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他總想父憑子貴

第96章 “寶寶,我們告他們誹謗。”

黃敏從最裏麵的隔間出來,叫住了兩人,

“我是謝齊天的太太,兩位方便移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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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鍾後,齊玉鳳和張麗麗先後從一旁的更衣間出來,還貼心地遞給黃敏一張紙巾。

黃敏紅著眼折回更衣間,擦了擦淚,輕笑一聲,紅唇微張,猙獰的笑笑,

鏡中的女人,發福的身材,水桶腰,她本是易胖體質,再加上孕期她又要顧及胎兒的營養,長胖了六十斤。

她沉下臉,掀起裙角,垂眼睨了眼肚子上的難看西瓜皮,還有臉上新出的黃褐斑…

怪不得謝齊天要跟她分床,她現在這幅模樣,連她自己都嫌棄。

原本,娘家是她的底氣,但眼下,黃家生意出現了大變故,境況也是一落千丈。

她曾卑微地想請謝建明注資,但謝建明言辭拒絕,父母大罵她沒用。

黃家好不容易把她嫁進謝家,是想讓她未來助娘家一臂之力,而她一舉得子,還是留不住謝齊天的人和心,黃家恨鐵不成鋼。

黃敏想著生產後,腰杆子就可以立起來了,可是,像氣球一樣漂亮的美夢被一根細小的針,刺破了。

黃敏覺得,司葳就是這根鋒利的針。

要是沒有她,謝齊天的人和心,就還在她身上。

憑什麽司葳可以輕而易舉地搶走她的一切?

她扯唇,張狂的笑笑。

黃敏整理了情緒回到宴會廳,又拿出粉餅給自己上了妝,她理了理往上爬的衣角後出來,偌大的宴會廳已是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身後的保姆抱著寶寶出來,她抬頭挺胸,從保姆手中接過寶寶,抱在懷裏,光明正大的彰顯自己的正宮地位,她和寶寶剛現身,身旁就圍了一堆親朋好友過來,

“寶寶長的真可愛呀。”

“眼睛大大的,挺像謝總的。”

...

黃敏隨意揶揄了幾句,抬眸找了一圈人,還是沒看到謝齊天。

張伯衫和挺著八個月的肚子的薑珊,姍姍來遲。

薑珊已經是孕晚期了,產檢是一路綠燈,月底的預產期了,兩人感情甚篤,兩人手挽著手進來,看起來很是恩愛,張伯衫紳士翩翩護著她的肚子,生怕出一個好歹。

這種場合本來他不想來的,再加上薑珊月份大了,但張家和謝家本就相識,黃敏去了好幾個電話請,讓他務必攜太太來,張伯衫推辭不過。

該來的人都來了,好戲快開場了。

黃敏扯唇,側眸,在人群中終於瞥見謝齊天。

他慵懶的靠在司葳的椅背後麵,兩人不知道聊了些什麽,謝齊天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這幕,如一陣陣寒芒,深深的刺疼了她的心髒。

司葳垂著頭,打開隨身的手提包,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和漂亮的禮物盒,一把塞給謝齊天。

謝齊天摸摸頭笑笑。

居然在她麵前打情罵俏...還送禮物,謝齊天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司葳輕輕柔柔的笑著款款起身,小碎步跟在謝齊天身後,兩人大方朝主桌走去。

謝玉芳笑著朝她揮揮手,司葳快步上前,謝老太杵著拐杖過去拉著她的手,拽著她坐在自己身旁。

謝老太本想讓司葳坐在主桌,但位置都排好了,司葳的坐的位置剛好是黃敏的。

她此刻正在大廳門口迎賓,就沒來得及入座。

司葳和謝老太閑聊了幾句後就離開,又回了原來的位置坐下,黃敏慌亂的眼神一直往主桌的方向飄,若有所思。

服務員引著張伯衫和薑珊過來,好巧,兩人的位置被安排在司葳的身旁。

三人對視一眼,司葳朝兩人笑笑點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薑珊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熟人,居然是司葳,臉上爬上一絲窘迫,理了理寬鬆的孕婦裝稍顯不太自然。

