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意義

智愚篇(1)

大鵬與焦冥

晏子是齊國有名的賢相。晏子很有學問,足智多謀,善於諷喻又敢於直諫,他經常跟齊王一起議論國家大事或談論學問。

有一天,齊景公和晏子坐在一起聊天。齊景公問晏子說:“天下有極大的東西嗎?”晏子回答說:“有哇。大王想要我說給您聽嗎?”齊景公說:“我想知道天底下最大的生靈是什麽?”

晏子說:“在北方的大海上,有個叫大鵬的鳥,它的腳遊動在雲彩之中,背部高聳入青天,而尾巴則橫臥在天邊。大鵬在北海中跳躍著啄食,它的頭和尾就充塞在天和地之問。它的兩個闊大的翅膀一伸展,就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

齊景公驚奇地說:“真是不可想象!不可想象!那麽,天下有沒有極小的生靈呢?”

晏子回答說:“當然有。東海邊有一種小蟲,它小到可以在蚊子的眼睫毛上築巢。這種小蟲子在巢裏一代一代地繁衍生息。它們經常在蚊子的眼皮底下飛來飛去,可是蚊子連絲毫的感覺也沒有。”

齊景公說:“太妙了,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新奇的事,那是什麽蟲子呀?”

晏子說:“我也不知道它確切的名字叫什麽,隻聽說東海邊有些漁民稱這種蟲子為‘焦冥’。”

齊景公十分感慨地說:“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

大鵬和焦冥,是先人們想象中的極大和極小的生靈。宇宙中物質的存在和運動,形式是極其複雜、多樣的,因此,我們對世界的認識和對知識的追求也是永無止境的。

望洋興歎

綿綿秋雨不停地落,百川的水都流入黃河。水勢之大,竟漫過了黃河兩岸的沙洲和高地。河麵也被水漲得越來越寬闊,已經看不清對岸的牛馬了。河神見狀歡欣鼓舞,他自我陶醉,以為天下美景已盡收自己的流域。

河神洋洋得意順流東下,到達北海。朝東望去一片汪洋,看不見邊際,這使他頓時大吃一驚,一掃洋洋自得的神情。他眺望無邊的海神,不禁大發感慨:俗話說的真是好,隻有見識短淺的人,才認為自己高明。這說的正是我這類的人啊!

一番反思,河神想到曾有人說過,即使是孔子的見聞與學識也還是有限的;伯夷的高尚品德也沒能達到頂點。那時我並不相信這樣的評價。今天我看到坦**無垠的海神如此浩瀚廣博,一望無際。在事實麵前我才明白這話講得對。要不,我的所作所為定會被深明大義的賢者所笑話。

聽完河神的一番自省,海神開口了。他說,井裏的青蛙由於受自身居住環境的限製,不可以同它講大海;夏天的昆蟲受季節的局限,不可以同它說冬天;見識淺的人孤陋寡聞,受教育有限,不會聽懂大道理。現今,你河神走出河流兩岸,眺望大海,開闊了眼界,知道自己渺小淺薄,才能同你談談大道理。

世界是無限的,人們對世界的認識也是無止境的。知道少的人,往往以為自己不知道的也少;知道多的人,才會懂得自己不知道的也多。自我滿足是知識淺薄、眼光短淺造成的。

井底之蛙

棲在井裏的青蛙在井邊碰上一隻從東海而來的大鱉。青蛙看見大鱉,便對它心滿意足地吹噓自己的愜意:“你瞧我住在這兒多麽快樂呀!我從井欄上蹦進淺井,可以在井壁的縫隙裏小憩。在井水裏遊耍,水麵就托住我的胳肢和下巴。在軟綿綿的泥地上漫步,淤泥就漫過腳背。看看周圍的紅蟲、小螃蟹,它們誰也不能比我自由自在。”

井蛙喋喋不休地誇耀自己的安樂:“我獨自享受這口井兒,得意洋洋地站著,真是快樂極了。”它對海鱉發話,“先生,請問您,為什麽不常常來光臨咱水井,遊覽觀光一番呢?”

海鱉經不住井蛙的慫恿,抵不住它的**,也走到井邊去瞧瞧。誰知它的左足還沒踏進井底,右足卻被井欄絆住了。它進退不得,遲疑了一會,回到了原處。

海鱉算是親自領教了一番青蛙炫耀不已的井邊環境。它忍不住向井蛙介紹大海的景象:“我生活的大海用千裏的遙遠不足以形容海麵的遼闊;用萬尺深度不足以窮盡海底。在大禹時代,10年中有9年遭水災,海麵也並不因此而上漲;商湯時代,8年中有7年遇旱災,海水也並不因此而下降。你要知道大海是不受旱澇影響而漲落。這也就是我棲息在廣闊東海的樂趣!”

小小井蛙聽了大海鱉對大海的描述,吃驚地瞪著圓圓的小眼睛,滿臉漲得緋紅,羞愧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人的生存環境決定人的思想認識。通過井蛙與海鱉的交往與對話,告誡人們:隻有開闊眼界,才能解放思想。自以為是,自鳴得意往往是“閉關自守”、孤陋寡聞的結果。

神鳥與貓頭鷹

莊子的好朋友惠施被封為魏國的宰相後,莊子很為自己的朋友高興,啟程去訪見惠施。

莊子的行動傳到小人那兒,他便歪曲莊子的來意,從中挑撥說,莊子此番進京拜訪,來者不善,意在謀取相位。惠施一聽,心裏十分恐慌,害怕喪失官位,於是下令搜捕莊子。為了抓到他,整整在國都搜查了三天三夜。

惠施的舉動被莊子知道了,莊子索性主動登門求見。惠施見莊子竟敢自投羅網,吃驚不已。莊子也不向惠施多解釋,隻是坐下來講了一個故事:

在南方,傳說中有一種神鳥,與鳳凰同類,名叫鵷鵮(yuanchu),它從南海出發飛往北海,在途中,若不見高高的梧桐樹,絕不棲息;不是翠竹與珍稀的果實,絕不食用;不遇甘甜的泉水,絕不暢飲。

神鳥一路飛翔,它在天空看見地麵上有隻貓頭鷹,正在啄食一隻腐爛的死鼠。貓頭鷹饑不擇食,它在看見頭頂上的神鳥後,以為是來搶食死鼠的,於是漲紅了臉,羽毛豎起,怒目而視,作出決一死戰的架勢。它見神鳥仍在頭頂飛翔,便對著它聲嘶力竭地發出嚇人的喝叫!

