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74章 我們自己有計劃

“張安錦,你怎麽會穿這樣子的**?”

張安錦一怔,向下看了看,“哎呀老婆,現在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早點歇著才是最重要的。”

厚實的嘴唇襲過,添堵了許絲語內心的疑問。

待她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許絲語就枕在他的臂彎裏,被子有些厚,被兩個人踢到了床尾。那條海綿寶寶的褲頭也被甩到了床下。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張安錦便又緊了緊臂彎。許絲語躺在**,關掉了壁燈,外麵的月光照進屋子,她看著身邊的男人。在巴厘島時,張安錦曾說過他有六塊腹肌,不由的看向他的腹部,可是一塊都沒瞧見。

她躺好,稍稍的拉過被子的一角,身上的涼意漸散。以前的自己曾經想不透,為什麽爸媽那個年代的人,隻見幾次麵就結婚了,而且會一直生活到現在。可如今自己也閃婚了,而且閃婚的對象完全不符合她的標準。

張安錦個子沒有一米八,身材也很一般,長相有點兒痞。上大學的時候她還發過誓,如果隨便就找個男人嫁了,還不如一頭撞死的好。打賭或者發誓本來就很邪門,八成最後都會應驗。原以為婚後的夫妻生活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最後發現,不過是條溝渠,稍微添上兩鏟子土,這溝渠也就平了。

她胡思亂想了半天,迷迷糊糊的便又睡著。

早上的空氣很好,打開窗子,便帶來了一天的好心情。煎蛋,牛奶和麵包片,雖然簡單,但張安錦吃的津津有味,要知道他在澳洲吃烤麵包片都要吃吐了。

“老婆的手藝真好。”

聽他這麽說,許絲語有些沾沾自喜,張安錦是第一個說她做飯好吃的人。她撕扯著手中的麵包片,不經意的問道,“你有多少條海綿寶寶的**?”

張安錦險些被牛奶嗆到,輕咳了幾聲才說道,“隻有那一條,像我這樣的人,怎麽會穿那麽幼稚的**?因為是死黨送的,所以才穿穿看的。”

“真的?”

張安錦拚命的點著頭,“不信你去衣櫃裏找,隻有一條海綿寶寶。”

吃過飯張安錦便去上班了,許絲語閑著無聊,便給許絲果打了電話。許絲果開著她那輛拉風的寶石藍mini,半個小時後就來到了許絲語的婚房。

許絲果看著這裝修,不免點著頭稱讚,“還別說,張安錦還是有兩下子啊,至少很會討女人的歡心。”

其實最吸引許絲果的是家庭影院,那立體聲環繞的小音箱做的很精致,像一根根羅馬柱,立在客廳的角落裏,還起到了裝飾的作用。

“這套家庭影院是最貴的一款了,純進口的,幾十萬呢。”

許絲語對這方麵沒研究,自然也接不上話,“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許絲果擺弄著手中的遙控器,“我男朋友有一套房子還空著,讓我這兩天到家電城去看看,我就喜歡這套家庭影院,到時候在家看恐怖片一定爽到爆了。姐,快找個碟片試試,如果效果好,一會兒就陪我去買,順便去看看家具。”

在碟機下麵的櫃子裏,許絲果和許絲語翻找著,隻聽許絲果一陣噓唏,“天呐,哈哈,我姐夫真男人哈哈……”

許絲語看著妹妹手裏拿著的碟片,也湊了過去,這下子不要緊,許絲語立刻覺得丟盡了臉。

那個碟片的封麵上女孩擺著撩人的姿勢,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樣。上麵寫著日文,她隻認得“蒼井”兩個字。不用想都知道,從小到大都對一切庸俗的事物嫉惡如仇,這種片自然是打在十八層地獄的東西。

她隻看了一眼,便把碟片甩在了地上,許絲果看著津津有味,“這張安錦還真是的,這有多少張?整整一抽屜啊姐……你們婚後的生活還真是其樂無窮。”

