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有你相伴

第四章 無法釋放的感情

冷盡是春

也許在這個世界的眼中青春是一個十八歲的天空,在這花季裏,我沒有聽到花開的聲音,卻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過了光陰。

16歲,我在我最懵懂的年齡裏,走著自己都知道是錯的路,然後依然幻想著天花亂墜的未來,記著某一個人的笑臉,然後又裝出一符多愁善感的嘴臉來歎明月。生命的年輪圍著某個中心轉,在於每個人失之交臂的刹那間發現,原來情也隨波逐流,而時間也像瀑布,衝刷著每一塊記憶。

我慚慚已經記不清謝永兵的臉,卻還能詳細的描訴我們走地的路,在那個隻能算雨季的時光裏,我們像清晨的甘露一們的交涉著,純潔、幹淨、晶瑩剔透。我們意是可以在某條街頭撞到對方卻從來不說“緣份”那樣的話,也許是那字太從俗,俗的讓人不知道客觀它的真假。

他拒絕了很多的女孩子,卻唯獨頃寐我。

他說,他喜歡看街那頭的我,喜歡看我在雪中流下的串串腳印,喜歡看我回頭的那一抹笑容,於是我哭了,哭著問他“你喜歡我嗎,喜歡我嗎?”他無語,麵無表情的臉上被那空洞的眼神所出賣。

他在每個黃昏時,騎著單車帶我到他家,讓我吃他做的飯,聽他唱的歌,然後在漆黑的夜裏送我回去,我問他,為什麽我不可以留下來,他說,“那樣會太黑,太蒼茫,我們的力量不足以照亮前方的路,為了防止迷路,所以要送我回家”看著漆黑的夜,不帶有一顆星星,卻因為滿地的白雪,帶著一股神秘的神采,仿佛在笑,笑的如此的蒼白,如此的悲哀,我不明白,不明白。

他是我唯一靈魂的寄托,我從來都不曾想過,沒有他的日子我應該怎麽過,我們除彼此外,沒有一個朋友,緊緊相依,在黑暗中尋找光明之路,沒有人懂我們是怎麽活,也沒有人在意我們怎麽活。

我們在最美的時間相遇,在電光石火間墜入黑暗,彼此的世界,隻剩下彼此,其他的隻是外人或者說是客人。

我說,“如果有一天你決定靠岸,請別丟下我。”他說,“如果有一天我要靠岸,一定是為了讓你靠岸。”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對望著,眼裏分明都有那一份熾熱,卻誰都不敢靠近彼此,仿佛自己是火,怕對方卻是飛蛾。

這個世界瘋了,雪沒晝沒夜的下,我躺在雪山上,任由那白雪飄在臉上,溶化,然後以淚的形式滑落,但是我沒哭,最起碼無淚。我說:“謝永兵,我們會分開嗎?”“會的,再過一些時間,我們彼此的生命線,以斜的方式交界過後,就會各奔東西,我們呈直線,永遠不會彎曲,所以隻相交,但不相連。”我哭澀的笑了,眼神裏淨是無助,抖動的雙肩出賣了那無所謂的表情,他輕輕的擁住了我的肩,他說“我可以吻你嗎?”我說:“那你愛過我嗎,愛過嗎?”他依然無語。

時間好像就是這樣靜止的,我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覆蓋了他的發,想起了他溫柔的幫我吹幹濕濕的長發時的眼神,溫暖、幹淨。

他是愛我的,我可以肯定,但是他為什麽不說,我要的隻是他的那麽一句話,而他卻不給。

我轉身離開,踩著那厚厚的雪,我想,我不會再讓你看到我回頭時的微笑了。

他走了,帶著欠我的答案走了,在茫茫的雪中,不讓我看到他的一步腳印,在慢慢的路中,不給我一個回頭時的笑容,就那麽丟下了我,走了——

他說的,不會丟下我,不會留我一人在黑暗中掙紮,但他卻沒有做到,一些的一些是為什麽,沒有人在會給我答案,也沒有人會在多看我一眼。

我沒有哭泣,因為心疼的麻木,不在有感覺,但也沒有恨,隻是蔓延無盡的落寞。

時間依然點點滴滴的過去,不為某個人的離開而停止。

兩個月後,我接到了來自,四川綿陽的一個電話,接通後,一個男孩在電話裏唱著一首“用心良苦”

你說你,想要逃,

偏偏注定要落腳,

情走了,愛沒了,剩下空虛要不要?

