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先生他總想父憑子貴

第98章 “我會舍不得你的。”

向陽律所

司葳認真處理工作的事情,小葉敲門進來,說莫總來了,談合作的事情。

司葳愣了愣,他不是該在醫院嗎?

居然這麽快出院了?

真不愧是霸道總裁啊,時間珍貴。

司葳讓小葉把人請進來,甘甜不在,她眼下就是向陽的主人。

莫懷明推開門,一身黑色西裝立在門外,等著她來迎接,

“莫總,您身體好些了嗎?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嗎?”司葳起身,快步上去,揶揄道。

“我命大,死不了的。”

莫懷明進來,自覺地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

“莫總,您喝咖啡還是茶?”司葳按下通話鍵,喊小葉去準備。

“司律,勞煩您親手給我泡一杯蜂蜜水,可以嗎?”莫懷明淡淡開口。

這要求提的?

司葳怔然。

他是金主爸爸,他說了算。

司葳隨即點點頭,起身往茶水間去。

望著她漸漸消失在眼簾的背影,莫懷明眼角爬上一抹潮濕。

當年他受傷了無處可去,司葳領著他住進了姥姥家,司葳跟姥姥說,他是她認識的大哥哥,幫過她的忙,眼下,他無親無故,隻有住進家裏。

那時的莫懷明穿著髒衣服,他跟在司葳的身後,眼神閃躲。

老人家熱情地接待了他,問他愛吃什麽,就變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他受了傷,老人家還特意去買了烏魚燉湯,說這樣子傷口好得快一些。

托司葳的福,莫懷明感受到了從沒有過的,來自家人的關愛。

他胃不太好,司葳就說,蜂蜜水可以暖胃。

他臉色慘白的半躺在**,司葳去兌了一杯蜂蜜水過來遞給他,他抿唇,蜂蜜水真甜啊,甜在他的心上。

想到這裏,莫懷明精神的恍惚了一下,往日種種,曆曆在目。

司葳端著蜂蜜水回來,放在他麵前,他收回思緒,男人背過臉去,快速拭去眼角那抹潮濕,

“小危,這幾天,麻煩司律了。”

“哪裏,小危很乖的。”

“蜂蜜水很甜。”莫懷明端起玻璃杯,垂頭、抿唇。

“莫總是來過合同細則的嗎?”司葳起身去翻合同。

“合同我看過了,沒什麽問題,直接簽字蓋章就好。”

“那您特意跑這一趟?”

【就是想看看你。】男人目光幽深,深深的凝視著她素淨的小臉。

“剛好在樓下聊生意,就特意上來討一杯蜂蜜水,突然就口渴想喝了。”男人指尖捏著玻璃杯,雲淡風輕地笑笑,依然是清貴的風度。

司葳尬住,微笑不語。

莫懷明坐在司葳的對麵,看著她專心的工作,不言不語,司葳有一瞬魔怔了。

想著該怎麽打發他呢?

他好像沒有想走的意思,一直慢條斯理的喝著蜂蜜水,長腿自然的交疊,很是愜意的眼神。

作為乙方,莫懷明可是她的金主爸爸,她又不好意思趕人,就任由他去。

想著還好,馬上就下班了,司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司葳關機,抓過椅背上的外套,做了個請的姿勢,

“莫總,我下班了喲。”司葳隨意一句。

“好呀,我也該回家了。”莫懷明回。

“這段時間,您要多注意傷口,別發炎了,勤換紗布。”司葳沒話找話。

“多謝司律關心。”男人薄唇輕勾。

兩人並肩出了辦公室,小葉等人瞳孔睜大,什麽情況?

難道,莫總看上了司律?

長得漂亮就是好呀。

可惜,他來晚了,司律名花有主了。

小葉咂舌。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得閑聊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向陽門口,黑色的考斯特停在那裏,車門打開,裁剪得體的西褲裹著大長腿快步過來,

“你怎麽來了?”司葳小跑兩步,抬眼,淡淡柔柔的笑著。

“來接我太太下班呀。”某領導抬眉,張口就開。

莫懷明站在原地,眼底的猩紅蔓延。

這熟悉的一幕總是反複上演。

俞居安,這陰魂不散的男人。

這隻討厭的黑貓!

-

那年

莫懷明借著養傷為由,還有無家可歸,被司葳領回了家,他的心找到了歸處。

但他住進去不久,就偶然得知司葳又談戀愛了。

但莫懷明不怕,在他眼裏,這些小男生不就是下一個謝齊天嗎?

