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公子俏廚娘

第146章 鼠疫病原

魚妍妍錯愕又不敢相信,如此方法隻為了殺一人,實在太過曲折了。

“現在可以斷定陸公子所患的的確是鼠疫,”元老在藥方上麵稍加修改,為更準確的對症。

“拿著這張藥方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趁熱端來給他服下去。”

小六抓著藥方急忙跑下去了。

魚妍妍有些想不通李嘉明又是怎樣被傳染上的,但現在情況緊急,也不允許她多想。

“元老,多謝您走這一趟,等陸兄醒來,我便與他登門向您致謝。”魚妍妍感激地將元老送走。

“不用謝我,我反而感謝你們及時將我找來,沒有讓鼠疫擴散。”元老心裏隻覺慶幸。

臨走前叮囑,“這幾天他身體會有所恢複,但經過這一番折騰,也是損傷元氣,若條件允許可做些藥膳為他補補身體。”

做藥膳魚妍妍在行,趁著送元老下樓,向他詢問些是否有忌口的,切記在心。

等元老走了之後,房間隻剩下她跟陸筠宴兩人。

魚妍妍擰幹帕子,擦著陸筠宴額頭鬢角,緩緩道:“幸好有元老,不然你這次真的要被折騰一番了。”

她擦完了臉又擦他的手,像個小媳婦兒似的碎碎念,“你隻顧著將我推出停屍房,卻不為自己做些防護。

人家仵作是專業的,才沒有被傳染,你連防護都不做就敢跟他一起驗屍。若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你……”

魚妍妍說到末尾,歎了口氣。

大半個時辰過後,小六將煎好的湯藥端。

魚妍妍用小湯匙喂給陸筠宴,他仍是不咽下去,湯汁順著他嘴角流下來。

小六在旁邊看著幹著急,“要不讓我給老大喂吧。”

“你怎麽喂?”

小六一時語塞,他總不能嘴對嘴的給老大喂。

魚妍妍亦想到了這辦法,腦海裏浮現那一幕,再考慮小六還在場,臉頰不自由的發熱。

她將畫麵從腦海裏揮去,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眼陸筠宴,讓小六端著藥。

將盛著藥的勺子轉過來,用勺子手柄凹陷的地方當做引流,在捏開陸筠宴的嘴,將藥緩緩流進去。

“魚姑娘這辦法好。”小六忙誇獎。

“喂藥之後你就在這裏守著他,元老說他喝過藥之後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我去給他做些吃的。”

魚妍妍將守著陸筠宴的任務交給小六,離開客棧之後就去了藥鋪,按照元老叮囑的買了幾種藥材。

再去集市買些山藥,再考慮用什麽燉湯。

說到補身體,鴿子湯的效果很是不錯。

但這裏沒有賣殺好的乳鴿,她隻好買來兩隻活鴿子,拿到後廚像殺雞那般將活鴿子清理幹淨。

“今生犧牲自己,來時定能投胎成鴿上鴿。”

魚妍妍雙手合十默念兩句超度,再拎鴿子放入鐵鍋裏,加入少許黃酒煮出血沫,撈出來衝洗幹淨,再放進砂鍋。

放入黃芪、黨參五片,少許當歸一同燉湯。

這幾味皆是補氣的藥,陸筠宴身體被鼠疫掏空,補補正合適。

半個時辰之後,打開砂鍋放入一小把枸杞,再蓋鍋煮個兩刻鍾,加入少許鹽巴調味。

魚妍妍用勺子盛出來少許嚐味道,滿意的點頭。

端著鴿子湯去陸筠宴房間,在房間門口就聽到談話的聲音。

她心頭一喜,用膝蓋撞開房門,大步走進去,“陸兄,你醒啦。”

陸筠宴看向她,還未說話就先彎起唇角。

小六識趣的退出房間,帶上門。

“我煮了些湯,想著剛好你醒來喝,你就醒了,果然有口福。”魚妍妍將湯端到床邊放下,捧著碗舀動湯汁。

她自然的拿著湯匙喂給他,陸筠宴微愣,下意識看向她。

魚妍妍。被他看到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元老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能不動就不動。

等你好了之後,我們還有事情要辦,你就先歇著吧。”

陸筠宴心裏向元老默默感激,張嘴喝湯。

他視線落在她臉龐,溫熱湯似是⑥進了心裏,一片溫軟。

喝了湯,陸筠宴身體暖了些,“適才小六和我說,是你主張讓他去請元老的。若不是你發覺我這場病來的異常,我恐怕真的要折在這裏了。”

剛才小六說的不止這些,以及她是怎樣昨晚徹夜守著,又是怎樣在他高燒不退時焦急緊張。

“你可別,”魚妍妍放下碗,口是心非的為自己行為辯解。

“李嘉明的案子還沒有查清楚,我們也還沒有啟程回去,你若現在病在這裏,耽誤多少大事。”

陸筠宴眼裏含著笑意,看穿她這狡辯之言,卻故意裝作失落,“我還以為妍妍是擔心我。”

魚妍妍動了動唇,發覺他眼裏的戲謔,惱羞成怒。正欲一掌拍在他胳膊上,又想起他還在病中,隻橫了他一眼。

“元老還說你這兩日都會很虛弱,我看你好得很。”

她作勢要走,陸筠宴忙將人拉住,“多謝你發現得早,救了我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魚妍妍也並非真的生氣,笑道:“我可不要你當牛做馬。”

陸筠宴將那句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以身相許咽回去,笑著附和她。

兩人玩笑幾句,魚妍妍就說到正事,“本想明日再跟你說,但看你現在氣色不錯,就先跟你商量著。”

“小六有沒有跟你說你這次是鼠疫。”

聽聞此言,陸筠宴也端正神色,“小六將元老的話都告訴我了,李嘉明是因鼠疫而死,並非先前查到的暴病而亡。”

鼠疫這一詞對他們而言太過遙遠,若是真的出現,所帶來的危害又太過猛烈。

若是真的發生,不可能這麽悄無聲息,他們便都沒有往這方麵想。

“但現在已經確定是鼠疫,”魚妍妍仍然想不通,“這樣的病必然是被人傳染的。

可李嘉明在牢房裏接觸的人,除了李家的家丁就是獄卒,並沒有聽聞這兩方的人裏有人染病。”

陸筠宴沉默半響,緩緩道:“但是鼠疫最初並不是人身上生的病。”

“陸兄是說……”魚妍妍一時不解,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忽然想到什麽,驚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