春已開,花又落,用心良苦卻成空,

這份痛,要怎麽形容,

一生愛錯鬆你的手。

唱的聲竭力費,唱的分不清是否在哭,兩個月了,我以為傷口會慢慢不再疼,最起碼會好一點,卻在聽到他的聲音時,如洪水般撲來,讓我躲閃不及,我哭了,徹底的流淚了,累積了很久的淚,像開了閘了水。

我掛了電話,把卡芯輕輕的抽了出來,三月已經找不到那雪的蹤跡,微微的嫩綠,在我的視野裏,隻是我依然看不透前方的路,看著卡芯被我以45度,優美的弧線拋向天空的時候,淚止了,一切都寧靜了,也釋然了。

我想是應該忘記的時候了,我去了鄭州,學習美容美發,覺得那行業裏非常的亢髒,於是又去了深圳自己闖**,沒有闖出個結果,回家學著做點生意來充實自己。

三年過去了,存在心間的回憶,都已經模糊不清了,但在2008年的這個多災年,四川綿陽地區的大災難,讓我又沉沉的拾起了心中的那份痛,我以為淡忘了,必竟那麽多年了,卻原來它依然在我心中的某個角落。

我明白了,終於明白了,我們的愛太搖遠,也許我們筋皮力盡也走不到彼此,如果一味的執著,我們都會傷的體無完膚,原來愛情並不是要占有,隻要對方幸福就好,不分離就要放棄的更多,並不是舍不得放棄什麽,隻是我們要承擔自己應負的責任,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說愛也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我用心中最真的聲音祝福他,平安就好。

左岸,右轉

時間的河流,我們對看,被分散,我選擇左岸,你選擇右轉。

“左岸,右轉”我苦笑著寫下,自己已經記不起是什麽時候看到的,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那麽的曖昧,簡間單單的兩個字,哲學式地散發著淒美的愛情。粉紅色的記憶被灰色,甚至是黑色蔓延,我哭泣。我不情願的拾起蒼白無力的回憶,想用他來灌輸接下來的時間,也用“左岸,右轉”祭奠我那死去的愛情。

左岸

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布簾橫在眼前,望著它們小視了幾秒鍾,早已記不起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它們的了。不過,我心存感激對於它們,因為我討厭陽光惡狠狠 **裸的直射著我,因為我有一顆黑暗的心,是那麽的不堪一擊。我以習慣或者說是喜歡上了將自己裹入黑暗中,與黑暗私語,傳送著愛戀,靜靜的傾聽黑暗之語。

我喜歡海,近似於癡狂。我半癡半醉的站在海邊,張開雙臂擁抱著海風。海風藏著海腥味,涼涼的不禁讓我寒顫一下。我再次伴隨著淚水想起了他,心裏油然感覺到湛藍色的愛情好象要隨著淚水在風中風幹掉一樣,即使我用盡所有力氣也不能挽回。我無能為力的癱坐在海灘上,細看浪花濺起,海鷗鳴叫,雲兒卷舒。我擦擦淚痕,重拾殘敗的愛情。

我還是希望自己永遠寄生於愛情的左岸,邁著自己淩亂的步子,沿著左岸,笑看風景,細細的等著他。

右轉

朋友問我愛上他值得嗎,還是上帝給你們的一個不懷好意的玩笑?我傻笑似的反問自己,是嗎?我默默的對自己說答案其實早已烙入了心底。

認識他是以一個特別的方式在特別的時間特別的地方意料之外的事。就是因為這麽的特別,我曾經無數次的問自己這是真的嗎,不是玩笑吧?