莊子把貓頭鷹遇到神鳥的故事講完後,坦然地走到惠施麵前,笑著問他:“今天,您獲取了魏國相位,看見我來了,是不是也要對我恫嚇一番呢?”說完,莊子放聲大笑,拂袖而去。

有遠大誌向的人追求高潔卻不被世俗小人理解。貪求利祿的小人用陰暗的心理來猜測人格高尚者的行為。真可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寓言諷刺鞭撻了權迷心竅的人。

濮水垂釣

莊子在河南濮水悠閑地垂釣。楚威王聞訊後,認為莊子到了自己的國境內,真是機會難得,於是速派兩位官員趕赴濮水。來者向莊子傳達了楚威王的旨意,邀請莊子進宮,願將楚國的治理大業拜托給莊子。

莊子手持釣竿聽畢楚王的意圖後,頭也不回,他眼望著水麵沉思片刻,說:“楚國有神龜,死去已有三千年。楚王將它的骨甲裝在竹箱裏,蒙上罩中,珍藏在太廟的明堂之上供奉。請問:對這隻神龜來講,它是願意死去遺下骨甲以顯示珍貴呢,還是寧願活著,哪怕是在泥塘裏拖著尾巴爬行呢?”

兩位來使聽完莊子的一番發問,不加思索地回答:“當然是選擇活著,寧願在泥塘生存。”

莊子見他們回答肯定,回過頭悠然地告訴兩位官員:“有勞兩位大夫,請回稟楚王吧,我選擇活著!”

這篇寓言表現了莊子的人格高潔,不為徒有其表的名聲、權勢而放棄生命自由。人生最可貴的是生命,生命最可貴的是自由。

大道無處不在

東郭子向莊子請教道家所謂的“道”究竟存於何處,莊子簡單而明確地告訴他:“大道無處不在。”

東郭子似乎對這一回答並不滿意,他希望莊子能具體指出“道”在何方。

莊子於是說:“‘道’就在螻蛄和螞蟻中問。”

東郭子不解地問:“‘道’怎麽會在這麽卑微的生物中間存在呢?”

莊子接著說:“‘道’還存在於農田的稻穀和稗草之中。”

東郭子更糊塗了:“這不是越發低賤了麽?”

莊子仍然不緊不慢地說:“怎麽能說這是低下呢?其實,‘道’還存在於大小便裏哩。”

東郭子以為莊子是在戲弄他,便滿臉不高興地悶坐在一旁,再也不作聲了。

莊子知道東郭子產生了誤會,便耐心地對他解釋:“您再三追問‘道’存在於什麽地方,但這個問題並不是‘道’的本質。因為我們不可能在某一個具體事物中去尋找‘道’,大道無處不在,萬事萬物都蘊含著‘道’的規則,並無貴賤之別。”

莊子的理論說明,世間萬物在生存的意義上都得遵循生存的規律,彼此並無高下尊卑之別。而有些人在生活中往往要刻意去分辨貴賤並分別待之,這隻能暴露出自己的淺薄與無知。

任公子釣大魚

古代有一位任公子,胸懷大誌,為人寬厚瀟灑。任公子做了一個碩大的釣魚鉤,用很粗很結實的黑繩子把魚鉤係牢,然後用15頭閹過的肥牛做魚餌,掛在魚鉤上去釣魚。

任公子蹲在高高的會稽山上,他把釣鉤甩進闊大的東海裏。一天一天過去了,沒見什麽動靜,任公子不急不躁,一心隻等大魚上鉤。一個月過去了,又一個月也過去了,毫無成效,任公子依然不慌不忙,十分耐心地守候著大魚上鉤。一年過去了,任公子沒有釣到一條魚,可他還是毫不氣餒地蹲在會稽山上,任憑風吹雨打,任公子信心依舊。

又過了一段時間,突然有一天,一條大魚遊過來,一口吞下了釣餌。這條大魚即刻牽著魚鉤一頭沉入水底,它咬住大魚鉤隻疼得狂跳亂奔,一會兒鑽出水麵,一會兒沉入水底,隻見海麵上掀起了一陣陣巨浪,如同白色山峰,海水搖撼震**,嘯聲如排山倒海,大魚發出的驚叫如鬼哭狼豪,那巨大的威勢讓千裏之外的人聽了都心驚肉跳、惶恐不安。

任公子最後終於征服了這條筋疲力盡的大魚,他將這條魚剖開,切成塊,然後曬成肉幹。任公子把這些肉幹分給大家共享,從浙江以東到蒼梧以北一帶的人,全都品嚐過任公子用這條大魚製作的魚幹。

多少年以後,一些既沒本事又愛道聽途說、評頭品足的人,都以驚奇的口氣互相傳說著這件事情,似乎還大大表示懷疑。因為這些眼光短淺、隻會按常規做事的人,隻知道拿普通的魚竿,到一些小水溝或河塘去,眼睛盯著鯢鮒一類的小魚,他們要想像任公子那樣釣到大魚,當然是不可能的。

目光短淺的人難以和誌向高遠的人相比,淺陋無知的人也不能和具有經世之才的人相提並論,因為二者的差別實在太大了。

遊水之道

有一次,孔子帶著他的幾個學生到呂梁遊覽觀賞美妙的大自然景色。隻見那呂梁的瀑布飛流而下,從三千仞高處直瀉下來,濺起的水珠泡沫直達40餘裏以外。瀑布下來衝成一條水流湍急的河,在這裏,就連黿(yuan)魚、鼉(tuo)鼈這一類水族動物都不敢遊玩出沒。然而,孔子卻突然發現一個漢子跳入水中暢遊。孔子大吃一驚,以為這個漢子有什麽傷心事欲尋短見,於是,他立即叫自己的學生順著水流趕去救那個人。

不料,那漢子在遊了幾百步遠的地方卻又露出了水麵,上得岸來,披著頭發唱著歌,在堤岸邊悠然地走著。

孔子趕上前去,誠懇地問他說:“我還以為你是個鬼呢,仔細一看,你實實在在是個人啊!請問,遊水有什麽秘訣嗎?”

那漢子爽快地一笑說:“沒有,我沒有什麽遊水的秘訣,我隻不過是開始時出於本性,成長過程中又按照天生的習性,最終能達到一種境地是因為一切都順應自然。我能順著漩渦一直潛到水底,又能隨著漩渦的翻流而露出水麵,完全順著水流的規律而不以自己的生死得失來左右自己的行為,這就是我遊水遊得好的道理。”

孔子又問道:“什麽叫做開始出於本性,成長中按照天生的習性,而有所成就是順應自然呢?”