這些小男生根本不知道什麽是愛,跟玩過家家似的。

司葳十八歲那年認識的他,那時,她和謝齊天談著戀愛,他以司葳哥哥的身份陪伴在司葳的身邊,他耐心很好,他相信司葳會很快厭煩小男生的幼稚和愚蠢,然後意識到他的存在。

莫懷明覺得他在司葳心目中是最與眾不同的,因為隻有他能住進司葳家,司葳隻帶過他一個人回家,而且姥姥和姥爺很喜歡他。

果真,很快,司葳就哭著回來告訴他,謝齊天出軌了,她宣布她和謝齊天分手了。

莫懷明原以為司葳要傷心一場,結果,第二天,司葳跟沒事人一樣,好端端的去上課。

莫懷明意味深長地一笑,說:

“這些臭男生不要也罷,你有哥哥呢,哥哥會永遠陪著你的。”

“還是哥,你最好!”司葳笑著答。

莫懷明就這樣悄悄的陪伴司葳長大,從十八到二十,他想等司葳慢慢長大,等司葳懂什麽是愛,知道怎麽去愛之後再表白。

莫懷明賭的是歲月悠長。

可是,司葳二十年,她周末再也不常回家了。

直至某天晚上,司葳上完晚自習,他去大學門口見到了俞居安背著司葳慢悠悠地出了校門。

俞居安的臉隱藏在黑夜中看不真切,那刻,莫懷明的心上是說不出的苦澀。

司葳又談戀愛了。

可是,Whatever!

她還小,她還不懂什麽是真愛,他耐心最好了,他可以等。

這些小男生懂個屁。

等她玩膩了就回家,莫懷明瀟灑轉身。

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年。

司葳還沒玩膩。

更可怕的是,莫懷明終於知道了俞居安的身份。

原來,他不是什麽小男生,他是鼎鼎有名的俞處長。

莫懷明知道,他等不及了。

俞居安太危險了。

-

某個周末,司葳終於回家了,人在樓下看書,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不均勻地灑在她素淨的小臉上,司葳她好美,莫懷明看得眼睛直了,他站在她身後,問她,

“小葳,你想不想成為一名律師?”

“做夢都想。”

“那你得要先考律師資格證。”

“我已經在準備法考了哦。”

“我有個做律師的朋友,他說江大的法學不怎麽樣,京大才是王牌。”莫懷明淡淡出聲。

“我不能離開江城,姥姥、姥爺年紀大了,我放心不下,而且還有學費,也挺貴的。”司葳捏著下巴道。

“司葳,家裏你放心,有我呢,我會幫你照顧姥姥他們的,學費,你更不用操心,哥這些年打工存了不少的。”莫懷明拍著胸脯保證道。

“不行,我不能用你的錢,你的錢留著以後娶媳婦用。”司葳擺手。

“我這輩子不娶什麽媳婦,我的錢就是你的,要不是你和姥姥,我早活不成了,哥哥等著你成為律師的那一天…”

司葳當下就濕了眼眸,不知不覺,莫懷明住進她家已經兩年多了。

莫懷明早就成了家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司葳當他是親哥哥一樣依賴。

就是那天,莫懷明在司葳的心上種下了京大法學院的種子。

法考後,考研漸漸成了司葳的一個目標。

但是,俞居安該怎麽辦?

想到這,司葳就左右為難,她有自己的職業規劃。

京大,她想去,俞居安,她也要。

她偷偷瞞著俞居安開始準備考研。

那天,她溫著書,居然在俞居安的書房裏睡著了,俞居安值班後回來,蹲在她身旁,癡癡的望著她好看的側臉,彎著腰抱著她去**睡,她手裏握著的書本滑落,書本上赫然寫著,

“下一個短期目標:考上京大法學院。”

男人目光幽深,心猛地一沉。

原來,她早就想好了,她要離開江城去京城讀研。

怪不得,她跟他戀愛的初期就定了個什麽戀愛期限,什麽先談一年,後麵的事情暫且不議。

俞居安呼吸一滯,喉嚨緊繃的厲害,

但司葳想拋棄他,沒門。

他很自私,不可能放她離開,他做了決定,她要去京城,他就陪她去。

總之,她去哪裏,他跟去就好。

半夜,司葳睜開眼,俞居安垂著頭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漆黑的眸子泛著紅,

“怎麽,想跑?”男人掀眸,淡淡出聲。

“?”司葳懵逼臉。

“...”俞居安指了指台麵上的考研真題。

“我就看看,我不一定考得上,夢想總得有吧?”司葳心虛地抓過他手裏的書本,一把壓在枕頭下。

“要是考上了呢?”男人低頻的嗓音傳來。

“...”說實話,她暫時沒想過這個問題。

京大法學的研究生是出了名的難考,其實司葳也不敢保證她自己一定能考上。

司葳別過臉去,不言不語。

“想去就去呀,傻瓜,京大沒那麽難的,我不就是京大畢業生嗎?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學妹了哦。”男人咧嘴笑,粗糲的掌心揉了揉她蓬鬆的發頂,眼神滿是寵溺。

“我真去京城了,你不會生氣?”司葳怯怯地問,有轉過身來,手撐著臉,抬眸望他。

“我為什麽要生氣?我高興都來不及…原來,我寶寶那麽厲害。”俞居安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俞居安,我走了,你會不會哭?你真舍得我?”看他說高興,司葳心裏反倒有點不高興。

好似,這個俞居安壓根不在乎她的去留,她又有了小性子。

他哭?

怎麽可能?

他當年連中三槍也沒掉一滴眼淚,死扛。

“舍不得也要舍得啊,我不能成為我寶寶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呀。”男人聳聳肩,看似輕鬆得答,實則內心是前所未有的兵荒馬亂。

“可是,俞居安,我會舍不得你的。”司葳紅著眼,小身板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俞居安的寬闊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