他喜歡藍色,更喜歡那種憂鬱的要死的那種深海之藍。我曾經試著問過,而他總是輕輕一笑將問題帶過不回答。之後我也懶得問他。我們的熱戀段的可憐,我從熱戀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委屈與痛苦,他在愛情中選擇了右轉,沒有理由的選擇。我試著去哭泣,讓眼淚橫飛在細雨中,朋友痛心的說雨已將你的淚水吸收了,你看不到,哈哈我苦笑。

粉紅色的記憶悄悄的幻滅;愛情慢慢地消散;記憶也被淚水敷衍.傷心的你我以為淚水可以將愛情給洗刷掉,哈哈,我卻不知道我是多麽的傻.怔怔的坐在陽光底下細數你的好,你的壞.淚水,透著無色的光輝,蔓延在我的臉頰上,心裏希望那眼淚是你前世的眼睛。

我瘋狂的愛上了眼淚,那種冰涼的**。我曾經天真的以為那憂鬱的美麗的藍色應該和眼淚是天生一對吧,卻不知道上帝為什麽那麽殘忍地將他們硬生生的分離。我無聲歎息,隻能無奈的用那人們喜歡的無色來安慰我不平的心。

他走了,是那種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的走。我孩子似的趴在**大哭,眼淚滑過粉紅的臉頰,浸濕床單,涼涼的,麻痹著身體。我不死心的一遍一遍的打著電話,那邊的拒接讓我徹底絕望,冰涼的話筒連著兩顆心。一顆心,痛;一顆心,碎。

他還沒回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為什麽選擇在愛情中選擇右轉。

下一個愛情

我仍舊喜歡生活在現實的左岸,細數著回憶,翹首著遠邊。

他依舊活在這個世界的一個角落,仍然在我們的愛情中堅持著右轉。

也許我和他都在期待著下一個愛情,也許上帝會殘忍的將我們相遇,再分離。

下一個路口,愛情,“左岸,右轉”嗎?

踟躕

她說那是一種習慣,會很痛但如果真的挽回了又不願意,她還說我不該在心裏放下一個莫名的你,但我固執的那樣做了,真的很痛,越是放肆的玩,放肆的瘋狂越是痛,痛在你的微笑間,痛在他的冷漠裏,我會吃到疑點都吃不進去,我會把自己的胃都吃壞,那樣的刺痛才是深刻的,那樣的折磨才是真實的,為什麽在你走的時候要留滿記憶,為什麽在你來的時候要留滿遺憾。

我再也打不開關於的你一切了,那些數字,你我熟悉的數字在不經意間變成了空洞,每一首寫滿回憶的歌,每一個有餘味的顏色,每一個的每一個都在心裏了,她讓我抹去,卻在刻意的刹那鑲在了最深的位置,那天晚上我用最後一點希望發去了最後一條短信,也得到了最後的傷心,也是最後的知足,我自己創造的故事被主角篡改了劇本,那是我聘用他的後果,我用最大的努力去接受,去承受。

如果,對,是如果,可愛的你了解我一點點,我會高興死了,你竟然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又讓我慢慢的想你呢,你不該進來的,這裏很危險,我的那跳動的位置有個莫名的迷,期盼著被揭開,但不是一個現在身份的你,我們還要這樣走下去,我怕,怕離開的日子裏我會想起那些有意而無意的情景,那寫有你沒你的夢裏,但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在這裏悄悄的留下了與你有關的痕跡。

他也不會知道,我依然每天會想起,有他的日子裏我不會哭泣,有他的日記才是我該有的日記。

她會看懂一些有關與他的筆記,但沒有人能看懂原來你在我心裏。

是一個半透明的人,我才是我的慰藉,我才能找到自己,也許,我還是那個不想忘記,也在慢慢等待的自己,也許我不會哭泣,也許永遠不能痊愈,也許你不該在這裏,恩,不該在我的心裏,也許你不該走出去。

沒有人能看懂一個什麽都沒經曆,卻又想慌蕪了的日記,就在這樣一個沒有時光的時光裏,悄悄的我吐露了最真的旖旎,很美也很痛的境地。

愛在濃時抽身離去

結束了.在聽到電話裏嘟嘟的聲響後,劃開了寂靜的深夜,就那麽的結束了.注定了一個人的行走,不需要任何的留索.這是片段似的畫麵.