那漢子回答說:“如果我生在丘陵,我就去適應山地的生活環境,這叫做出自本來的天性,如果長在水邊則去適應水邊的生活環境,這就是成長順著生來的習性;不是有意地去這樣做卻自然而然地這樣做了,這就叫順應自然。”

孔子聽了漢子的一番話,若有所悟地點頭而去。

聰明的人之所以有智慧,就在於他能找到生活中的規律並掌握規律,因此做什麽事都會得心應手,並且能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

害怕影子的人

有一個人突然得了疑心病似的,走在路上發現總有一個黑影跟著自己,再瞧瞧地上,自己每走一步,還留下一個腳印,於是他心裏十分惶恐。他走幾步就朝後看看,一串腳印一直連到他的腳下,一個黑影與腳印連在一起,他害怕極了,總想擺脫這個黑影和這些腳印。他緊走慢走,影子也緊跟慢跟,他怎麽也擺脫不了它們。

這個人走呀走呀,心煩意亂、誠惶誠恐。當他路過朋友家門口時,他實在累得很,便進到朋友家裏去歇會兒,喘息一下。待他進了朋友家門,發現影子不見,他才算長長噓了一口氣,說:“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朋友見他這般模樣,很是奇怪,問他出了什麽事,他又不好意思開口說實話,便支吾著說:“沒什麽沒什麽,我隻是走累了,想在你這裏坐會兒。”

跟朋友聊了會兒天,休息了好半天,又見影子、腳印都沒有了,這個人準備起身回家。於是他向朋友告辭,出門回家。當他一走在路上,發現影子、腳印又出現了,依然是一步不落地緊跟著自己。這一下他可更加害怕了,他使勁地奔跑起來,企圖甩掉影子和腳印。可是他跑得越快影子也跟得越快,他跑的步子越多腳印也越多。他想,可能是自己跑得不快才甩不掉影子的,於是他更加拚命地跑,一下也不敢停,甚至路過家門口時也不敢回去,他害怕把影子和腳印帶回家去。他就這樣拚命地奔跑不停,最後終於跑得筋疲力竭、心力交瘁而死去了。

這個人實在是太愚蠢了,隻要有光亮就會有影子,沒必要產生恐懼更沒必要擺脫它。即使實在不願看到自己的影子、討厭自己的腳印,那也隻需要往陰處一站就得了,靠跑是不可能擺脫影子和腳印的。

東野稷駕馬車

東野稷十分擅長於駕馬車。他憑著自己一身駕車的本領去求見魯莊公。魯莊公接見了他,並叫他駕車表演。

隻見東野稷駕著馬車,前後左右,進退自如,十分熟練。他駕車時,無論是進還是退,車輪的痕跡都像木匠畫的墨線那樣的直;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旋轉打圈,車轍都像木匠用圓規劃的圈那麽圓。魯莊公大開眼界。他滿意地稱讚說:“你駕車的技巧的確高超。看來,沒有誰比得上你了。”說罷,魯莊公興致未了地叫東野稷兜了一百個圈子再返回原地。

一個叫顏闔(he)的人看到東野稷這樣不顧一切地駕車用馬,於是對魯莊公說:“我看,東野稷的馬車很快就會翻的。”

魯莊公聽了很不高興。他沒有理睬站在一旁的顏闔,心裏想著東野稷會創造駕車兜圈的紀錄。但沒過一會兒,東野稷的馬果然累垮了,它一失前蹄,弄了個人仰馬翻,東野稷因此掃興而歸,見了莊公很是難堪。

魯莊公不解地問顏闔說:“你是怎麽知道東野稷的馬要累垮的呢?”顏闔回答說:“馬再好,它的力氣也總有個限度。我看東野稷駕的那匹馬力氣已經耗盡,可是他還要讓馬拚命地跑。像這樣蠻幹,馬不累垮才怪呢。”聽了顏闔的話,魯莊公也無話可說。

世間萬物,其能力總有一個限度。如果我們不認真把握這個限度,隻是一味蠻幹或瞎指揮,到時候隻會弄巧成拙或碰釘子。

魯侯養鳥

我國古代的那些國君,在他們自己的國家裏都是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他們每天接受著至尊的膜拜,欣賞著最美妙的音樂,吃著最講究最豐盛的食物。這些人養尊處優,卻不見得有多少過人的智慧。

有一天,一隻巨大的鳥飛落在魯國都城的附近。這是一隻海鳥。它的頭抬起的時候,身高達8尺,樣子長得很漂亮,很像傳說中的鳳凰。因此,人們都把它當做神鳥。

魯國國君聽了臣屬關於這隻大海鳥的匯報,決定以盛大的禮節鄭重其事地迎接它。魯侯在宗廟裏畢恭畢敬地設酒宴招待海鳥。魯侯命宮廷樂師奏起了最高級的《九韶》曲。這是舜帝時在最隆重的場合下才演奏的樂曲,共有九章。他又派人給海鳥擺滿最上等、最神聖的“大牢”供品做食物,這些食物就是用很大的盤子盛著烤熟的全牛、全羊和全豬。魯候侍立在海鳥旁邊,誠心誠意地請它食用。

海鳥看到這莫名其妙的場麵,被嚇得有些發呆。它離開了遼闊的大海,失去了寶貴的自由,看著麵前紛亂的人世,隻覺得頭昏眼花,充滿了驚恐和悲傷。海鳥始終不敢吃一塊肉,不敢飲一杯酒。三天之後,它便在極度的驚嚇憂鬱中死去了。

魯侯十分沮喪,還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何處。

其實,魯國國君這是用供養自己的一套做法來養海鳥。他不知道世上萬事萬物皆有自身的特點和所應遵循的規律。而魯侯卻不看場合不分對象,隻憑自己的想當然去辦事,他不懂得用養鳥的辦法去養鳥,結果事與願違,做出了適得其反的蠢事來。

神龜的智慧

有一隻神龜被一個打魚人捉住了,於是神龜托夢給宋國國王宋元君。

這天夜間,宋元君睡夢中隻見一個人披頭散發、探頭探腦地在側門窺視,並對宋元君說:“我住在一個名叫宰路的深潭裏。我替清江水神出使到河伯那裏去,路上,被一名叫餘且的漁人捉住了。”

宋元君早上醒來,想起夜間的夢,覺得奇怪,於是叫人占卜這個夢。占卜的人說:“這是一隻神龜給大王托的夢。”宋元君問左右的人說:“有沒有一個叫餘且的漁人?”左右回答說:“有一個漁人就叫餘且。”於是,宋元君命令手下人傳餘且來朝見。

第二天,餘且來見宋元君。元君問他說:“你打魚捉到了什麽東西?”餘且回答說:“我用魚網捕到了一隻大白龜,龜的背圍足有五尺長哩。”宋元君命令餘且將白龜獻上。餘且趕忙回家將捉到的白龜獻給了宋元君。