妹妹說話無遮無掩,可她早已羞得想找個地方鑽進去,“你不是要去看家具嗎,現在就走吧。”

許絲果聽許絲語的語氣不大好,知道姐姐生氣了,便把碟片放回了原位,“姐,這沒什麽的,以前我們初中班上的男生就愛看這些,我當時傻呼呼的還湊過去一塊兒看呢,直到上了高中才知道他們看的是什麽。”

許絲語也不說話,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一品家私”豪華的店麵裏,許絲語依舊魂不守舍,腦袋裏不停的想著碟片上的女孩,麵上一陣紅一陣白。許絲果看著那套純實木的兩米大床,愛不釋手,“姐,快來看,我覺得這件不錯。”

許絲語精神萎靡的跟了上去,純白色的歐式家具,高貴典雅,做工最好的就是床頭,還有床凳,細細的鏤花,還鑲嵌著玉石,她隻是看了一眼,隨聲附和著,“挺不錯的。”

“這一套樣品賣嗎?”許絲果上手撫摸著。

侍應生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姐,這套樣品已經訂出去了,您如果喜歡,可以等兩個月以後的定製。”

竟然要兩個月,許絲果有些不大高興,“這個床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這套床單價二十五萬,一整套的家具是兩百萬。即使您出雙倍的錢我們也沒辦法賣給您,因為今天買家就要提貨了。”

“果果,我們到別家再看看吧,還有很多好看的家具呢。”

許絲果聳聳肩,“那隻好這樣了。”原本以為有了錢就可以買到想要的東西,但是沒想到還是不能隨心所欲,隻能說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太多了。

她們向門邊走去,迎麵走進兩個有說有笑的女人,隔著玻璃門,隻看到燦爛的臉龐,許絲語抬頭的一刹,心跳驟止,那兩個人是方之筱和韓母。

方才還有說有笑的二人,此刻也收起了笑意。許絲語抿著唇沒有打招呼,隻是深深的蹙著眉中。韓母的表情有些憤怒,她忘不了許絲語結婚那日讓她受得恥辱。

方之筱不愧是社交圈裏的紅人,這種尷尬的場麵,她仍能做到麵不改色,“原來是張太太,好久不見,最近過的好嗎?”

方之筱手上那兩指寬的翡翠鐲子十分搶眼,許絲語見她一身的珠光寶氣,隻是冷冰冰的答著,“還不錯。”

“一品家私”的侍應生已經迎了上來,“韓董事長、方小姐怎麽來了?我們正要派人去送家具呢。”

韓母扶了扶有些歪斜的披肩,又攏了攏垂在耳側的雜發,拉著方之筱的手向裏走去,“我兒子不太喜歡家具的顏色,所以趁著送家具以前再來看看。”

許絲語是被許絲果拽著走出“一品家私”的,坐在車上,她還是不由的心悸。

“姐,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見到她們就魂不守舍,拿出骨氣來,再怎麽說你現在也是貴婦了,不能被方之筱和韓家老太婆比下去!你一定要活的幸福!活的耀眼!”

許絲語的心頭酸酸的,無論怎樣她都不能這麽快的釋懷。為什麽這個世界上,總是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洋洋得意,而真正渴望幸福的人總是暗淡無光。

本想著中午兩姐妹聚餐的,誰知許絲果的男朋友出差回來,妹妹扔下了姐姐獨自走了。許絲語一個人坐在星巴克裏,手捧著紙杯看著窗外的來往如織的行人,心頭有些壓抑,其實她並不喜歡喝咖啡,隻為了能夠提提神,眼前時不時的浮現出那個叫蒼井的女人,猛地喝了一口,險些燙到舌尖。

張安錦來了電話,原來是公公婆婆回來了,中午要一起吃飯。十幾分鍾後,張安錦便趕到了。許絲語上了車,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張安錦有些驚異,“老婆怎麽今天不坐在前麵了?”

“後麵更安全。”

張安錦想了想,也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試探的問道,“你大姨媽來了?”