笑了,對著自己的麵龐.淚水印在手心的戒指上,那一刻我曾經以為永恒.又拿出了那枚依舊有著光澤的戒指.每次離開一個人,我總是願意把它帶在手指上,那皙白如纖的無名指.寂寥,荒餘.

翻出很多的舊了的音樂碟子,還有一些泛黃的相片,一個人在自己承受的光環下,認真的用時間克服一切.喜歡的陳美在屋子裏傳開她的刺心般明淨的小提琴,那刻我覺的我就是罪惡.

鱗片紛紛跌落,那些可憐的蝴蝶終究是飛不過滄海的.卻要殊途同歸.我羨慕,或許是嫉妒.隻是我無法做到,更多我選擇保護自己.不用任何人的感情作為我生命的主題.我是個狠心,偏激,畸形.

旋轉了很多圈子,頭暈眩的摔在地板上,來做一次透徹的暈厥.在夢幻中,潛行翻滾著.為了方向與痛楚,放逐.光水伴著塵埃一同落盡,此刻是片海,觀望吧.

那些攜手的日子,我會忘記在我的生命中.不再去感受,隻是回憶.所以張愛玲說那是一種病.回憶是一種病.可每個人是甘願患病渡完餘生.

佛說:要六根清淨,無染往事,淡從善意,生死輪回.做事,太過執著的下場,是痛苦的煎熬.放下心中的雜念,誠然以許.惟可超脫.我信了,可我做不到.注定是個凡胎俗子,無可輪回,隻是承受,消亡.

喜歡的電影出了字幕,唱響了結束的片尾曲.我的電影同樣亦結束在無人的午夜,你我靜靜離場,轉身卻忘記向對方告別.無處告別,安說的那種情形出現.我們無處告別,隻消去默默承受疾苦.待到花開,你會幸福,我將遠去.

用刀把所有的物質輕鬆的削出塵世,熱鬧的,繁華的,無辜的,你我看在眼中,卻忘記了時光已經走遠.是任何的挽留都會失敗的,隻是需要離開.獨自飛翔.與風一同飄忽.遠離.

躺在你的懷裏,卻不一定是躺在你的心裏.這句話不知從何處尋出,隻是意味深長,我想這個不屬於曾經的你我.應該屬於那些用來敷衍的人群,走在人群中,心卻不一定在其中行走.這是五月時,我們說過的話題.敷衍的周遭讓你我都無法卻理解,可一直還身在其中.

如果會有憎恨,那麽我誠然接受.那是屬於我的方式,說過終究是要毀了你的,我情知自己.喝酒的時刻,仍然會想到你,不過隻是單純的想.是會過去,淡漠.

悻悻走過十字街頭,哪裏還有未來的美好.背叛,放棄,欺騙,,弭患.靠在門外的牆壁上,記起了梧桐樹.某年,會去拾片梧桐的葉子,或隨風而逝,或夾在記事本中.可能是一個人去,或者是兩個人.隻是那對那時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感情.

低沉的小提琴讓我感到絕望與歡愉,錯亂的芳華絢麗的徘徊迂回.沒有去處,流浪在那個悲哀的年代下的音樂中.以為可以永遠,隻是永遠湮滅了我對生命的空洞與恐懼.

注定了一個人一輩子用盡生命享受寂寞與孤獨,仍然執著的走下去,走完全部的艱辛裏程.

情到濃時轉身忘懷,愛到濃時抽身離去.