宋元君得到這隻神龜後,幾次想殺掉它,又幾次想把它養起來,心中總是猶豫不決,最後隻好請占卜的人來做決斷。占卜的結果是:“殺掉這隻龜,拿它做占卜用,這是吉利的。”於是,宋元君命人將白龜殺死,剖空它的腸肚,用龜殼進行占卜,總共卜了72次,竟然次次都靈驗。

後來,孔子對這件事深有感慨地說:“這隻神龜有本事托夢給宋元君,卻沒有本事逃脫餘且的網;它的智慧能達到72次占卜沒有一次不靈驗的境地,卻不能避免自已被開腸剖肚的災禍。這樣看來,聰明也有受局限的地方,智慧也有照應不到的事情。”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人的聰明才智哪怕再高,也比不上大家的智慧。因此,隻有萬眾一心,群策群力,才能把事情做得比較周全。

杞人憂天

在我國曆史上的春秋時代,有一個杞國人,總是擔心有一天會突然天塌地陷,自己無處安身。他為此事而愁得成天吃飯不香,睡覺不寧。

後來,他的一個朋友得知他的憂慮之後,擔心這樣下去會損害他的健康,於是特意去開導他說:“天,不過是一些積聚的氣體而已。而氣體是無處不在的,比如你抬腿彎腰,說話呼吸,都是在天際間活動,為什麽你還要擔心天會塌下來呢?”

那個杞國人聽了,仍然心有餘悸地問:“如果天是一些積聚的氣體,那麽天上的太陽、月亮、星星,會不會掉下來呢?”

開導他的朋友繼續解釋:“太陽、月亮、星星,也都隻是一些會發光的氣團,即使掉下來了,也不會傷人的。”

可是杞國人的憂慮還沒有完,他接著問:“那要是地陷下去了呢?又該怎麽辦?”

他的朋友又說:“地,不過是些堆積的石塊而已,它填塞在東南西北四方,沒有什麽地方沒有石塊。比如,你站著踩著,都是在地上行走,為什麽要擔心它會陷下去呢?”

杞國人聽了朋友的這一番開導之後,終於放下心來,十分高興。他的朋友也為他不再因無端的憂愁而傷身體,感到了欣慰。

其時,有位楚國的思想家名叫長盧子的,在聽說了杞國人和朋友的對話之後,不以為然,他笑著評論道:“那些彩虹呀,雲霧呀,風雨呀,一年四季的變化呀,所有這些積聚的氣體共同構成了天;而那些山嶽呀,河海呀,金木火石呀,所有這些堆積物共同構成了地。既然你知道天就是積氣,地就是積塊,你怎麽能斷定天與地不會發生變化呢?依我看,所謂天地,不過是宇宙間的一付小小物體,但它在有形之物中又是最大的一種,其本身並未終結,難以窮盡;因此人們對這件事也很難想像,不易認識,這都是很自然的。杞國人擔心天會塌地會陷,這確實有點想得太遠;然而他的朋友卻說天塌地陷是根本不可能的,這也不對。天與地不可能不壞,而且終究是要壞的,有朝一日它真的要壞了,人們又怎麽能不擔心呢?”

對於這場爭論,戰國時的鄭人列禦寇也有說法。他認為:“說天與地會壞,是荒謬的;說天與地不會壞,也是荒謬的。天地到底會不會壞,我們目前尚不知道。不過,說天地會壞是一種見解,說天地不會壞也是一種見解。這就好像活人不知道死者的滋味,死者也不知道活人的情形;未來不曉得過去,過去也不能預測未來。既然如此,天地究竟會不會壞,我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毫無疑問,如果用今天的科學常識來看待天和地,我們完全可以斷言,那個杞國人和他的朋友,以及古代思想家長盧子和列禦寇的觀點都有偏頗。但這則故事仍然說明:對於一個時代所無法認知和解決的問題,人們不應該陷入無休止的憂愁之中而無力自拔。人生還是要豁達些好。

造父學駕車

造父是古代的駕車能手,他在剛開始向泰豆氏學習駕車時,對老師十分謙恭有禮貌。可是3年過去了,泰豆氏卻連什麽技術也沒教給他,造父仍然執弟子禮,絲毫不怠。這時,泰豆氏才對造父說:“古詩中說過:擅長造弓的巧匠,一定要先學會編織簸箕;擅長冶金煉鐵的能人,一定要先學會縫接皮襖。你要學駕車的技術,首先要跟我學快步走。如果你走路能像我這樣快了,你才可以手執6根韁繩,駕馭6匹馬拉的大車。”

造父趕緊說:“我保證一切按老師的教導去做。”

泰豆氏在地上豎起了一根根的木樁,鋪成了一條窄窄的僅可立足的道路。老師首先踩在這些木樁上,來回疾走,快步如飛,從不失足跌下。造父照著老師的示範去刻苦練習,僅用了3天時間,就掌握了快步走的全部技巧要領。

泰豆氏檢查了造父的學習成績後,不禁讚歎道:“你是多麽機敏靈活啊,竟能這樣快地掌握快行技巧!凡是想學習駕車的人都應當像你這樣。從前你走路是得力於腳,同時受著心的支配;現在你要用這個原理去駕車,為了使6匹馬走得整齊劃一,就必須掌握好韁繩和嚼口,使馬走得緩急適度,互相配合,恰到好處。你隻有在內心真正領會和掌握了這個原理,同時通過調試適應了馬的脾性,才能做到在駕車時進退合乎標準,轉彎合乎規矩,即使跑很遠的路也尚有餘力。真正掌握了駕車技術的人,應當是雙手熟練地握緊韁繩,全靠心的指揮,上路後既不用眼睛看,也不用鞭子趕;內心悠閑放鬆,身體端坐正直,6根韁繩不亂,24隻馬蹄落地不差分毫,進退旋轉樣樣合於節拍,如果駕車達到了這樣的境界,車道的寬窄隻要能容下車輪和馬蹄也就夠了,無論道路險峻與平坦,對駕車人來說已經沒有什麽區別了。這些,就是我的全部駕車技術,你可要好好地記住它!”

