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118章 渡過難關

“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說?難道以前我們的日子過的不好嗎?吃的、穿的,一樣都沒少過。雖然這個家大,但是還是老房子住著有感覺。”

許媽這麽說,但許絲語知道不過是為了安慰自己,那個老房子怎麽能比得上新房子好,許媽看著她要哭的樣子,卻是意味深長的開導著,“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比什麽都強,你有空也和安錦聊聊,不一定離婚就是最好的法子,說不定還會有轉機呢。”

媽媽坐了很久,還是許絲果送她回了家,許絲語把那張存折放好,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再有三個月就要出生了,到時候等待孩子們的是什麽呢?即使沒有錢也不要緊,她隻希望孩子們得到的是健康和快樂。

沉思中她的手機響了,是莎拉打來的,“語,明天我們要回國了,出來見一麵吧。”

他們約在聚城外的一家慢搖酒吧裏相見,許絲語還是隻要了一杯果汁,他們聽著爵士樂,輕鬆的聊著天。剛見到艾倫夫婦的時候,他們說要在聚城停留很長時間,沒想到的是竟然這麽快就找到了寶石戒指。

“我們急著回去是為了快些把戒指安放在墓地裏。”

兩個老人很開心,不由的講起了過往,艾倫的父親參軍時,他還很小,對父親也沒有什麽印象,之後便是父親過世的消息,因為是大家族,所以家裏很照顧艾倫和他的母親,父親的屍體找不到,家族的人總是希望能夠找到戒指,艾倫到了五十五歲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完成這個願望,便辭去了公司總裁的職務,和妻子莎拉邊旅遊邊尋找。他們去過很多地方,朝國是首站,但是一無所獲,根據當時父親去世的地點來看,戒指應該是被當做戰利品撿了去。所以在華國的可能性很大,雖然戒指的價值隻有幾萬美元,但對於艾倫家來說,卻是無價之寶。他們走訪了在艾倫父親去世地點駐紮軍隊的老兵所在城市,最後隻剩下了聚城,希望總是很渺茫,但是他們從來都沒有絕望過,總有那麽一根線揪扯著他們向這個城市而來。

許絲語舉起果汁和他們碰了杯,“那祝你們一路順風!”

短暫的相聚之後便是離別,許絲語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不禁感慨,生命中匆匆的過客,不知道以後是否還有緣分再相見。今晚注定是忙碌的,許絲語剛送走了艾倫和莎拉,便接到了張安錦發來的短信:想你和孩子了。

很簡短的一條訊息,卻透著濃濃的暖意,許絲語不由的回了條短信:我們也想你。

許絲語回了家等著張安錦。在深夜快十二點的時候,張安錦才出現在了門外,他買了很多好吃的東西,“不好意思啊,白天盯我的人太多了,隻好晚上來了。看看你就走。”

許絲語看著桌子上買來的東西,都是沒見過的進口水果,她不免說道,“以後不要買這麽貴的東西,能省一分是一分,其實蘋果這種最普通的水果營養價值也很高的。”

張安錦輕輕的笑了笑,“攢這點兒錢能有什麽用呢?給你買了就吃,就是我每天吃窩窩頭,我也不允許你和孩子跟著受罪。”

說到這裏許絲語忽然心裏酸酸的,“你們現在搬到哪兒去住了?”

“搬到一個九十多平米的家了,還是金茂地產開發的房子,很新很幹淨,不用擔心的,等度過了難關一切都會回來的。”

真的可以度過難關嗎?商人的生活就像是一場賭博,充滿了很多不確定性,有時候很容易就賺到的錢,一念之間便又會化為烏有。這麽大的公司,如果沒有資金注入,很快就會崩塌了,已經傷了元氣想東山再起,那可比登天都難。

張安錦看了看手表,已經快十二點了,“我要走了,你早點兒休息吧。”

“老公,你就住在這兒吧,絲果今天不回來了。”許絲語見他不說話,忙拉起他的手,“今天別走了,明天一早走也一樣的。”

張安錦歎了一口氣,看著她有些淚汪汪的眼神總是無法拒絕,“好了,今天不走了。”

聚城的夏天,一陣一陣的涼風吹來,兩個人躺在那張一米五的**,看著窗子外麵不說話。這床可比不得他們原來兩米的大床,但是這樣的距離剛剛好,肩膀相互挨著,並不似原來的疏離。許絲語枕在張安錦的胳膊上,不由自主的抿起唇來笑。這也許就是幸福,與金錢無關,隻要有他在身邊就會很心安。

“老公,和你說一件事情,你可不要罵我。”

張安錦有些好奇,“好像我以前罵過你一樣,什麽時候不都是我讓著你?”

許絲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還記得媽傳給我的那枚戒指嗎?我找到戒指的原主人了,所以沒有經過張家的同意就還給了人家。”

張安錦一怔,他沒想到那枚戒指竟然還有主人,聽著許絲語說起偶遇艾倫和莎拉的經曆不免覺得有些稱奇,“我怎麽會罵你呢?本來就是他們的東西,不過要和奶奶好好解釋,那可是奶奶很喜歡的戒指。”

許絲語點點頭,又往張安錦的懷裏縮了縮,“老公,孩子的名字可真不好起,我想了半天隻想到兩個小名。”

“什麽小名?”

