英文詢問著,那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旁邊的是他夫人。經過夫人焦急的敘述,許絲語才知道,原來老人是心髒病犯了,許絲語忙讓許絲果跑回愛心小屋拿速效救心丸。

吞下幾粒速效救心丸的外國人臉色漸漸的有所緩和,又過了十幾分鍾才恢複正常。許絲語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她用英語問他們是否還需要幫助。這兩個外國人一句中文都不會說,許絲語和許絲果隻好送他們回到賓館。

他們住的地方是聚城最高檔的酒店,這對遊客夫婦六十歲左右,男士叫艾倫,女士叫莎拉。兩個人就這樣很大膽的到處旅行,身上裝了些小紙條,上麵寫著“多少錢”、“便宜點兒”、“請到XX酒店”,許絲語覺得真是不可思議,他們以這樣的方式已經遊曆了很多城市,聚城隻是其中一站,但據說是最後一站,可能要在這裏做長時間的停留。犯心髒病的艾倫躺在**歇息,為了不打擾她休息,許絲語向莎拉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便離開了。

從酒店裏出來,許絲果還在說,“姐,你的心腸真的是太好了,這不是給自己惹麻煩嗎?”

許絲語隻是歎了一口氣,“兩個老人來玩總是要遇到什麽困難,看著他們那副樣子就不忍心拒絕,我們幫別人做好事,別人也會幫助我們的爸爸媽媽。”

兩姐妹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房屋,一個星期之內必須搬走,所以現在的工作量還是很大的。許絲語的行動很不方便,隻能做一些簡單而又輕鬆的活。她站在客廳了環顧著四周,粉紅色溫暖的家,還有可愛的裝飾品,每一件她都很喜歡,她也很舍不得賣掉,而且她知道,買房子的人家一定會重新裝修,到時候這裏的一切就全部沒有了,想到這裏心不免有些酸,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拍照,即使家沒有了,但那些美好的記憶全都保存了下來,不會消失掉。

隨後,她便拿了一個儲物箱,收拾著東西。

“哎呀姐,這個是張安錦的**啊!真是好幼稚的人啊!”

許絲果在那裏哈哈大笑,許絲語不由的走過去瞪了她一眼,然後把那條海綿寶寶的**重新疊好放在了儲物箱裏,這是張安錦最喜歡,他總是要有回來的一天,還是會穿的。

光是張安錦給她買的東西就裝了整整一箱子,沒想到半年的時間裏,快樂一點一點的來,最後擠滿了自己心房的每個角落,不知不覺中,他已融進了她的生命。

一個一個的大儲物箱疊放在客廳裏,許絲語和許絲果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還真是累啊,明天搬家公司就會來運走東西,後天交接。

剛躺在沙發上幾分鍾,許絲語就感覺很不舒服,她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走到衛生間去查看,果然又出血了。現在已經六個月的身孕了,不該出血啊,許絲語心裏很慌張,哆哆嗦嗦的從廁所了走出,“果,陪我去趟醫院。”

兩個人火急火燎的去了醫院,許絲語嚇得手一直在發顫。躺在病**看著點滴一點一點的流入體內,醫生又查看了一下說道,“太累了,安心養胎吧,別亂跑了,本來身體就差,還這麽勞累。”

許絲語沒有說話,隻忙碌了這麽幾天就出現問題了,自己真的很虛弱。

“姐,我看你還是辭職吧,還是孩子重要,萬一有個閃失可不大好。”

她都簽了長期合同,現在辭職也太不劃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今天的她隻想好好睡一覺,“絲果,把那兩百萬房款的卡給我拿來,順便幫我聯係一下李晨生。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也不要告訴張安錦。”

許絲果歎了一口氣,“好好,知道了。”

醫生囑咐她要在醫院裏靜躺一個星期,真是雪上加霜,最忙的時候竟然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許絲語靜靜的躺在醫院的**,醫院裏按時熄燈了,她卻睡不著,隻是用手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兩個孩子難道真是兩顆南瓜,一不小心就從蒂上掉下來了。