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失戀

我大三,玩搖滾的,戀愛對於我而言,就像一場遊戲,女友呢,則是無聊時的玩伴而已。

在學校,我和幾個哥們兒組建了一個樂隊,我是吉他手兼主唱。平日裏大家出去喝酒、泡吧,身邊都要帶個女孩,但大都常換常新,在我們的觀念裏,似乎隻有這樣才夠有麵子。雖然明裏不說,大家暗中都在攀比誰的女友最漂亮。所以,我們身邊的女生,總是時常變換著不同的麵孔。

和我交往的女生,也都是很看得開的那種。大家共同的信條是“合則來,不合則去”,在一塊兒玩,圖的就是開心。彼此在一起,會覺得很自由、毫無壓力、毫無負擔,完全沒有愛情小說裏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責任與痛苦。很多人說我們在玩弄感情,其實不是,起碼我認為不是。我們談戀愛時也會付出感情,隻是我們不想讓這種感情變得過於壓抑、過於沉重,成為彼此的負擔。

去年,一個和我交往的女生告訴我:“你隻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我承認這一點。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切沒個定性,未來對於我們來說等於虛無。我們活得很放縱,也很自我:會為買一個效果器把生活費全花光,然後買一箱蘋果啃一個月;喝醉了酒會打架鬥毆、惹是生非,被派出所關幾天,出來還是無所謂。“沒有安全感”是女生對我們常有的評價。

但我們也很懂浪漫,會送大把大把的玫瑰,會為女友寫歌,在她們宿舍前為她彈吉他,會為她安排浪漫的燭光晚餐。我想,這就是我們能吸引她們的地方吧。

欣欣是和我交往最久的一個女生,從認識到現在時隔一年零三個月。認識她那天,我坐在未名湖邊的草地上練琴,她則坐在旁邊聽,那段時間我天天練,她就天天去聽,在旁邊也不講話,乖巧而恬靜。以後的日子,每每我們樂隊有演出,她都是忠實的觀眾。後來我得知她是外語係的“係花”,漂亮而聰慧。

和樂隊裏的人在一起,大家總是鬧哄哄的,講些無聊的事,開些無聊的玩笑。而欣欣,總是微笑地坐在我身邊,有一種天生的寧靜與溫柔,和圈中別的女生都不相同。她了解我的一切,也理解我的一切。曾經有段時間,她看了《畢業那天我們一起失戀》後,告訴我:“我們也約好畢業那天一起失戀吧,我覺得那樣很美。”的確,我給不了她幸福,這,她很清楚,我也很清楚。聽了她的話,我撫著她的頭發回答:“好,一言為定。”

現在我們還在一起,隻是因為有了那個約定,我們更珍惜現在每一個在一起的日子。這樣的感覺、這樣的生活讓我們感覺很輕鬆:為愛而愛,而不是為責任、為婚姻而愛。

我們曾經是喜歡著彼此的

1、很多時候的夢,常常是在教室,那個籠在法國梧桐樹陰下的青磚灰瓦二層樓裏,隔桌坐著青。青有時在做習題,有時在回答老師提問,也偶爾抬起頭,目光水一般漫過我的臉。我望著他,卻始終無法言語。

2、青,認識他是在很多年前。他喜歡寫小而短的紙條,清晨第一個進教室,悄悄將紙條放進我的課桌。紙條有時寫天冷加衣,有時寫名人名言,有時候是流行歌曲,也有時候是自己填詞的古詞詩韻,每天的紙條都像清晨新鮮的空氣那樣沁人心脾。

3、淡淡的歡喜每個清晨都在心頭彌漫,每次收到紙條我便開始回複,一個字一個字地很認真地寫,用還不太熟練的楷體,執著而且虔誠。教室成了每天向往的聖地,因為兩個人共同擁有這樣隱秘的歡喜。

4、青是那樣優秀的男孩,成績名列前茅。身為班長的他,輪廓清晰目光清澈,常常穿寬鬆的T恤,是班裏眾多女生的偶像。而我,隻是一隻沉默的醜小鴨,無論成績還是其他。我仿佛是喜歡他的,卻在他的光環裏被壓迫不能言語。

