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她餘生

第97章 正好三個

一節課的時間很短,下課鈴一響,孩子們就歡快的跑出了教室。兩姐妹在滑梯旁的石凳上坐下,雖然是冬日,但聚城的陽光足以吞噬掉一些嚴寒。

“果果,副園長要介紹男朋友給你呢,聽說條件不錯。”

許絲果隻是搖搖頭,“姐,心好累,現在的我不想談感情。”

許絲語撫摸著許絲果烏黑的長發,不免歎了一口氣,“那到時候再說吧。”

“姐,快點讓兩個小寶寶出生吧,我到時候幫你照顧孩子。”

許絲語心裏忽的有些酸,努力的挽起了唇角,“好……”

休息了十幾分鍾,許絲果又開課了。許絲語看著忙碌的妹妹,有些失神。

“太太,現在去哪兒?”

去哪兒?能去哪兒?許絲語看了看越來越高的日頭,緩緩的說道,“去南京的子公司。”

小蘇一怔,從聚城到南京,不堵車也要開四個小時,況且一定是會堵車的,“太太的身體不適合長途坐車,還是不要去的好。”

“小蘇,你知道嗎?他昨天半夜不聲不響的就跑了,我心慌。”

小蘇聽聞不再說什麽,隻是開著車前往南京。高速路上是一輛一輛的大貨車呼嘯的駛過,許絲語的心裏一陣煩躁。

“太太,張總是個很顧家的人,您不要亂想,即使在公司,張總也沒有不好的傳聞。”

聽到小蘇這麽說,許絲語的鼻子又在泛酸了,“以前不會,不代表著將來不會,外麵的**那麽大,我又懷著孕呢,即使他不想,可是那些女孩還不是像蒼蠅一樣的圍上來。”

小蘇嗬嗬笑了笑,“張總在公司張口閉口都在談論太太,再說太太這麽優秀,又漂亮又有學曆,哪個男人不喜歡呢,還到外麵找什麽女人?”

雖然小蘇說的在理,可她就是中了魔障聽不進去,一定要去南京一探究竟。

到了南京已經是下午三點,還沒到子公司便接到了張安錦的電話,“老婆?你怎麽跑到南京去了?”

“我閑的無聊就來找你了。”

電話裏有少許的沉默,張安錦又說道,“你在南京呆著,身子這麽差,兩個寶寶再出事情可怎麽辦?我現在不在南京,晚上過去接你。”

許絲語掛掉了電話,雙手有些顫抖,“小蘇,你聽到了嗎?他不在南京,不知道是秘書騙我,還是他騙我。”

小蘇也不再多說什麽,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還是她老板的家務事,“太太,先找個地方吃飯吧,中午也沒吃。”

兩人在一家蒸菜館裏坐下,小蘇為失神落魄的許絲語點了些可口的吃食,許絲語隻是用筷子調撥著碗裏的米飯,卻沒什麽胃口。正在用餐時,小蘇接到了電話。小蘇的電話是國產的,聽筒的效果非同一般,許絲語清楚的聽到是張安錦的聲音,小蘇的臉色有些難看,許絲語順手搶過電話,“你罵小蘇幹什麽?是我讓她開車來的,小蘇她什麽都沒做錯,如果有礙你做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向你道歉!”

許絲語的語氣太過於生硬,張安錦嚇了一跳,“老婆,你幹嘛這麽大火氣,我就是囑咐小蘇以後不要帶你來這麽遠的地方。”

許絲語不想聽見張安錦的聲音,把電話掛掉了。小蘇坐在一旁默不作聲,心裏早已憋屈的要死,當司機就是這樣,會察言觀色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忍氣吞聲,波瀾不驚,見風使舵。前幾個小蘇都做得很好,見風使舵她不擅長。

許絲語確實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她睡了整整一下午,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張安錦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他打著瞌睡,鼾聲還不小。

她從**坐起,怒氣衝衝的看著張安錦,張安錦夢裏感覺很冷,打了個哆嗦他就睡醒了,看著許絲語嘟著嘴坐在**,他忙笑嘻嘻的走了過去,“老婆大人,都是我不好,都是秘書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有來南京,明天我就開除她!”

許絲語恨得牙根癢癢,張安錦這是典型的拿自己的錯誤來懲罰別人,“你是做賊心虛吧,開除秘書幹什麽?”

張安錦一怔,“哪有,那我不開除了,老婆咱們吃點晚飯就回去吧。”

回去的時候,許絲語並沒有坐小蘇的車,而是坐了張安錦特意開來的大越野,後座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絨墊子,靠在後麵很舒服。回到聚城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小九九一直在守門,“貴兒哥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張爸披著外套站在門邊,張安錦趕忙迎了出去,父子倆下了樓坐在客廳裏。許絲語是睡不著的,張爸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腫著一張臉,張安錦也是灰溜溜的。

許絲語把臥房門拉開一條小縫,她躲在門後,從這裏能夠隱隱聽到樓下的談話。聲音很小,許絲語有些著急,卻聽樓下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許絲語不由的把門縫拉大了些,張爸正拿著拖鞋打著張安錦。

“看看你做的好事!多大的人了,還犯這種錯誤!”

張安錦隻是扭捏著摸著被打得屁股說道,“我也不知道會發展成這樣,爸你別生氣,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好個屁!告訴你,給我迅速解決了,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張爸又拿拖鞋打了張安錦幾下,才怒氣衝衝的上了樓,許絲語趕忙關上了房門,原本以為,張安錦很快就會回臥房的,她等了很久卻都沒有動靜,許絲語出了房門,張安錦隻是一個勁兒的抽著煙,煙灰缸裏紮滿了煙蒂。

“張安錦,你到底睡不睡覺!”

