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不願等了，你走吧
曆文成審視了她半晌，嗤笑出聲，“書羽，你胃口不小。”
周書羽翻開文件，蹲在他旁邊，飽滿溝壑擠在男人眼前，“別著急阿成，先看看。”
阿權離得遠，看不太清。
隻覺得房間裏的氣氛越來越詭異。
沉重。
壓得人透不過氣。
曆文成再抬眼時目光狠戾，橫起腿架在左膝，“就憑這個？”
“我知道你不信。”周書羽抱住他腳尖，“我可以給你時間，去確定真偽。”
曆文成睥睨她。
她嫵媚一笑，柔情似水，“隻不過…吳隊長和曆行之肯不肯給我時間，就不好說了，萬一吳隊長讓我交代事情——”
曆文成沒出聲。
她趴在男人膝上，語氣真摯，“那我是交代，還是不交代啊？”
沉默依舊。
周書羽心裏有底，卻不敢太放肆。
站起身，去穿衣服，“你放心，訂婚的戲碼，咱們不是沒有演過。我可以隻成為你名義上的妻子，婚後你的心在哪裏，我不幹涉。”
一陣高跟鞋響後，房間裏是靜默。
阿權靠近，簡明扼要，“曆總，保鏢說方小姐進來過，下樓後和齊公子離開了。”
曆文成抬頭，下一秒，攥著資料夾砸向地麵，“看來齊昀還是不死心啊。”
“您是說——”
他大口吞水，又摔了杯子，語氣陰森，“小休恰好要走，他恰好在。周書羽能進來，沒準也是他安排。”
阿權皺眉，能找到周書羽，又送上曆文成的床，齊昀這是開始摸底細了。
曆文成準備出發去山水堂。
走到門口時身形晃動。
“曆總。”阿權扶住他，“不然您還是歇息會兒吧，等天亮了——”
“聯係陳總，我中午之前到他那兒。”曆文成扯鬆領口，有條不紊安排，“下午去執象見二哥，三樓那個地痞交給商梓，務必在今晚之前讓他吐出點有用的東西。”
“給您下藥的那個郭嵩呢？”
“放了，小休在青佑福園少不了他幫忙。”
……
早晨六點，山水堂大門緊閉。
曆文成的車剛停下，裏麵烏泱泱湧出一群人，兩列排開。
不一會兒，齊昀從中間跨過門檻。
暗黑馬褂，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小曆總。”他迎到車旁，“這麽早啊。”
曆文成下車，不多言，“她人呢。”
“她不想見你。”齊昀不卑不亢直視著他，“聽聞小曆總昨夜和佳人共度春宵，不休息休息就來追人，吃得消嗎？”
曆文成逼近一步，耐心一點點流失，“齊公子耳聽八方。你用女人算計我，這件事我追究到底。”
齊昀輕笑，“我算計？曆總誤會了，我沒有那麽大本事，怪隻怪小曆總魅力太大，周書羽拚死拚活要撲上去。”
他毫不避諱提起，是挑明了，互相有把柄。
曆文成故意讓齊昀手下傳話，他和方休過了夜。
齊昀故意讓周書羽進了他房中，導致方休誤會。
各贏一局。
既然兩人如今都沒有家裏的支持，那麽各憑本事了。
曆文成不願浪費時間，抬腳邁入。
齊昀拉住他的臂彎，擲地有聲，“我說了，小休不願見你。”
曆文成側頭睨著那隻手。
阿權凜聲提醒，“齊公子，注意分寸。”
齊昀鬆手，踏上一節台階，擋在門口。
曆文成扯嘴角，頂了下腮肉，眯眼，“今日見不到人，明日山水堂關張，齊公子認為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兩個男人四目交鋒。
笑裏藏刀。
煞氣奔騰。
各有各的淩厲。
阿權正欲動手，齊昀側過身，“曆總若不信，親自去問。”
方休被安頓在山水堂後院的廂房。
是齊昀的臥室。
他不常來，每天都有人打掃。
寬敞整潔。
手機充電開機後，她第一時間聯係了張洋。
得知張洋在商梓的私人宅子裏，放心了。
她沒怎麽睡覺，一閉眼，就是周書羽和曆文成在**。
心口堵得厲害。
墜得胃痛。
廂房在二樓，有個大陽台。
她靠在躺椅上吹風，向遠處望去，看得到山水堂的大門。
曆文成進入後院時，陽台上已沒了身影。
他一遍遍打電話，一遍遍被掛斷。
再打，被拉黑。
曆文成深深看了眼陽台，扭頭，“開門。”
齊昀挑眉，給他開了一樓大門。
曆文成踏上木樓梯，來到臥室。
齊昀在一樓沙發上坐著，朝他解釋，“臥室門反鎖，我也打不開。”
曆文成確信方休知道自己過來。
敲門，耐著性子，“小休，是我。”
毫無回應。
他扶著牆，緩暈眩，沉聲，“周書羽，是誤會，她自己溜進來的，你出來，我跟你解釋。”
門從裏麵拉開，方休一張臉不喜不怒，“我隻問你，你和她到底是什麽關係。”
曆文成在她身上巡視一遍，確認無恙後，回答，“沒關係。”
“那為什麽你要一次又一次給她解決麻煩？”
他不說話了。
目光幽深。
方休繼續逼問，“你既然說她是自己溜進去的，那她找你有什麽事？”
曆文成皺眉沉默。
她譏笑，“不是說要解釋嗎？”
“小休。”他低頭闔目，“等事情解決，這些我——”
“又要等。”方休仰頭笑出淚，“曆文成，我不願等了，你走吧。”
他一霎抬眼。
臉色冷至冰點。
齊昀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晃著腳尖淺笑。
曆文成一雙眼狠狠絞著方休。
踢開門，鉗住她手腕，向樓梯口拖。
“放開我！”
方休捶打他，踹他。
黑色西褲上登時全是腳印。
齊昀猛地站起，阿權擋在他麵前，“齊公子，不要逼我跟您動手。”
曆文成這個心腹來頭不小，身手不凡。
曾經一對十都沒有問題。
沒勝算。
齊昀抿唇，盯著樓梯。
一陣淩亂衝撞聲。
方休每每快跌倒，又被拎起。
“小曆總未免太不憐香惜玉了。”齊昀語氣半嘲諷，半威脅，“如此對待小休，方伯伯知道嗎。”
曆文成沒看他，態度強勢，滿不在乎，“隨便你跟誰告狀，人我帶走了，門口若敢攔，後果自負。”
阿權佇立在齊昀身前，逼視他。
直到曆文成出了一樓，才緩緩後退，轉身。
齊昀身形一動不動。
臉上的情緒掩在陰影裏。
……
方休被曆文成連拖帶抱扔進車後座。
扶手磕在她肚皮，痛得她眼圈一紅。
曆文成緊挨著她坐進去，死死摁住她，聲音陰森森的，“鬧夠了嗎。”
方休不說話，踢他，掙脫他。
曆文成惱紅了眼，一把扣在她後脖頸扯起身子，扯到胸前。
撕咬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