5、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與青之間的故事,卻仿佛人人都知道,目光追隨猜疑不定,流言四起。我開始躲著青,自習時不再偷偷看他,放學繞道而行甩掉他的追蹤,不再回複他寫來的紙條。絕決而且堅定。

7、忙忙碌碌讀書,高考,彼此的距離在時間裏潛滋暗長,我們仿佛陌路不曾相識。偶然翻出粉紅手套的時候,才發現手套裏還藏著一張紙條,青寫到,小小手套溫暖了我一個冬天,多麽希望以後的年年都能有這樣的溫暖。

8、而終於是,我戴著我的手套走我自己的路,青已於多年前遺失在時間的迷宮再無消息,初戀的花這樣美麗,還未開卻已落,我想我們曾經是喜歡著彼此的,而終於沒有來得及說。

顫抖的天使的翅膀

軒軒是一個女孩,是一個美麗的女孩。

她有著水晶般的大眼睛,老長老長的頭發和“一對雪白的翅膀”。當她還在母親肚子裏的時候,仿佛就聽見外麵父親在說:“一定是個女孩,叫雅軒吧”。“聽你的”,母親說。那時,軒軒就勾勒出父親的形象,並銘記著,她堅信這個父親的慈愛,這個家庭的美好。

軒軒來到人世。大家都喜歡她,喜歡她的幼稚、天真,父母也很是自豪似的常常帶軒軒出去玩,然而也總是滿載著別人的誇讚和羨慕的眼光而歸。

5歲時,軒軒生了場大病,是嚴重的貧血,夜晚軒軒的父母把她送進了醫院,便爭著要抽出自己血給女兒,軒軒躺在**輸著血,望著坐在身旁的爸爸、媽媽,幼稚的輕輕說了聲:我愛你們看著輸血管中一滴滴的鮮血,那是父親的血,那是帶著父親殷切希望的血,她在病**對父親發誓說:“爸爸,我今後要當一名教師,好嗎?”“小傻瓜呀!你當然可以了,你是我的女兒啊,但是,現在,你要快點把身體養好,病微微的樣子怎麽教書育人呢?!”父親好似很哲理的話讓軒軒不明白,“什麽是教書育人啊?”軒軒的話很“聰明”,而父親隻是笑笑,那笑卻包含了對軒軒的話的理解和對軒軒的喜愛,父親輕輕撫摸著軒軒的額頭,擺弄著她的流海,“爸爸最喜歡軒軒的長頭發了,為爸爸留著吧!”“嗯!”軒軒很幸福的說了一聲,然後,媽媽把頭靠在爸爸的肩上,對著軒軒笑了。

7歲生日到了,軒軒最喜歡過生日了,因為可以得到爸爸、媽媽的禮物,可以吃到蛋糕。7根水藍的蠟燭燃燒著7歲軒軒的願望:我要爸爸、媽媽和我永遠、永遠在一起,我今後還要做一名老師,最後一個願望是……軒軒想了很久……我要在25歲的時候找到我終身的陪伴,像爸爸和媽媽一樣永遠在一起,願望翩翩起舞的賣弄了一番,飄進了軒軒的心底。爸爸和媽媽很神秘地看了看對方,然後一起說:“送給你的!”媽媽手上放著一個小木盒,當軒軒想打開時,爸爸阻止了她並說到:“你必須在你15歲的時候打開它,現在,我們必須把它埋起來。”軒軒和爸爸來到院子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軒軒親手把它放進了坑裏,並用土鋪得嚴嚴實實的,也許軒軒還認為不安全,怕自己忘了,又在那土堆上插了個木牌,也就是奇怪,從那以後,那木牌經過風吹雨打都沒有折斷,沒有離開那小小的土地,也許是木牌好奇木盒裏的東西,更也許那是爸爸與軒軒的約定,它保護著這個神秘的禮物,保護著軒軒埋禮物的那份心情吧!

