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司律好算計呀。”
紅旗穩穩停住。
方行推門下車,招手解釋幾句,但業主們情緒激動,言辭懇切,一個個都紅了眼,甚至有業主煽情的淚灑現場。
後排的男人降下車窗,
業主們幫忙把各種資料遞了進來,俞居安垂眸,翻閱後推門下車,長身玉立站在車門旁,擲地有聲,
“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爛尾樓困局的化解,既考驗政府的治理能力,也依賴業主的理性行動,我再次向大家保證,一定給各位一個完美的處理結果,讓大家有家可歸。”
“我們相信俞市長..”業主們異口同聲道。
黑色行政夾克的男人視線撇過人群,視線短暫停留在花壇旁撇過臉端坐著的女人身上,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四目相對,黑眸翻湧。
司葳心虛的收回吃瓜的眼神,男人無奈搖頭,卻勾了勾薄唇,抬腳上車,紅旗進了大樓。
“司律好算計呀。”手機振動幾下。
司葳心虛的眼神掃過微信,隨即摁滅手機。
“他是俞居安,對吧?”甘甜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不緊不慢道。
司葳垂目不語。
“司葳,你知道我要說什麽的,俞居安…我們還是少些招惹吧。”甘甜抬眼道。
司葳重重的點點頭。
俞居安是她不能招惹的人。
她心知肚明。
*
富山居
古四箴和謝玉芳的邁巴赫停在院子裏,帶著白手套的司機打開後排車門,謝玉芳扶著古四箴下車,豆豆追著豆丁從客廳裏麵跑了出來,
“豆丁,過來呀…”
“媽,這就是,豆豆。”謝玉芳道。
一雙渾濁的眼神停留在豆豆的臉上,再也挪不開眼,
“像啊,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古四箴的拐杖“噠噠噠”的敲在草坪上。
“豆豆,過來,叫老奶奶…”謝玉芳衝豆豆招了招手。
“媽,今天見過豆豆的事情你可得保密呀,畢竟兩人還沒結婚呢。”謝玉芳湊在古四箴的耳畔嘀咕幾句。
“事不宜遲,張家那邊你盡早去打點,需要我出麵的,你就說,這簡直是作孽呀,娃都這麽大了…”古四箴長歎。
回到律所後,司葳處理了好幾個手頭疊加的案子,張力的案件移交警方處理,她前妻是司葳的客戶,擔心張力留有案例不利於未來小孩的考公,特意來電為張力求情。
司葳沒有一口答應,也要進一步看張力的態度。
一忙,時間悄然流逝,傍晚六點甘甜敲門進來,
“給你點了壽司,吃了就下班,別拚命。”
“不拚命豈不是辜負了老板的一腔熱忱,你快回家吧。”司葳咂舌。
她知道甘甜當天有家族聚會,甘甜雖然出來單幹了,但家族是甘甜的退路,未來還需要仰仗。
臉皮不好鬧太僵,其實甘甜是不想丟下司葳走的。
司葳隻好推著她出去,甘甜反複交代膝蓋上的傷口不能沾水,不能穿高跟鞋,不能劇烈運動。
還說傷口在膝蓋骨上,那是快活動的骨頭,反複拉裂傷口,不好痊愈,很是囉嗦。
“知道了,甘大律師,你怎麽婆婆媽媽的,一點都不像你的風格了。”司葳捂著耳朵,皮道。
甘甜寵溺的刮了下她鼻梁骨,下班。
剛吃了幾筷子壽司,在歐洲浪的蔣一倩電話終於來了,
“我都聽甘甜說了呀,你居然還懷疑上我和你老情人有一腿,氣死我了,不好意思,姐姐我隻喜歡小奶狗,那老男人你當個寶,我還看不上…”正在西班牙的蔣一倩掐著腰,一通嘟囔。
甘甜是個大嘴巴。
司葳當下羞愧的無地自容,怯怯道,
“我錯了呀,該打,還不是你遮遮掩掩,又從不提豆豆的親生父親搞的我疑神疑鬼..”