張安錦嚇了一跳,他趕忙掐掉了煙,“睡,睡,現在就睡!”

張安錦一身的煙味,許絲語不由的捂著鼻子,“你抽這麽多煙,我這兒還懷著孕呢。”

張安錦有些失神,隻是恍惚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等許絲語第二天醒來時,張安錦竟然又不見了,想著昨天父子倆的對話,她就沒辦法淡定,對話中無不昭示著自己的老公有外遇。家裏呆著她就覺得不舒服,一早便讓小蘇開著車在街上閑逛。早九點街上人越來越多,許絲語靠在車後座上,外麵的天氣雖然很好,但是透過昏蒙蒙的車膜,一切的好天氣也都蒙上了陰沉。

公司來了電話,今天是語錦青少年活動中心項目部的例行會議,作為名譽會長及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之一,許絲語必須參加這個會議。來到公司的許絲語,還是沒有看到張安錦,會議很公式化,許絲語不用發言,隻是靜靜的聆聽就好。開完會已是十一點多,鐵生早就為許絲語的辦公室打掃了衛生。

許絲語坐在老板椅上,看著桌前那個精致的湯盅,不由的問著鐵生,“這是什麽?”

“這是張總特地吩咐我給太太準備的加餐。”

打開盅蓋,是濃鬱味醇的雞湯,還冒著熱氣。可許絲語一點兒都不想吃,懷了孕之後,口味變得很奇怪,以前很喜歡吃素食的她,現在隻想吃炸雞漢堡包之類的快餐。

“鐵生你喝了吧。”

鐵生一怔,“那怎麽能行,很貴的,這一小碗四五十塊錢呢。”

“聞到雞湯味就想吐,所以你還是處理了吧。”

鐵生也不再推脫,端起湯盅便出了辦公室,過了十分鍾,隻見鐵生神秘兮兮的來到張安錦辦公室的外麵,小九九正在學著打字,許絲語看著鐵生把小九九拉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估計是消滅那碗雞湯了吧。

許媽來了電話,要她中午回娘家吃飯,到了家的時候,正好許絲果也下班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許媽做了很多可口的飯菜。

搬了新家的許媽媽心情很不錯,高血壓很久也沒有犯過,沒事就哼著歌兒唱。許爸爸顫顫巍巍的拿著筷子,試圖給許絲語夾菜。

“爸,您自己吃吧。”

許絲果為許爸盛了一碗湯遞了過去,許爸吃飯很慢,說話也很慢,“果……瘦了好多,你也……多吃……”

許絲果一怔,卻微微笑了笑,“知道了。”

吃完飯,姐妹兩個一起收拾著碗筷。可許絲果不讓許絲語沾水,“姐,你別動手了,我一個人幹就好。”

許絲語悄悄的關上了房門,卻是坐在椅子上嗚嗚的哭了起來,“果,你姐夫有外遇了……”

哐當一聲,許絲果手沒抓牢,一隻瓷碗墜在了地上,裂得粉碎。聽到響聲的許媽飛奔到了廚房,“慢點啊,做事情毛毛躁躁的。”

許絲果慌忙撇過臉去,生怕媽媽看到。許絲果蹲在地上撿碎片,“手一滑就掉在地上了。”

許媽媽搖搖頭重新關好了廚房門,許絲果把碎碗扔在垃圾箱裏,然後鎖上了門,搬了把椅子坐在許絲語的身邊。

“不會吧,你才結婚幾個月啊。”

許絲語一聽這句話,眼淚簌簌的掉了下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啊。”

許絲果解下圍裙,表情也有些凝重,“咱們現在要證據。”

“找證據?怎麽找?如果找到證據了又該怎麽辦才好?”

“姐你別急,讓我好好想想。”

回到景明山莊,許絲語陪著張爺爺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才進了屋。家裏的阿姨正在做飯,小九九拖著地也不理她。許絲語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思緒很亂。

“絲語,快來喝湯了。”

張奶奶端著湯進了許絲語的臥房,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張奶奶就親自下廚,每天都要給許絲語吃小灶。許絲語接過湯,都是大補的食材,即使不想喝也要硬著頭皮喝下去。

張奶奶看著聽話的許絲語心裏十分高興,“這個時候一定要多補身子,想當年我懷貴兒他爸的時候,什麽好吃的東西都沒有,頂多是一碗炒雞蛋。”

許絲語喝完湯,不由的問了一句,“奶奶,我要是生了兩個女孩你還喜歡嗎?”

奶奶咯咯的笑著,“怎麽會?我找算命師父算過,絕對是男孩,我們家人丁興旺著呢,師父說了,張家這一代的子孫最少也有三個。”

張奶奶端著碗走了,隻剩下六神無主的許絲語。她現在懷的是雙胞胎,張安錦又有外遇了,那邊那個女人一定也懷孕了,正好三個。想著想著,許絲語又哭了起來。腦海裏是張安錦為別的女人鞍前馬後的情景,心裏很不是滋味。

難過的時候,許絲果來了電話,“姐,我找到一個私家偵探,下午你來找我,咱們去和那個偵探談談。”

掛了電話的許絲語,心情很差,手機的短信鈴聲響起,是張安錦發來的,老婆,注意休息,別忘了吃營養套餐。許絲語刪掉了短信,風流快活的張安錦竟然還能想得起來她這個老婆,還真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