軒軒為了自己的願望,為了自己,努力地學習,努力地成大。軒軒的成績從沒有跌過任何一個跟頭,它總是一路穩穩當當的。

軒軒已經習慣了老師的稱讚,習慣了四周羨慕眼光,也習慣了父母的愛,她認為自己是最幸福的天使,軒軒總是很喜歡天使,特別是她們的翅膀,她常幻想自己什麽時候也能長出翅膀,可以飛起來,被許多漂亮的蝴蝶所包圍。

那時的天空,總是五彩的,燦爛的,沒有黑點,沒有烏鴉,可是,是什麽時候一隻烏鴉飛進了軒軒的天空,軒軒特別疑惑、疑惑……

校門口再也找不著父親的影子了,在家也是,軒軒總是想看看爸爸,而爸爸半夜遲遲而回,一大早便不見了,“媽媽,爸爸呢?”軒軒總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問題,軒媽媽也不知該怎麽回答,每每總是一句,不知道,應付了軒軒。紙總是包不住火的,晚上的歡笑變成了吵架。軒軒哭了,她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事情變的太快,太快了。

“軒軒,你爸爸呢?”“我……”軒軒總是很不知所措的回答,終於,有一天,媽媽哭著跑過來對躺在**的軒軒說:“軒軒,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他丟下我們了”。軒軒似乎早就知道似的淚水奪著眼眶,“媽——”軒軒撲到媽媽的懷裏。

“第一願望是:我要爸爸、媽媽和我永遠、永遠、永遠在一起……”

軒軒的爸爸走了,軒軒和媽媽被爸爸從肩膀上放下,父親留給她們母女的隻有無盡的傷痛和一個不完整的家。從那以後,母親和軒軒相依為命,她們相互支持著對方,軒軒再也不是曾經開心快樂的小公主,曾經的天使了,她真真正正的長大了。她開始自己做飯,交水電費,自己料理自己的一切,甚至還有媽媽的。那以後,媽媽總是在咳嗽,有時會咳出血,也會無緣無故地暈倒,看著自己的母親日益憔悴,軒軒的心傷得太多太多了,她討厭起了她的父親,因為他拋棄了媽媽和軒軒,因為那是最黑暗、最醜陋的。

“滴嘟,滴嘟……”隨著救護車的聲響,軒軒伴著暈在救護車上的媽媽,心中翻起陣陣痛苦與憂鬱。“病人親屬在嗎?”醫生問“我,我是。”醫生望著一個大約初一的女孩說:“有沒有大人?你爸爸呢?”“我,我,我,爸爸……不,沒有了。”軒軒低著頭說,“那好吧,你要做好心裏準備,你的母親得了血癌,已經是晚期了,好好珍惜吧,她最多隻能活一兩個月了。”醫生的話如晴空霹靂直直地刺向軒軒的心髒,醫生為什麽要把不幸告訴她呢?上帝為什麽又總是把不幸拋在軒軒的頭上呢?軒軒的步子很重很重。病床前,軒軒跪了下來,帶著哭泣。“我知道了”,媽媽的聲音極其的低沉,“你必須接受化療,媽媽,”“算了吧,我們家又不富裕,錢還是留著你考高中用吧!”媽媽的聲音從低沉慢慢變響,“媽媽的病治不好,我又有什麽好去考高中的呢?沒有人支持我了。”一瞬間,軒軒的眼淚全湧了出來,她趴在媽媽的**,媽媽撫摸著軒軒的頭,一滴滴的淚落下了來。

軒軒向學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用來陪媽媽,媽媽很滿足。一個月後的第二個星期,軒軒的媽媽死了,臨終前媽媽讓軒軒到爸爸那去。軒軒的爸爸有一大套房子,也很有錢,生活一定會很好。