“大瓜、二瓜。”

張安錦噗嗤一聲笑了,“怎麽這麽俗氣啊,我說生兩個南瓜也要,你果真拿瓜來起名字。”

“農村不是有一種說法嗎?名字越不起眼孩子越好養,就叫大瓜、二瓜好了。”兩個人就這麽絮絮叨叨的說著家常話,許絲語終於困倦的睡著了。可張安錦卻睡不著,他摟緊了許絲語,手不由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很快兩個孩子就要出生了,可公司馬上就支撐不下去了,所有的一切都陷入的窘境,或許真的要回到原點了,或許還不如十幾年前當農民的狀態,至少那個時候無債一身輕。

整整一夜他都沒有睡著,淩晨四點便起身穿好衣服輕輕關上門走了。輕微的關門聲還是驚醒了許絲語,其實她一直睡得很淺,許絲語起身站在窗戶旁邊,看著張安錦開著那輛二手的車離開了有些破舊的小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到底要怎樣做,老天才能讓他們重新振作起來。

她擦了擦眼淚,五點多就起床去上班了,街上人很少,陽光並不是很灼熱,到了工作的地點,同事都還沒有來,就在廣播站的門外,許絲語竟然遇見了韓允池。

他就坐在那個有些陳舊的木椅上,雙手交叉在胸前,好像已經等了她很久,許絲語有些支支吾吾,“你……怎麽來了?”

韓允池聽到了她的聲音,忙從木椅上站起,有些局促的搓著手掌,“想再見你一麵,下午就要走了。”

許絲語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隻是尷尬的笑了笑,“這麽快……”

“本來覺得就這樣默默離開的好,可我想了想四年前就是不告而別,四年後如果還是這樣,那會變成我永遠都無法消除的心病。”

早晨的草地上濕漉漉的,兩個人爬上了聚城樂園的小山丘,這裏很安靜,還能俯瞰到聚城樂園的全景,許絲語望著山下晨練的人們,不由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上班。”

韓允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本並不知道,但聚城樂園的經理是我認識的朋友,我聽他說起過曾招了一個孕婦做廣播員,再一問名字就知道是你了,所以聚城樂園我來過很多次,但都沒有驚擾你,如果我的出現又一次給你帶來了麻煩,那我就是罪上加罪了。”

原本很親密的情侶卻因為四年的分開還都抱有一絲幻想,可真正的走近才發覺已經不是當初自己熟識的人了,最無奈的莫過於原來保有的那份感情漸漸的被時間所遺忘,許絲語和韓允池就是這樣吧,努力過,卻還是走不到一起。

“你還會回來嗎?”

韓允池搖搖頭,“不會了,你是我最後的留戀,今天見到你,這個留戀也就要徹底放下了。絲語,我知道張家遇到的點兒麻煩事,回到澳洲後如果我有辦法一定會幫助張安錦的,因為我不想看你過苦日子,你是個好姑娘,應該得到幸福。”

許絲語看著韓允池,他真的很帥氣,隻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張安錦的痞,那樣的痞真實而又有存在感,她長舒了一口氣,“真的不用幫忙了,張安錦已經籌到了足夠的錢,很快公司就會好轉起來的。”

韓允池沉默了許久,“那就是我多想了,以後遇到什麽困難可以聯係我,我在國內的手機號不會注銷,有事情打電話。”

韓允池終於走了,許絲語把他送到聚城樂園外,一直看他開著那輛保時捷911離去才又回去,因為有慶年的緣故,韓允池一定會東山再起的,但即使他有實力幫自己,她也不能求他,那樣子張安錦會覺得很沒有麵子,即使跟著張安錦吃一輩子窩窩頭,她也認了,或許自己這輩子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才是最真實的。

她剛穿好工作服,便見許絲果匆匆忙忙的來找她,許絲果跑得氣喘噓噓,“姐,你怎麽這麽早來上班,害我跑回家特意攔你。”

許絲語見她這副模樣,不免有些緊張,“怎……怎麽了?”

“浚河托人找到了那個逃跑的老板,現在已經被他的人控製住了,正準備把他送回國內呢。”

“這……這是真的?”許絲語有些激動,說話都口齒不清了,不管能不能還上錢,但隻要這個人回來,張媽就不會有牢獄之災了。

許絲果點點頭,“姐別上班了,快點兒去找張安錦,咱們一起等著,晚上那個老板就會被押回來了。”

竟然這麽快,許絲語忘記了請假,甚至連工作服都沒有脫就隨著許絲果走了,聽許絲果說這個老板試圖自殺,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監控,抓住他很不容易。

原本大家相聚在浚河的辦公室裏,不過張家的人是無法安寧的坐著的,所以大家隻得前往機場等候。雖然澳洲的飛機還沒有起飛,可張爸和張安錦早就守候在了出口的地方,張媽緊張的揉搓著手,許絲語挽著張媽的胳膊開導著,“媽,別緊張,會沒事的,隻要他回來,我們就好說了。”

張媽隻是點點頭,然後努力的平複著心頭的雜亂,“是啊,不應該緊張,可是我好怕他出現意外,萬一飛機從天上掉下來該怎麽辦?”

許絲果坐在離許絲語和張媽很遠的地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裏有些煩躁,眼前忽然遞來一瓶礦泉水,許絲果抬起頭,浚河正笑著看她,“喝點水吧。”

許絲果接過喝了一口,卻是寡然無味,浚河就在她的身邊坐下,他身上淡淡的古龍香水味縈繞在許絲果的鼻尖,她不免心上一顫,“浚河,謝謝你。”

浚河一怔,他沒有想過許絲果還會有對他說謝謝的一天,半晌才回答道,“不要這麽說,是我對不起你,隻要能幫到你,我的負罪感就會減少些。”

許絲果攥著手中的礦泉水瓶,不經意的問他,“聽說你要回港灣區了,什麽時候走?”

“後天就要走了,Jane快要上小學了,我必須回去把這件事處理妥當,她媽媽臨死時已經定下了要去讀書的學校,但還有很多手續要辦。”

許絲果聽著浚河說話,許久隻回應了一句“哦”。

“絲果,這張卡是我給你的,有兩千萬在裏麵,你先拿著用,等我處理完Jane的事就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