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他總想父憑子貴

第113章 “俞居安!…救我...”

黑色皮卡歪歪扭扭的在崎嶇的山路肆意蜿蜒,司葳雖然年紀小、人很慫,但膽子大。

好在曠野,山路上隻有一輛車,莫懷明走之前把她的手機找了回來,她邊開車邊撥打俞居安的電話,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俞居安毫不意外的關機了。

司葳知道他的習慣,出任務的時候他會失聯,這是工作需要。

他解釋過,這是為了安全需要,開機可能會被無線電追蹤和定位,索性就關機。

她隻好撥打了110,司葳嗓音抖的厲害,結巴道,

“110嗎?我要報警,麻煩轉告緝毒隊的總指揮俞居安,他們的地址在萬安縣的東郊廢棄水庫,他們手裏有人質,他叫莫懷明,...請一定要救他,讓俞居安救人質。”

話還沒說完,手機最後一個電量耗盡,手機黑屏了。

前方出現一個很深的大水坑,司葳一個沒留意,輪胎陷進去了,她慌忙的踩了急刹。

司葳下車檢查了輪胎後,她知道汽車動不了了。

空曠的田野,四下無人,黑夜茫茫,如蟄伏的猛獸快要撕碎她,

“外公,外婆,下車,我們要走一截了。”

“司葳,你外公受傷了,走不動了,你去找人幫忙。”外婆在後排出聲。

“好。”司葳別無選擇,向著村莊燈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司葳剛跑出了幾百米的距離,隻見皮卡後方一束強光打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追了上來把皮卡車團團圍住,身後傳來一聲,

“別跑了,我們看見你了,不想給你家人收屍的話,給我滾回來。”

“司葳,別管我們,快跑。”外婆透過車窗衝她大喊。

“該死的老太婆。”男人一巴掌扇了上去,外婆的聲音消失在山野中。

“不要打我外婆,我回來。”司葳知道,她跑不掉的。

兩個皮膚黝黑的男人鎖著她的胳膊,用膠布封住嘴。

司葳和外公、外婆被綁住了手腕塞進越野車的後排,男人對著對講機說,

“老大,抓到人了。”

“給我帶回來,我要莫懷明給老三陪葬。”

“莫懷明抓到了嗎?”

“沒有,不曉得又給少爺說了什麽,少爺隻聽他的話。”

“少爺糊塗呀。”

...

司葳懸著的心總算安定了下來,莫懷明沒事。

越野車朝著司葳被關押的水庫方向去,車還沒到水庫,小樹林裏麵竄出幾個小流氓,攔住車,

“發哥,好像有條子過去了,快逃吧。”

“什麽,不行,少爺還在呢,還有那麽多貨呢。”

“我看條子去的方向跟貨是反方向,要不,我們先去取貨吧?”

越野車掉頭往水庫旁邊的倉庫去。

怕車子引擎聲響太大,男人們拽著司葳下車,老人體力跟不上,留了兩個小弟看著車和人質。

-

若幹黑衣人押著司葳潛伏在樹林裏,倉庫的位置已經暴露,門口幾輛警車停在原地,車頂上的警鈴大作,門口處兩名特警舉著槍,守在門口,

“媽的,暴露了。”

“怎麽辦,老大?”

“快撤,浪費了這批貨,老規矩,去大本營匯合。”

...

那時,押著司葳的小黃毛輕咳了兩聲,在她耳旁低聲道,

“你不要害怕,我是莫哥的人,我會救你的,聽我的安排,別輕舉妄動。”

司葳撇過頭去,夜色暗沉,但她借著倉庫昏暗的光線依稀可以看清楚身後男人的側臉,她好像在莫懷明身邊見過這張臉。

司葳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不許動,你們被包圍了。”那時,樹林的深處不知從哪裏傳來正義淩然的幾聲。

“都給我滾出來,現在自首,我們從輕處理。”熟悉的低沉男低音刺入耳膜,清脆的槍聲響徹樹林。

有人朝天空鳴槍震懾。

是俞居安。

他就在附近,但他在哪裏,司葳不知道,聽槍聲的位置,距離她不足十米,司葳眼淚含了一汪清泉,俞居安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他收到了她的消息,特地趕來救她的?