泰豆氏在這裏強調了苦練基本功的極端重要性。要學會一門高超的技術,必須掌握過硬的基本功,然後才能得心應手,運用自如。學習駕車如此,做其他任何事情也都應當這樣。

商丘開

晉國範某有個名叫子華的兒子,他在一群門客的擁戴下,成為遠近聞名且受晉王垂愛的人物。他雖不為官,其影響幾乎比三卿大夫還大。

禾生和子伯是範家的上客。他們有一次外出在老農商丘開家借宿,半夜談起子華在京城裏名噪一時的作為。商丘開從窗外聽見後,眼前頓時閃過一線光明。既然範子華能把死的說話、窮的說富,幹脆找他求個古祥。第二天,他用草袋裝著借來的幹糧,進城去找子華。

子華家的門客都是些富家子弟。他們衣著綢緞、舉止輕浮、出門車轎、目空一切。當商丘開這個又黑又瘦、衣冠不整的窮老頭走來時,他們都投以輕蔑的目光。商丘開沒見過大世麵,說了聲來找子華就往裏走。沒想到被門客拽住、又推又撞、肆意侮辱。但他毫無怒容,門客隻好帶他去找子華。說明來意後,商丘開被暫時收留下來。可是門客們仍然使著各種花樣戲弄他,直到招式用盡,興味索然。

有一次,商丘開隨眾人登上一個高台。不知是誰喊道:“如果有人能安然跳下去,賞他100斤黃金。”商丘開信以為真,搶先跳了下去。他身輕如燕,翩然著地,沒傷著一點身體。門客們知道這是偶然,並不驚奇。事過不久,有人指著小河深處說:“這水底有珍珠,誰拾到了歸誰。”商丘開又當是真。他潛入水底果然拾到了珍珠。此後,門客們再也不敢小看他;子華也給了他同別的門客一樣遊樂、吃酒肉和穿綢緞的資格。

有一天,範家起了火。子華說:“誰能搶救出錦緞,我將依數重賞。”商丘開毫無難色,在火中鑽出鑽進,安然無恙。範家的門客看傻了眼,連聲謝罪說:“您原來是個神人。就當我們是一群瞎子、聾子和蠢人,寬恕我們的過去吧!”商丘開說:“我不是神人。過去我聽說你們本領大,要富貴必須按你們的要求說一不二地去做。現在才知道我是在你們的蒙騙下莽撞幹成了那些冒險事。回想起來,真有點後怕。”

從此以後,範家門客再不敢侵犯他人,見了乞丐、巫醫也作揖拱手,害怕真會遇到神人。

這則寓言通過對商丘開在範子華家經曆的描述,揭露了以子華和門客為代表的封建統治階級的奢華、蠻橫、虛偽和無能;反映了商丘開雖然貧窮卑賤卻有著誠實和耐勞的品質。

兩小兒辯日

大教育家孔子在周遊列國時,有次往東方的一個地方去,半路上看見有兩個10歲左右的小孩在路邊為一個問題爭論不休,於是就讓馬車停下來,到跟前去問他們:“小朋友,你們在爭辯什麽呢?”

其中一個小孩先說道:“我認為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離我們近一些,中午時離我們遠些。”另一個小孩的看法正好相反,他說:“我認為太陽剛升起來時遠些,中午時才近些。”先說的那個小孩反駁說:“太陽剛出來時大得像車蓋,到了中午,就隻有盤子那麽大了。這不是遠的東西看起來小,而近的東西看起來大的道理嗎?”另一個小孩自然也有很好的理由,他說:“太陽剛升起來時涼颼颼的,到了中午,卻像是火球一樣使人熱烘烘的。這不正是遠的物體感到涼,而近的物體使人覺得熱的道理嗎?”

兩個小孩不約而同地請博學多識的孔子來做“裁判”,判定誰是誰非。可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把能言善辯的孔老先生也難住了,因為當時自然科學還不發達,很難說明兩小孩所執理由的片麵性,也就不能判斷他們的誰是誰非了。孔子隻好啞口無言。兩個小孩失口笑了起來,說:“誰說你知識淵博,無所不知呢?你也有不懂的地方啊!”

這個故事給我們的啟示是:人生有限,知識無涯。從不同的角度會得出不同的看法,而要克服片麵性就必須深化認識,進行辯證思維。

蘭子獻技

古代,人們將那些身懷絕技雲遊四方的人叫“蘭子”。宋國有一個走江湖賣藝的蘭子,憑著他所懷有的絕技求見宋王宋元君,以期得到宋元君的重用。宋元君接見了他,並讓他當眾表演技藝。

隻見這個蘭子用兩根比身體長一倍的木棍綁在小腿上,邊走邊跑,同時手裏還耍弄著7把寶劍。他一邊用右手接連地向空中拋出寶劍,一邊用左手準確無誤地去接不斷下落的劍。7把明晃晃的寶劍在他手上從左到右有條不紊地輪番而過,而空中則總有5把寶劍像一個輪回的光圈那樣飄然飛舞。宋元君看了這令人眼花繚亂的絕技,非常吃驚,他連聲喝彩道:“妙!妙!”旁邊圍觀的人也無不拍手叫絕。宋元君十分開心,馬上叫人賞賜給這個賣藝人金銀玉帛。

不久,又有一個會耍“燕戲”的蘭子,聽說了宋元君賞賜耍劍藝人金銀的事,便前去求見宋元君。這一回,宋元君卻不但毫無興趣,而且大怒說:“先前那個有絕技的人來求見我,正好碰上我心情好,雖然他的技藝毫無用處,但是我仍然賞了他金銀玉帛。今天這個蘭子一定是聽說了那件事才來求我看他表演的。這不明明是為貪財而獻技、希望向我討賞的嗎?這種人實在可氣!”

於是宋元君命人把那個會“燕戲”的蘭子抓了起來。宋元君本來打算殺了那個人,後來又覺得他並無什麽大的罪過,隻把他關了一個月就放了。

一個隻憑自己的喜怒來決定人的價值的昏君,在處理國家大事上必定是沒有原則的。如果憑一件偶然的事情,就以為他“識才”,那也是愚蠢的。

飛必衝天鳴必驚人

春秋五霸之一的楚莊王,在曆史上曾為楚國的發展建立過顯赫的功業。可是在他登基的頭3年內,卻毫無建樹,不理朝政,晝夜遊戲,猜謎作樂,不聽臣子的意見,並揚言:有敢進諫的,處以死刑。宮廷上下都十分著急,國家有這麽個愚頑的國君怎麽得了!

看到這種狀況,有個叫成公賈的人決定冒死進宮規勸楚莊王。楚莊王對成公賈說:

“你知道,我是不準誰提意見的,你現在為什麽不怕死來提意見呢?”

成公賈說:“我來,不是給你提意見的,我隻是想來跟大王一起湊趣解悶,猜猜謎語玩。”

楚莊王說:“既然這樣,那你說個謎我猜。”

成公賈說:“好哇。”於是他給楚莊王說了一個謎語:

“有一隻大鳥,停留在南方的一座山上,整三年了,它不動、不飛、也不叫。大工您說,這是隻什麽鳥呢?”