許絲語不敢想,朦朦朧朧的睡著覺,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許絲果上班之前給她帶來了早餐,醫院的夥食很不合胃口,許絲語折騰了整整一天,現在餓得頭暈眼花,邊吃著早點邊聽許絲果說,“搬家公司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運到租的房子裏了。我今天請了假來照顧你。”

許絲語現在覺得有個妹妹真好,雖然平時總是吵架,但有困難的時候,永遠想到的都是許絲果,親情遠比其他的感情都要紮實可靠。許絲語順便請了假,辭職她是不願意的,隻能提前預支產假了。躺在**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可沒想到的是聚城樂園的領導來看她了。許絲語有些受寵若驚。

跟在領導身後的竟然是艾倫和莎拉。艾倫的精神比前一天要好很多,樂園的經理見了許絲語就嗬嗬的笑,“絲語啊,你真是我們樂園的好員工!有愛心、大公無私。這兩位外國朋友今天特地來樂園感謝你的,聽說你病了就一起來了。”

原來自己是沾艾倫和莎拉的光,一小籃子的精致水果,還有一大捧的鮮花。許絲語向他們表示感謝,兩個老人的心態很年輕,他們很喜歡笑,這份微笑也感染了許絲語,原本的陰鬱一掃而光,她的嘴角便不由的彎起。

“語,好好休息,改天一起出去遊玩。”

莎拉與許絲語告別,許絲語也朝她擺擺手,病房裏總算又恢複了寧靜。這樣興師動眾,許絲語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下午的時候小九九和鐵生來看她了,雖然小九九表情很冷淡,但許絲語看的出來小九九還是很關心她的。

他們兩個買的水果雖然很便宜,但依舊暖了許絲語的心。

“太太,您怎麽出去工作了呢?本來就身體不好,要是讓張總知道會擔心的。”

許絲語隻是笑了笑,“你們兩個現在在幹什麽呢?”

“能幹什麽?隨便打打工,反正夠我們吃喝的。”小九九邊削著蘋果邊說著話。

以前許絲語就聽張安錦說起過,張爸為小九九準備了一百萬的嫁妝,小九九是在張家長大的,算是張家的半個孩子。隻是現在張家出了這樣的事,怕是嫁妝也要泡湯了吧。

許絲語歎了一口氣,遞上了那張銀行卡,“替我把這張卡交給媽,我現在回景明山莊不合適,萬一碰到那些要債的隻能給家裏添麻煩。”

小九九手上一滯,差點兒用刀切到了手指頭。她看著卡半天不敢接,“多少錢啊?”

“一百萬,我把婚房賣了,先拿回去給媽用著。”

小九九把蘋果放在了桌子上,“這錢我可不能拿,多了少了說不清楚,再說,既然張家已經不讓你進門了,你還操那些閑心幹什麽?”

許絲語知道小九九這麽說是不想要銀行卡,“我知道你怎麽想,這個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許絲語找來了一個信封,把卡放了進去,又寫了一封短信,然後把信封遞給了小九九,“這回拿著吧,回去就說我寫了一封信,交給媽就行了。”

小九九這才勉為其難的收下,“給你削好的蘋果趕緊吃啊,這麽多錢拿在手裏都發慌,鐵生,咱兩一會兒打個出租車走吧,我不敢坐你的自行車了。萬一被搶了可怎麽辦。”

鐵生摟著小九九的肩膀拍著胸脯說,“放心吧,也不看你鐵生哥是什麽出身,特種兵!”

小九九和鐵生走了,許絲語的心卻並沒有放輕鬆,因為她不知道張媽會不會收下這些錢,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張安錦了,竟然有些想念,許絲語拿起電話便給他撥了過去,可惜並沒有接。

“果果,千萬別讓媽媽知道我的情況,還有張家的事也不要說。”媽媽和爸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可媽媽又是愛操心的人,如果讓媽媽知道了自己現在的狀況,又該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了。許絲語真的覺得以前的自己太過於簡單,簡單到什麽都不用操心,即使爸爸生病,自己所擔的責任也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