黃昏的時候,軒軒帶著行李和回憶坐上了爸爸的車,來到了她的新家。新家有一個陌生的女人和一個2歲左右的男孩,哼,是新歡吧,軒軒對著那女人瞟了一個白眼,卻得來諷刺的一句話:“哈,哪家的野丫頭呀?”“我叫雅軒,不是野丫頭!”“原來有名姓呀,沒想到啊!”軒軒懶得理她,但知道自己開始要小心了。這時爸爸從門外進來,“軒軒,來叫媽媽,”爸爸好像喚狗一樣叫著軒軒,軒軒看著眼前所謂的“媽媽”吭都不吭一聲,爸爸拍了拍她,軒軒勉勉強強吐出個“阿姨”便什麽也不說了。軒軒的房間很小,放了床和書桌就感到很擠。

記得那是個雨天。“啪!”軒軒從屋裏跑出來,看著地上的碎玻璃片和坐在地上手被劃破的小男孩,軒軒雖然很恨他,但她知道那個小孩是無辜的,正當軒軒把小男孩抱起來時,那個女人出現了,“啊呀”一下子從軒軒的手中奪過男孩並打了軒軒一巴掌,“你幹嘛弄壞東西,故意的吧!”女人狠狠的說了幾句後就惡人先狀,爸爸來了,把軒軒攆到屋裏又把門鎖了起來,軒軒委屈極了,摸著自己的左邊臉,那是從小到大摸慣了的地方,又怎麽沉受得起一個耳光?軒軒的眼睛濕了,但一會兒又幹了,她對自己說:“軒軒記住!現在不是你恣情痛哭的時候,像這種委屈的眼淚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你要堅強起來!”

第二天爸爸早早的走了,那女人把軒軒拉了出來,讓她跪下說一聲對不起,不然軒軒今天就不能去上學,“我不跪!”“跪下,”女人的臉變凶了,“我的膝蓋不是用來跪的,即便讓我跪,也不會跪在你的麵前,你要知道你是媽媽的後者,永遠的後者!你沒有媽媽的高貴,你也沒有權力讓我跪!”這些話說得那女人啞口無言,最終軒軒還是在自己狹窄的房裏關了一天。即使這樣,軒軒的成績卻從來都是第一名,至少她還有老師的讚揚與同學們的羨慕。

不知是什麽時候,軒軒在那女人的化妝台裏看見了一條心形的項鏈,聽媽媽以前說那是爸爸送給媽媽的訂婚禮物。軒軒的心裏頓時更加憎恨,恨爸爸,更恨那個女人。軒軒把項鏈拿出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裏,軒軒認為她自己沒有錯,那本來就是媽媽的。接著,軒軒坐車把它埋在了母親的墓前,她落淚了。晚上回到家女人就問軒軒:“我的項鏈呢?”“我拿走了!”軒軒很勇敢的承認了。“哪裏去了?”“給媽媽了。”女人隨手拿起了拖鞋朝軒軒打了過來,軒軒沒有哭。每每這個時候,軒軒就特想念媽媽,但軒軒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15歲的生日終於到了,沒有人為軒軒過。軒軒記起了那個禮物——神秘的小盒子。軒軒來到那塊熟悉的地方,那木牌還豎著。軒軒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裏麵有一個信封,打開信封裏麵隻有一張爸爸媽媽和自己的全家照,後麵爸媽各寫著:我愛你——女兒。軒軒哭了,她好想念曾經和美好,曾經的完整。

起風了,軒軒失落地在大街上走著,前麵有一個孩子的手被父母緊緊地牽著開心地向家走去。軒軒看著想著入了迷,竟忘了已經走在馬路中間,一輛卡車衝向了軒軒……

軒軒很喜歡天使,特別是天使雪白的翅膀,軒軒終於長出了翅膀,但她的翅膀似乎受了傷,正在顫抖。她仍不明白上帝對她的態度,媽媽、爸爸不要我了,就連這個世界也不要我了。

每天晚上,人們似乎聽到那段路上傳出笑聲,便紛紛傳說那個地方鬧鬼了……

軒軒是一個女孩,是一個美麗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