楚莊王稍作思考,便胸有成竹地說:

“這隻大鳥停在南方的大山上,整整3年沒有動,目的是在堅定自己的思想和意誌;它3年不飛,是在積蓄力量使自己羽翼豐滿;它3年不叫,是在靜觀勢態、體察民情,醞釀聲威。這隻鳥盡管三年來一直沒飛,可是一旦展翅騰飛必將衝天直上;盡管它三年來一直不叫,可是一旦鳴叫起來,必定會聲振四方,驚世駭俗。成公賈先生,你放心吧,你的用意,我已經猜中了。”

成公賈驚喜地點點頭,欣然離去。

第二天,楚莊王上朝處理國事。他根據三年來的明察暗訪、調查研究和對大臣們政績的考察情況,提拔了5位忠誠能幹的大臣,罷免了10個奸狡無能的大臣。楚莊王的決定和處事的魄力,使文武百官大為佩服,因此大家都十分高興。楚國的老百姓也都奔走相告,慶幸有了一位賢君。

有大智慧的人並不急著表現自己,他們往往先蓄足了底蘊,成竹在胸,一旦時機成熟,便會一鳴驚人。

善解疙瘩

魯國有一個鄉下人,送給宋元君兩個用繩子結成的疙瘩,並說希望能有解開疙瘩的人。

於是,宋元君向全國下令說:“凡是聰明的人、有技巧的人,都來解這兩個疙瘩。”

宋元君的命令引來了國內的能工巧匠和許多腦瓜子靈活的人。他們紛紛進宮解這兩個疙瘩,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解開。他們隻好搖搖頭,無可奈何地離去。

有一個叫倪說的人,不但學識豐富、智慧非凡,就連他的弟子,也很了不起。他的一個弟子對老師說:“讓我前去一試,行嗎?”

倪說信任地點點頭,示意他去。

這個弟子拜見宋元君,宋元君叫左右拿出繩疙瘩讓他解。隻見他將兩個疙瘩打量一番,拿起其中一個,雙手飛快地翻動,終於將疙瘩解開了。周圍觀看的人發出一片叫好聲,宋元君也十分欣賞他的能幹聰明。

第二個疙瘩還擺在案上沒動靜。宋元君示意倪說的這個弟子繼續解第二個疙瘩。可是這個弟子十分肯定地說:“不是我不能解開這個疙瘩,而是這疙瘩本來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宋元君將信將疑,於是派人找來了那個魯國人,把倪說弟子的答案說給他聽。那個魯國人聽了,十分驚訝地說:“妙呀!的確是這樣的,擺在案上的這個疙瘩是個沒解的疙瘩。這是我親手編製出來的,它沒法解開,這一點,隻有我知道,而倪說的弟子沒有親眼見我編製這個疙瘩,卻能看出它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說明他的智慧是遠遠超過我的。”

天下人隻知道就疙瘩解疙瘩,而不去用腦筋推敲疙瘩形成的原因,所以往往會碰到死結,解來解去,連一個疙瘩也解不開。這則寓言提醒我們,要像倪說的弟子那樣用分析的眼光,區別對待不同性質的事物,這樣才能繞過障礙,抓住關鍵,克服困難,順利地解開自己工作中一個又一個的“疙瘩”;同時也要注意從實際出發,避免死鑽牛角尖。

輪扁削車輪

在我國春秋戰國時代,有一位擅長做車輪的能工巧匠,他的名字叫輪扁。

一天,齊桓公在殿堂上讀書,輪扁在堂下砍削車輪。齊桓公讀書讀到妙處,不禁搖頭晃腦、口中念念有詞,很是得意。輪扁見桓公這樣愛書,心裏覺得納悶。他放下手中的錐子、鑿子,走到堂上問齊桓公說:“請問,大王您所看的書,上麵寫的都是些什麽呀?”齊桓公回答說:“書上寫的是聖人講的道理。”輪扁說:“請問大王,這些聖人還活著嗎?”齊桓公說:“他們都死了。”於是輪扁說:“那麽,大王您所讀的書,不過是古人留下的糟粕罷了。”

齊桓公很是掃興。他對輪扁說:“我在這裏讀書,你一個做車輪的工匠,憑什麽瞎議論呢?你說聖人書上留下的是糟粕,如果你能談出個道理來,我還可以饒了你,如果你說不出道理來,我非殺你不可!”

輪扁不緊不慢地回答齊桓公說:“我是從自己的職業和經驗體會來看待這件事的。就說我砍削車輪這件事吧,速度慢了,車輪就削得光滑但不堅固;動作快了,車輪就削得粗糙而不合規格。隻有不快不慢,才能得心應手,製作出質量最好的車輪。由此看來,削車輪也有它的規律。可是,我隻能從心裏去體會而得到,卻難以用言語很清楚明白他講授給我兒子聽,因此我兒子便不能從我這裏學到砍削車輪的真正技巧,所以我已經70歲了,還得憑自己心裏的感覺去動手砍削車輪。由此可見,古代聖人心中許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知識精華已經隨著他們死去了,那麽大王您今天所能讀到的,當然隻能是一些古人留下的膚淺粗略的東西了。”

這則寓言告訴我們,實踐經驗是很重要的,因為它不但是產生理論知識的源泉,而且有些精深的技藝是難以從書本上得到的。當然,忽視書本知識,排斥間接經驗,盲目地將書本知識一概視為糟粕的觀點,也是不可取的。

農夫獻曝

從前,宋國有個農夫,家裏很窮,一年到頭、從早到晚在田地裏忙忙碌碌地勞動,從來不曾出過遠門。他既不知道世上的富人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也從未見過本鄉以外的世界是個什麽樣子。

因為家裏十分貧窮,這個農夫經常穿著亂麻編織的衣服,艱難地熬過嚴寒的冬天。好不容易春天來了。冰雪融化了,太陽溫暖地照著大地,農夫也因此而像田地裏的禾苗一樣煥發了生機。

有一天,天氣格外晴朗,沒有一絲風。農夫在田地裏幹了半晌,覺得有些勞累,便坐在田埂上休息曬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農夫身上,他感到一種說不出的的溫暖和舒服,簡直像到了雲裏霧裏一樣,他覺得曬太陽取暖簡直是世間獨一無二的享受。他全然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暖和的高樓大廈、華宅深院,也不知道有溫軟的絲棉袍子和貴重的狐皮大衣。

可憐的農夫回過頭對妻子說:“曬太陽的暖和,真是舒服極了,世上隻怕還沒有什麽人知道這種好處。我們如果把曬太陽取暖的舒服享受獻給國君,一定會得到一筆重賞。你看怎麽樣?”