莫懷明是不是得救了?

“警官,我們手裏有人質,就不怕我殺了她嗎?”為首的刀疤男朝著聲源的方向嚷嚷。

“老大,他們手裏有人質?”潛伏在黑暗中的特警應該看到了司葳,對著無線電匯報。

無線電傳來斷斷續續的幾聲,

“...”無線電那邊沉默幾秒。

突然,僵硬的指令傳來,

“按原計劃執行,一個也不許放過。”男人一錘定音,無線電傳來冰冷的指揮聲,

話畢,樹林裏槍聲響起一片,密密麻麻的槍聲刺耳耳膜,司葳瞳孔地震,

“啊…快跑,不好,他們不管人質了,山坡下麵就是公路,快跑。”司葳身後的小黃毛推了她一把。

手中的鋒利匕首劃開了捆住她手腕的尼龍繩。

司葳重獲自由,踉踉蹌蹌的往山坡下去,身後傳來淩亂的槍聲,她渾身戰栗起來,慌忙捂著耳朵,四處藏匿。

“俞居安...你...”

“俞居安,是我呀...”司葳抽泣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就怕暴露她的位置。

槍聲響徹一片,寂靜山穀傳來一片片回聲。

山下車裏待命的馬仔知道他們暴露了,汽車點火,越野車橫衝直撞了出去。

那時,越野車的車門打開了,隻見兩人影子被一腳踹下了車,黑咕隆咚的兩團摔了出來,黑壓壓的天空中,突然電閃雷鳴,閃電像一把鋒利的斧子毫不留情的劈開了的峻黑的夜,

司葳已經跑到了路牙子上,借著那到白光,她定了定眼,被踹下車的是外公和外婆。

老兩口身體趴馬路上,身體搖搖晃晃,雙腿顫抖著,想站起來,卻怎麽都站不起來。

外婆單薄的身子無力的搖晃幾下,又倒了下去,

後麵跟著幾輛瘋狂逃竄的越野車以超百碼的車速衝了過來,像一頭困獸剛掙脫出牢籠,風馳電掣,都是四處流竄的販毒人員,司葳心髒一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外婆,外公…”

“砰…”一聲沉悶的聲響,白色越野車撞向那兩團模糊不清的人影,緊接著是第二輛車,撞了上來...

司葳拚了命的跑向馬路中央,用盡全身所有力氣,拖曳著外公、外婆到路邊,她滿手是血,臉色慘白如紙,

“不要…”

黑沉的傾盆大雨傾瀉而來,如洪水猛獸,沉沉的砸在她的身上,雨水混雜著淚水,衝刷著她滿手的猩紅,卻,怎麽都衝不幹淨,,

那時,猛追不停的警車呼嘯而來,警鈴響徹黑夜。

副駕的男人眉心緊蹙,一身深藍色的警服,眸色陰沉的可怖,隔著濃黑的車膜,冷冷的掀眸,

“俞…居安,救我…俞居安,…”司葳眼睛頓時亮了。

好似在無盡黑夜中看到了最後一絲光明,她聲嘶力竭地呐喊,

警車緊咬著越野車,飛馳而過,警車它沒有停下,警車的尾燈快速消失在濃稠的黑夜中。

“俞居安!…”

司葳攥緊拳頭,眼底是化不開的冷意,鋪天蓋地的絕望像無邊的黑暗沼澤幾乎將她整個吞沒,她喉嚨緊繃的厲害,什麽東西堵在嗓子眼,她一句話也說不出。

那晚的雨夜,上天關上了一扇門,司葳以為它會打開一扇窗。

可是,俞居安冷著一張臉關上了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