張伯衫和薑珊結婚的時候,其實給司葳送了請柬,司葳那時剛好在出差,就沒去,但禮金到位了。

看樣子,這1/16的小概率好孕被張伯衫遇到了。

司葳之前潛水在不孕群裏,才知道張伯衫這種情況有多難,他又有多幸運才能遇到薑珊。

司葳是真心為他們感到開心,兜兜轉轉找到了對的人。

很快,司儀舉著話筒過來,這次的儀式和婚宴不同,布置的簡單卻溫馨。

司儀開了個場,謝齊天和黃敏抱著寶寶上台,站著向賓客致謝,隨後服務員就上菜了。

薑珊坐在她旁邊,司葳就和她聊了幾句懷孕的感覺,薑珊臉上**漾著幸福的笑容,司葳拋去幾個滿是羨慕的眼神。

“你最近還在相親嗎?”薑珊問。

“咳,咳咳…”張伯衫輕咳了幾聲。

看來,張伯衫還沒告訴薑珊,司葳和俞居安的事情。

司葳隻好伸出自己的無名指,在薑珊的麵前晃了晃,薑珊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抓著她的手看了又看,最後是大喜過望,瞳孔睜大,

“真的?司葳,你結婚了?”

司葳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薑珊拉著她的手,也為她感到高興。

張伯衫手撐著扶額笑,桌上都是謝齊天的同學,張伯衫一個都不認識,也就沒怎麽聊。

這時,對麵的發福男人白勇端著高酒杯搖搖晃晃的過來,

“我們班大美女,好久不見,我們喝一個吧。”

司葳開車來的,她下午還有客戶要見,遂推辭,

“不好意思啊,我開車了。”

“白勇,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當年你追司葳,人家都不理你,怎麽可能跟你喝,真以為自己是謝齊天這種高富帥呀…”張麗麗攸的出聲,捂嘴嗤笑幾聲。

白勇本就多喝了兩杯,張麗麗的這番話讓他當場下不了台,他音量提高,居高臨下的指著司葳的臉,

“司葳,別以為你長得有幾分顏色就開起了染坊,你那檔子事,誰不知道似的,前男友的兒子的滿月宴,你也好意思來?我都替你臊的慌。”

司葳愣住,腦子短暫短路。

...

“我還聽說,司葳,你未婚生子,有個八歲多的孩子了…真的,假的?難道是謝齊天的?”齊玉鳳吊著眼睛看她,在一旁拱火。

司葳脊背一涼,蔥白指尖掐進掌心,心猛的一沉,他們怎麽會知道豆豆的事情?

“…夠了!這桌子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張伯衫黑著臉打斷。

“喲,喲喲...我怎麽記得這位以前也是司葳的前任來著,前任,前前任都在,真不愧是我們的班花啊,魅力無邊,前任這就護上了?”

在座的吃瓜群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紛紛低頭交頭接耳。

奚落、恥笑、羞辱。

“你們這是誹謗,司葳,起訴他們。”薑珊扯了一嗓子,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張太太,你怕是不知道吧,你老公是她的前男友,你還幫她說話,腦子有病吧?她就是個綠茶!”張麗麗捏著嗓子大聲嚷嚷。

旁邊的幾桌客人時不時投來吃瓜的目光。

司葳臉色慘白一片,額頭上布滿細細密密的冷汗,她們說的是事實。

她明明是做律師的,但此刻,嘴巴卻好似被膠水給粘住了,喉嚨堵了一塊濕透了的海綿,她竟然無從辯駁。

“我沒說錯吧,司律,你真有一個孩子?這是心虛了吧?”

司葳突兀的起身,踉蹌半步,扶著椅背的指尖泛著白,她居然隻想逃,但雙腳卻被凍僵在原地。

司葳扭頭,邁出一步,心跳加速,幾乎快不能呼吸。

她冰涼的額頭猝不及防的撞進身後男人寬闊溫熱的懷裏,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道輕輕的包裹住她,她好似又能呼吸了,

“啊,俞市長。”在座有人認出了來人,哈著腰,連忙起身。

“嘴巴是拿來吃飯的,不是造謠的,你貴姓?律師函我明天給你寄過來。”男人混不吝的一聲從頭頂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