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83章 生個大南瓜

張安錦也傻了眼,晚飯也吃不下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然後便是低著頭尋思著什麽。看著張安錦這副摸樣,許絲語的心裏也很不舒服,這是她第一次懷孕,如果要打掉的話,又怎麽舍得?

張安錦拍了拍她的肩頭,“吃飯吧,吃飯吧,不會這麽巧的。我們不過是喝了點酒,沒什麽大不了得。”

“安錦,我知道你很在意,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當時沒有聽你的勸,把藥吃了才對。孩子應該是健健康康的,不怕一萬隻怕萬一,這個孩子我們還是不要了吧。”

張安錦擰了擰她的鼻子,長吸了一口氣,“烏鴉嘴!烏鴉嘴!沒事的,肯定不是那天懷上的,第一次就懷上那我明天就可以去買彩票了,再說了醫生也隻是推算的日子,萬一不是五周的孕期呢,我記得這一個多月裏,也有幾次沒有防護措施啊,老婆不要自己嚇自己,沒事的。”

張安錦越是安慰她,許絲語越加的心裏沒底,這一晚兩個人都有些蔫蔫的。張安錦一個人躲在書房裏玩網遊,卻玩不到心思上,和別人一起組隊打副本,連最容易的前麵幾關都過不去,被隊友罵了個狗血噴頭,最後隻得拔掉網線,對著屏幕發呆。

許絲語拿著遙控器,這個時間段,不是嬰兒紙尿褲的廣告,就是奶粉的廣告,電視裏可愛的小嬰兒燦爛的笑著,許絲語隻覺得一陣煩躁,順手關掉了電視。

張安錦還在書房,許絲語關了燈,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她不由的摸著小腹,一個多月,肚子還很平坦,如果不說別人一定看不出來。明天,她就到醫院去預約,然後拿掉這個孩子。一想到這兒,心裏就有些酸酸的,這個未出世的小東西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張安錦站在曬台上,點了一支煙。他是不抽煙的,可今天卻很想抽一支。夜色下,隻見那一點紅光微微的閃爍。張安錦隻吸了一口煙,一整晚便看著煙圈飄在空中,漸漸的散去。原來的甜蜜,竟然變成了負擔。雖然他並不這麽認為,但許絲語顯然是這麽想的。

許絲語在憂慮中漸漸睡著了,張安錦這才推開門進了臥房。月光灑在許絲語的身上,寧靜而又柔和,張安錦拈著腳尖上了床,月光下,**上紅太狼的紅唇十分嬌豔,他鑽進了被子裏,慢慢的靠近許絲語,吻在她烏黑的發絲上,留在唇邊一抹好聞的清香。許絲語的手還放在小腹上,張安錦不禁把自己的大手也覆了上去,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許絲語再次醒來時,張安錦已經不在了,看看床頭的鬧鍾竟然已經十點了,懷了孕的人果然是無精打采的。她穿著睡衣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可心就是靜不下來。張安錦竟然在半個小時候進了家門,手裏提了大包小包。

許絲語有些詫異,隻見張安錦把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一件一件的拿出,“老婆,從今天開始,這些補藥都要按時吃。”

“安錦……”

“這三瓶每天都要喝,這個小瓶的睡前喝,大瓶的飯後。有給你補身子的,也有給孩子補身子的。”

原來昨天自己的那番話都白說了,張安錦根本沒有藥打掉孩子的意思,許絲語不免有些著急,“你買這麽多補藥幹什麽?這個孩子是泡在酒裏長大的,即使吃再多的補藥也不管用。”

張安錦手上一滯,卻還是拆開了所有的包裝盒,“既然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貝,又怎能讓它輕易的離開。再說,我們平時都不怎麽飲酒,隻那一次大醉,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可我不想生出一個傻子來,我知道你也介意的,為什麽還是這麽固執?”

張安錦靠在沙發上,他閉著眼睛許久都沒有說話,許絲語心裏也很難過,她坐在張安錦的身邊也不言語。張安錦忽的睜開了眼睛,他有些疲倦的說道,“老婆,你知道嗎,我舍不得這個寶貝。即使它有殘缺,我們張家也有能力讓它幸福一輩子,不要打掉它好不好……”

這番話令許絲語的心上好似被銀針刺痛,她又怎麽會舍得呢?隻不過,她比張安錦要理智些,“可有殘缺的孩子,以後的人生裏,痛苦的隻有它自己。”

“再等等好麽?等再大一些,如果檢查有缺陷再做打算也不遲啊。”

“身體的缺陷可以很容易的分辨,可大腦呢?難道也能夠看的出來嗎?我不願冒這個險,寧願舍棄它,也不想看到它的不完美。”

許絲語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她這些天想了好多,才下定了這個決心,“明天,我就去醫院檢查,然後拿掉這個孩子。等身體養好了,再仔細考慮下孩子的問題吧。”

張安錦倏地從沙發上站起,“我不準!我什麽事都依你,除了這一件!即使你生出個傻子我也認了!”