“..你就別提那渣男的事情傷我的心窩子,好不好,”電話那頭,蔣一倩支支吾吾的。
“怪我,那你說豆豆事情我該怎麽說?現在俞居安懷疑豆豆是他的女兒。”司葳眼下正為此事上火。
“他那麽喜歡做怨種爹就成全他,豆豆突然有一個大便宜爹也不算壞事,未來升學定是不愁了對不,
再說,我今天給豆豆打電話了,她也真的很喜歡這男人的,要不,你將錯就錯…等過段時間再議吧,沒準俞居安又調走了呢?”蔣一倩從善如流道。
蔣一倩居然不反對。
還讓司葳假戲真做,司葳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蔣一倩說的也並無道理。
好似於豆豆來說,俞居安喜歡她,對豆豆來說,她沒有任何損失。
多一個人來愛她,也讓她感受從未獲得過的父愛,司葳能看出來豆豆眼神中對俞居安的喜歡。
司葳默認了蔣一倩的說法,親媽都不反對,她這個幹媽好似也沒什麽立場反對。
就囑咐蔣一倩兩句在歐洲注意安全,畢竟那邊治安不太好。
“你甭提,你老情人現在在西班牙挺火的,他當天接訪西班牙商務團隊的新聞上了BBC新聞,國外一致評論他帥翻天,能力強,網上還有粉絲給他做了小視頻,你就一點不心動?”蔣一倩玩笑道。
說罷,蔣一倩還順手轉發了幾個剪接過的小視頻給司葳,國外的鏡頭捕捉到的都是不同的畫麵。
鏡頭裏他不再沉悶無趣,而是多了幾分睿智後的詼諧幽默,老男人魅力值拉滿。
“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我是他的仇人,不提刀砍我就不錯了。”司葳無語的掛斷電話。
手指卻很誠懇的點開視頻看了看,捂嘴淺笑,狗男人的大頭像明明被剪輯成了搞笑視頻,卻還是難掩上位者的鋒芒外露。
看起來又嚴肅又好笑怎麽回事?
真想轉給他自行欣賞,想象一下俞居安看到這幾條視頻的觀後感,司葳更按捺不住唇角的弧度。
沒想到,俞居安也有今天。
視頻還沒看完,張伯衫的消息進來,
“司葳,我想跟你聊聊,我在君豪府等你。”
司葳看了下時間,不知不覺晚上八點半了。
她收拾了下手提包下班,這大半天坐著不動還好,起身走幾步右膝蓋的傷口扯著疼,她不由得眉心微蹙。
這樣子是開不了車了,她在樓下叫了車往富山居去,差點忘記了去接豆豆了。
她心真夠大的,居然把豆豆寄居在富山居一天一夜了。
也不知道豆豆今天過得怎麽樣,但應該過得很開心吧,居然沒給她打電話。
司葳給豆豆打過去,告訴她半個多小時後來富山居,讓豆豆先把小行李箱收拾好。
那時,她安排去君豪府處理安全隱患的安保公司負責人來電了,
“老板,我們去你家了,但是你家裏已經有其他安保公司在處理了,把我們趕走了,我們白跑了一趟,我們的工人上門費這些..”
司葳也是那時才知道,有另外一家專業做安保的公司去了她家。
“不好意思呀,可能是我朋友請的,你們費用正常收取吧,我不申請退款。”
對方開心的說好。
司葳想著,八成是甘甜擔心她和豆豆的安全,私自給她委托了更貴的安保公司。
這女人,總是問也不問的送關懷。
有時司葳覺得,一定是自己上輩子積德了,這輩子才能遇到這麽好的老板。
蔣一倩對她好得沒話說,掏心窩子那種,而甘甜則是頂呱呱的好老板。
她除了沒什麽男人緣以外,女人緣是真的好。
人生有若幹知己足矣。
很快,出租車來到了富山居別墅的門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