“沒有。”

大姨媽沒有來,為什麽**晴不定,女人真是難以捉摸,他無奈的搖搖頭。

景明山莊大片的海棠花海已有衰敗的跡象,物業正在栽種一小盆一小盆的雛菊,各種顏色的雛菊組合成不同的圖案,樣子十分討人喜歡。再次回到張家豪宅,奶奶的小菜園已經全部豐收了,隻剩下爺爺的鵝和鴨子。鴨子帶著一群剛孵出來的小鴨子在遊泳池裏歡快的玩耍。張爺爺還像往常一樣坐在遊泳池邊,脫了鞋襪,用腳劃撥著池水。

“爺爺,天氣越來越涼的。不要把腳放在水裏。”張安錦走上前,把爺爺扶到休閑椅上。

許絲語也跟了過去,“爺爺最近過的好嗎?”

張爺爺一看是她,忙向她招了招手,“小芋頭,你過來,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

許絲語彎下身子,張爺爺從褲兜了掏出一個用手絹包裹著的東西,小心的解開了手絹,“給你這個,小九九一直想要,我沒給她。”

許絲語定睛去看,那個東西奇奇怪怪的,五顏六色的有七八塊,她接過手絹,“謝謝爺爺。”

張爺爺神秘兮兮的環顧了四周,把手覆在她的耳朵上說道,“後日,連隊裏要休整半天,離營地半裏地有個瓜田,咱們兩個去偷西瓜吃,別和他們說,小心有告密的!”

許絲語一怔,卻是點點頭笑著說道,“好,爺爺放心,我誰也不告訴。”

和張安錦進了別墅,不禁回望著遊泳池邊的張爺爺,隻說了幾句話,爺爺就又不清醒了,或許,從一開始爺爺就是不清醒的吧。這樣的老人整日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煩惱,沒有憂愁。

還沒坐穩,奶奶知道她來了趕忙下了樓,拉著許絲語的手急切的問道,“絲語,有動靜沒?”

許絲語一頭霧水,“奶奶指的什麽?”

“肚子,當然是肚子有沒有動靜。”

原來奶奶說的是她有沒有懷孕,許絲語低著頭,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耳朵羞的通紅,“沒……還沒有……”

“這都快一個月了,咋還沒動靜呢?難道那道符不管用?不行,我還得去找那個小神仙,再喝兩道符。”

“奶奶,那麽著急幹什麽,我們還年輕。”張安錦見許絲語有些尷尬,忙在一旁插了嘴。

奶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免哀聲歎氣,“貴兒啊,你都三十了,咱們村兒的那些小夥子,像你這個歲數孩子都上小學了。”

“咱們是在城裏,不是農村。城裏的人都是晚婚晚育的,奶奶就不要操心了。”

“其實早點生對絲語好,等女人上了年紀,體力可就跟不上了,越早生負擔越輕。”

張安錦不免搖搖頭,“奶奶別瞎操心了,我們自己有計劃。”

奶奶聽他這麽說,有些不高興,“怎麽叫瞎操心,我操心我曾孫子還有錯了?!”

場麵有些僵化,許絲語忙拽了拽張安錦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了,她笑著回應著,“您說的話我一定放在心上,盡快給您好消息。”

奶奶這才麵上有所緩和,許絲語獨自上了樓,張安錦的臥房裏還張貼的囍字,她坐在**,書桌上還擺放著那張小學的集體照,十幾年前,誰都沒有想到彼此會有交集,這或許就是特殊的緣分吧。

她和張安錦還有一些衣物沒有整理,趁著這個機會,她打開了衣櫃收拾。張安錦的衣服樣子很多,這幾天的相處她看得出來,自己的老公很愛美。光是一種款式的襯衫,不同顏色的就有五六件,整整一個衣櫃都是襯衫。除了這個衣櫃,他還在一樓有個衣帽間,鞋子,領帶,手表都整齊的擺放著。許絲語也不知道要怎麽替他收拾才好,隨便的挑了幾件放在行李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