農夫的妻子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也同意去向國君敬獻曬太陽的辦法。於是夫妻倆拋下田間的農活回家,打算去獻計領賞。可惜的是,這夫妻二人不但沒有一件像樣的衣服,甚至連出門進城的路怎麽走都不知道。

有些人被見識所局限,常常以為自己覺得了不起的事情,別人也都會認為了不起,其實他們自以為了不起的事,可能往往都是盡人皆知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鄭人買鞋

鄭國有一個人,眼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子從鞋幫到鞋底都已破舊,於是準備到集市上去買一雙新的。

這個人去集市之前,在家先用一根小繩量好了自己腳的長短尺寸,隨手將小繩放在座位上,起身就出門了。

一路上,他緊走慢走,走了一二十裏地才來到集市。集市上熱鬧極了,人群熙熙攘攘,各種各樣的小商品擺滿了櫃台。這個鄭國人徑直走到鞋鋪前,裏麵有各式各樣的鞋子。鄭國人讓掌櫃的拿了幾雙鞋,他左挑右選,最後選中了一雙自己覺得滿意的鞋子。他正準備掏出小繩,用事先量好的尺碼來比一比新鞋的大小,忽然想起小繩被擱在家裏忘記帶來。於是他放下鞋子趕緊回家去。他急急忙忙地返回家中,拿了小繩又急急忙忙趕往集市。盡管他快跑慢跑,還是花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等他到了集市,太陽快下山了。集市上的小販都收了攤,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他來到鞋鋪,鞋鋪也打烊(yang)了。他鞋沒買成,低頭瞧瞧自己腳上,原先那個鞋窟窿現在更大了。他十分沮喪。

有幾個人圍過來,知道情況後問他:“買鞋時為什麽不用你的腳去穿一下,試試鞋的大小呢?”他回答說:“那可不成,量的尺碼才可靠,我的腳是不可靠的。我寧可相信尺碼,也不相信自己的腳。”

這個人的腦瓜子真像榆木疙瘩一樣死板。而那些不尊重客觀實際,自以為是的人不也像這個揣著鞋尺碼去替自己買鞋的人一樣愚蠢可笑嗎?

新褲與舊褲

鄭縣一個姓卜的人,他有一個愚不可及的妻子。這個蠢妻子常常做出一些叫人哭笑不得的事。

有一次,這個姓卜的人要出門,覺得沒什麽像樣的衣服,於是對妻子說:“給我做條褲子,好嗎?”妻子說:“可以。但是,你要做什麽樣的褲子呢?”丈夫說:“就做跟原來那條舊褲一樣的吧。”

妻子按丈夫的吩咐,找出那條又舊又破又髒的褲子。她先是按舊褲子原來的那種麵料、花紋到集市上去買布。因為畢竟隔了幾年時間,所以她在集市上怎麽也找不到和舊褲的麵料一模一樣的布。因此這個愚妻非常焦急,她想:“如果找不到像舊褲那樣的布,我怎麽能做出像舊褲那樣的褲子來呢?”她四鄰八鄉逢人便問,到處去找做舊褲時用的那種布料。愚妻誠心“可嘉”,她花了不少時間,終於買到了她找的那種布,布上的花紋跟舊褲的花紋一模一樣。

回家以後,她對著舊褲比劃著裁剪,把長的地方剪短,把寬的地方剪窄,就這樣,她依樣畫葫蘆,花了幾天時間,好不容易將新褲子縫起來了,她高興得手舞足蹈。

可是,她仔細一想,又犯起愁來了。她發現新褲與舊褲還是不一樣。舊褲又髒又破,到處大窟小眼的,新褲哪裏像舊褲呢?這個愚妻拿起新褲看著,絞盡腦汁地想呀想呀,她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她把新褲放在地上揉呀、搓呀、捶呀、踩呀,累得筋疲力盡,終於把新褲弄得跟舊褲一樣又髒又破。

當她十分得意地將做好的“新褲”拿給丈夫看時,丈夫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這個男人指著愚妻手上拿著的破褲子,氣憤地吼道:“既然還是一條破褲子,那我不如就穿原來的,何必還要你做新的呢!”

這個愚蠢的妻子對舊褲全盤照搬,結果弄巧成拙,自己害自己。

浴屎避“鬼”

燕國人李季有一妻一妾,卻不知道憐惜她們。李季常常讓妻妾在家守著空帷,自己卻獨自遠出、雲遊四方。時間一久,他的妻子和一個男人私通起來,李季的妾也卷進了這樁桃色旋渦。

有一天,李季突然從外地歸來。當時他的妻妾正在屋裏與那個男人尋歡作樂。她們聽到李季敲門的聲音都嚇了一跳。李季的妻子害怕事情敗露以後丈夫不會饒恕自己,急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李季的妾心想自己本來隻是一個賤配,因此不像李季的妻子那樣顧慮重重。她在一旁給李季的妻子出主意說:“等一會兒我們把門打開時,就讓這個公子赤身**、披頭散發地衝出去。自家的男人要是問起這件事來,我們就說什麽都沒有看見。”那個到李季家通奸的男人照著這話做了。他光著身子從李季的臥室中衝出去,與李季迎麵相遇、擦肩而過。李季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懵了。大白天裏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個一絲不掛、不知羞恥的人呢?李季急忙進屋裏去問妻妾:“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哪來的這麽一個不穿衣服的男人?”他的妻妾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怎麽什麽都沒有看見呀!”李季說:“假使你們剛才真的都沒有看見那個男人,莫非是我碰見鬼了吧?”她的妻子隨聲附和地說:“如果你剛才真的看到了一個光身子的男人是從這間屋子跑出去的,那麽這個人肯定是鬼。”

李季相信了那個光身子的男人是鬼的說法以後,心裏頓時惶恐不安起來。他對自己的妻妾說:“我碰到了鬼該怎麽辦呢?”她的妻子說:“你快去把牛、羊、豬、雞、狗的糞便收集起來,用這五牲的屎尿洗一洗身子就可以避鬼去邪、求得平安了。”李季說:“這個辦法很好!”於是,他真的在五牲的屎尿堆裏洗起澡來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在一個相信虛妄形象的人眼裏,客觀存在的真實性將被扭曲和否定。由此看來,現實生活中之所以有人們解釋不清的各種笑話,恐怕都與忘記了科學的基本原理,盲目迷信某些偶象有關。