張安錦快步的走到書房,砰的一聲把門關緊。張安錦隻要不開心就會打遊戲,他沒有吃午飯,也沒有吃晚飯,就在書房裏昏天黑地的打軍團戰,即使許絲語敲門,他也裝作沒聽見。

許絲語又嚐試了一次之後,終於放棄了。她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勉強的吃了幾口。照這個樣子,張安錦明天絕對不會陪她去醫院的,無奈,她隻得給許絲果打了電話,這一次運氣好,電話竟然接通了。

電話的那一邊,聲音聽不出冷漠,甚至還洋溢著淺淺的暖意,許絲語有些吃驚。

“姐,我懷孕了,我要做媽媽了。”

耳邊是妹妹欣喜的笑聲,可是許絲語的腦袋裏卻陣陣轟鳴,妹妹竟然懷孕了,絲果也太任性了,做事情完全不考慮後果,她穩了穩情緒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果果,你還沒結婚呢……”

“那有什麽?這個孩子我要定了,那個女人可以給他生孩子,我也可以。姐,明天來我家,陪我去買保養品。”

之後許絲果還說了什麽,許絲語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掛斷電話,她早已心亂如麻。這可怎麽辦才好,媽媽要是知道絲果懷孕了,一定會氣出個好歹來。

臥室的燈忽的亮了,許絲語嚇了一跳,回轉頭卻見張安錦走了進來,沒有和她說話,隻是拿著睡衣進了浴室。浴室裏傳來沙沙的水聲。

張安錦從浴室出來時,眼中布滿了血絲。他一天都沒有去公司,調成振動的手機嗡嗡的響個不停,張安錦拿起看了看,便關了機扔到了一邊,然後默默的鑽進被子裏。

許絲語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便也安靜的躺下了。兩米的大床,即使是兩個人睡在上麵,中間還會隔著很大的距離。張安錦稍稍側過頭,看著許絲語有些單薄的背身,心頭不免有些悸動,他慢慢的把身子靠了過去,把許絲語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剛洗過澡,身上滿是浴液的清香,許絲語沒有轉過身子,他淡淡的胡茬紮在她的肩頭,張安錦輕輕的說道,“老婆,我以後再也不穿卡通**了,也不看花花公子了,作為交換,你收回早上說的話吧,隻要是你生的,就算是個南瓜我也會愛它一輩子。”

許絲語的鼻子有些酸酸的,“說的好聽,如果真生個南瓜出來,你們張家絕對會把我掃地出門的。”

張安錦一個晚上都在許絲語的耳邊央求,可許絲語沒有再回應他。早上起來,她在張安錦的注視下,喝掉了大大小小瓶子裏的**。

張安錦專門從公司劃撥了一輛車和一名女司機,全天候的跟著許絲語,除了常規檢查,不準許絲語跨進醫院半步。生怕她擅作主張便拿掉了肚子裏的孩子。

可現在的許絲語心裏惦念的是許絲果,自己的事情反倒放在了其次的位置。司機把她送到了許絲果所住的公寓樓下,並不是先前的小區,而是又換了更為偏僻的住所。她獨自一人上了電梯。門鈴過後,開門的那個人令許絲語不由的皺了皺眉,竟然是浚河。

他們每一次的碰麵都是無比尷尬,浚河沒有說話,隻是把許絲語讓進了門。公寓裏不像之前那麽淩亂了,幹淨整潔,還有淡淡的花香。

浚河朝臥室裏高聲喚著,“果兒,你姐姐來了。”

許絲果穿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從臥房裏走出,許絲果臉上的笑容是許絲語不曾見過的。很溫暖,很舒服。“姐,快坐呀。”

浚河站在一邊有些不知所措,他自己也覺得很無趣,便穿上了外衣對許絲果說道,“我先去公司了,有空再過來。”

許絲果走上前為浚河緊了緊領帶,“你不用總是過來,被那個女人發現我又得換住的地方了。現在有孩子陪著我,你不用擔心的。”

浚河隻是淺淺的笑,然後輕輕的吻在許絲果的額頭,可他不敢看許絲語,匆匆的關上門離開了。

許絲果邊削著蘋果邊說著,“我想去逛嬰幼兒用品店,但是市中心最大的那家我不想去,離那個女人太近了,碰到麵不好,姐,我們去聚城新區剛開的那家商場吧,聽說那裏的東西很不錯呢。”

許絲語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的許絲果,絲果毛躁的卷發已拉直,柔順的長發披在胸前,妹妹的膚色很白,看上去很安靜很柔美,這個樣子的許絲果是她不曾見過的,但此刻的許絲語卻心亂如麻,“果果,你怎麽可以給他生孩子?你還沒結婚啊,要是以後你們走不到一起該怎麽辦?”

許絲果手上一滯,長長的蘋果皮墜落在地。她隻是微微的笑,然後繼續削著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