膳吏辯誣

晉文公在位的時候,曾遇到過一起發生在自己身邊的陷害案。

某日,一個侍從在禦膳間端了一盤烤肉,恭恭敬敬送到晉文公麵前請其就餐。晉文公拿起餐刀正準備切肉嚐鮮,忽然發現肉上粘著不少頭發。他立即放下手中的小刀,命人去找膳吏。

那個膳吏看到傳召的侍從臉色不好,一路上不停地捉摸這次晉王召見的原因。究竟是剛送去的烤肉火功不夠,還是燒烤時用料不當,口味欠佳呢?他哪知道一見晉文公就遭到一陣責罵。晉王氣勢洶洶地說道:“你是存心想噎(ye)死我嗎?為什麽在烤肉上放這麽多頭發?”膳吏一聽,原來發生了一件自己沒有料到的禍事。雖然他明知道這件事裏麵有鬼,但在君王的氣頭上是不能辯白的。否則如果把握不好,很容易招致橫禍。因此,膳吏急忙跪拜叩頭,口中卻似是而非、旁敲側擊地說道:“請君王息怒,奴才真是該死。烤肉上纏著頭發,我有三條罪責。我用最好的磨石把刀磨得比利劍還快,它能切肉如泥,可就是切不斷毛發,這是我的第一大罪過。我在用木棍去穿肉塊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肉上有一根毛發,這是我的第二大罪過。我守著炭火通紅、烈焰炙人的爐子把肉烤得油光可鑒、吱吱有聲、香味撲鼻,然而就是烤不焦、燒不掉肉上的毛發,這是我的第三大罪過。不過我還想補充一句,您是一位明察秋毫的賢明君主,您能不能把堂下的臣仆觀察一遍,看看其中是否有恨我的人呢?”晉文公覺得膳吏所言話外有音,所以對案情產生了一點懷疑。他立即召集屬下進行追問,結果不出膳吏所料,真的找出了那個想陷害膳吏的壞人。晉文公下令殺了那個人。

這篇寓言告訴人們,客觀世界裏充滿了矛盾。我們隻有掌握了科學的思維方法,才能在錯綜複雜的矛盾麵前立於不敗之地。

新媳婦

衛國有戶人家娶媳婦。婆家借來兩匹馬,加上自己家裏的一匹,用三匹馬駕著車,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十分隆重地去迎接新娘子。

到了新娘家,迎親的人將新娘子攙上馬車。一行人告別新媳婦的娘家人之後,就趕著馬車往回走。

不料,坐在車上的新娘指著走在兩邊拉車的馬問趕車的仆人說:“邊上的兩匹馬是誰家的?”駕車人回答說:“是向別人家借來的。”新娘又指著中間的馬問:“這中間的馬呢?”駕車人回答說:“是你婆家自己的。”新娘接著便說:“你若嫌車走得慢,要打就打兩邊的馬,不要打中間的馬。”駕車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這位新媳婦。

迎親的馬車繼續前進,終於到了新郎家。伴娘趕緊上前將新娘扶下了車。新媳婦卻對還不熟悉的伴娘吩咐說:“你平時在家做飯時,要記住一做完飯就要把灶膛裏的火熄掉,不然的話會失火的。”那位伴娘雖然礙著麵子點了點頭,心裏卻有點不高興這個新媳婦的多嘴。

新媳婦進得家門,看到一個石臼放在堂前,於是立即吩咐旁邊的人說:“快把這個石臼移到屋外的窗戶下麵去,放在這裏妨礙別人走路。”婆家的人聽了這個新娘子沒有分寸又講得不是時候的話,都不免在心裏暗暗發笑,認為新娘子未免太愛講話又太不會見機講話了。

其實,這新媳婦所說的三件事,對婆家來說都是有好處的。可是她剛踏進婆家門就儼然以主婦自居、多嘴多舌的做法卻引起了旁人的反感。

通過這個故事,我們可以體會到,一個人說話、辦事,要有理有利有節,講究策略和方式。如果不顧時機、不分場合,即使是好話、好事,也不僅得不到應有的重視,往往還會被別人笑話。其結果,一個本來很有智慧的人,反而被別人當成了傻瓜,以至於他以後的事情就難辦得多。

南轅北轍

從前有一個人,從魏國到楚國去。他帶上很多的盤纏,雇了上好的車,駕上駿馬,請了駕車技術精湛的車夫,就上路了。楚國在魏國的南麵,可這個人不問青紅皂白讓駕車人趕著馬車一直向北走去。

路上有人問他的車是要往哪兒去,他大聲回答說:“去楚國!”路人告訴他說:“到楚國去應往南方走,你這是在往北走,方向不對。”那人滿不在乎地說:“沒關係,我的馬快著呢!”路人替他著急,拉住他的馬,阻止他說:“方向錯了,你的馬再快,也到不了楚國呀!”那人依然毫不醒悟地說:“不打緊,我帶的路費多著呢!”路人極力勸阻他說:“雖說你路費多,可是你走的不是那個方向,你路費多也隻能白花呀!”那個一心隻想著要到楚國去的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這有什麽難的,我的車夫趕車的本領高著呢!”路人無奈,隻好鬆開了拉住車把子的手,眼睜睜看著那個盲目上路的魏人走了。

那個魏國人,不聽別人的指點勸告,仗著自己的馬快、錢多、車夫好等優越條件,朝著相反方向一意孤行。那麽,他條件越好,他就隻會離要去的地方越遠,因為他的大方向錯了。

寓言告訴我們,無論做什麽事,都要首先看準方向,才能充分發揮自己的有利條件;如果方向錯了,那麽有利條件隻會起到相反的作用。

錕鋙劍與火浣布

周穆王決定用武力去征討西部少數民族統治的西戎之時,西戎首領自知難以抵禦這一來勢洶洶的進攻。為了討好周穆王,平息戰禍,西戎首領獻上了稀世之寶錕鋙(kunwu)劍和火浣(huan)布作為貢品。

這錕鋙劍是用錕鋙山所產的純鋼,經反複鍛造而成。劍長1尺8寸,劍刃放射紅光,鋒利無比,用它來切削玉石,就像切削泥土一樣,毫不費力。

那火浣布更是奇特,用這種布料縫製的衣袍如果穿髒了,洗滌時不必用水,隻需投進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去就行。在火中,火浣布變成了火紅色,而那些髒處則還原成布的本色。將布袍從火中取出一抖,整件布袍就潔白如雪,十分靚麗。

貢品送進王宮後,人人稱奇,讚歎不已。可是,皇太子卻不以為然,他認為世間根本不可能有削鐵如泥的寶劍和不怕火燒的布袍,凡是說這種話的人都是虛妄的,他們靠傳播假話騙人。

有位叫蕭叔的大臣在見過這兩件寶物後說:“皇太子過於自信和武斷,他的結論有些蠻不講理。”

其實,皇太子對他所不知道的稀有之物,采取不予承認的態度,是淺薄無知的表現。隨著科學技術的日新月異,人們的認知視野將會越來越廣闊,許多原來被判為匪夷所思的事物將層出不窮地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我們可不能像周朝的皇太子那樣武斷地下結論,盲目地加以排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