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公子俏廚娘

第160章 當年的證人

魚妍妍說到後半句,將最終目的升華,陸筠宴麵露欣慰之色,不由自主的抬手摸摸她頭頂,以示鼓勵,“說的不錯,妍妍愈發的有大局觀了。”

他過於親昵的動作,魚妍妍卻絲毫沒有認為有何不妥,笑著接受他的誇獎,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對味,“我怎的聽你此言不像是在誇我。”

她先前的想法便那般小家子氣?

陸筠宴對著她微瞪的杏眸,眼裏滿是縱容與寵溺,“好好,是誇你。”

“這還差不多。”魚妍妍心裏想著王家兄妹的事,也無暇與他說笑,便引回正題。

“陸兄既亦認為劉貴安的罪行要查,便須從王家兄妹案子上查起。但李嘉明已死,王家兄妹也離開人世,要查清楚不是易事。”

當年參與的人皆死無對證,且時隔兩年,忽然再翻出調查,一時無從下手。

陸筠宴與她在路邊茶攤坐下,唇邊含笑,眼裏浩然正氣。

“的確。但隻要是發生過的事,就定會留下痕跡。李嘉明是李家少爺,富家公子哥,又是去做這等下流的事,不可能不帶人陪同。”

他雖死了,但當年跟班的小廝還活著,且極有可能仍在李家當差。

這般短的時間,他便想到可以提供線索之人,魚妍妍再次為他敏捷的思維歎服,不由豎起大拇指,“陸兄,不愧是你。”

魚妍妍端起茶碗灌下去大半,抬起袖子擦嘴角,餘光中隔壁桌的客人放下銅板離開,她視線落在那銅錢上。

腦裏靈光一閃,她忙抓住靈光,“陸兄,我想到一點。當時鬧出人命,李家為平息此事必然給劉貴安那狗官塞了不少好處。

偌大的家族對賬目的管控應當很是嚴謹,李家往年的賬冊必然有記載,或許可以從此處著手。”

先證實那狗官受賄,被金錢蒙蔽雙眼,再順藤摸瓜的查找在李家經手此事的人,不失為良策。

陸筠宴墨眸劃過亮色,對她刮目相看,“妍妍都會舉一反三了,著實厲害。從此處著手的確可行,我回去讓高俊泰去查。”

他端起茶碗朝她示意,她笑的眼睛微彎,眼角藏著小得意,與他碰了下茶碗。

陸筠宴回去之後當真按她所言,讓高俊泰去調查李家賬房,又令孟怡婷去查當年陪李嘉明一同前往落花巷的小廝。

翌日下午,縣城裏一處茶樓。

魚妍妍跟隨的陸筠宴來到雅間,邊上樓邊詢問,“孟姑娘這麽快便查到了?”

今日二人來茶樓,原因無他,正是孟怡婷讓他們來見當年跟隨李嘉明去落花巷的小廝,說是可以為此事作證。

“他們辦事能力向來有效率,此事又是急事,他們自然用心。”陸筠宴言談之中盡是對兩人的讚賞與信任。

二人在二樓最東側的雅間門口停下,敲門之後,前來開門的卻是高俊泰。

陸筠宴略微挑眉,“你怎的也在此。”

“老大,我和怡婷分頭調查,最終卻查到同一人身上。”高俊泰側身請二人進門,朝魚妍妍點頭示意。

房間裏,孟怡婷環保雙臂靠著柱子,她身旁坐著小廝打扮的男子,男子緊張且有一絲慌亂,見到陸筠宴便立即站起來,“您是陸公子?”

這幾日縣令身邊時常有位男子幫襯,眾百姓也有所耳聞,小廝亦聞到風聲,再被高俊泰兩人強行帶來,便是有李家撐腰也不禁害怕。

孟怡婷在陸筠宴耳邊低語幾句,旋即看了眼小廝,後者被盯的心裏發慌。

陸筠宴未急著問話,入座之後慢條斯理的倒兩杯茶,將其中一杯遞到魚妍妍麵前,“喝些熱茶暖暖胃。”

魚妍妍一肚子好奇與疑惑,還未問出口便被他這杯茶擋回來,便隻好先品茶。

被晾在旁邊的小廝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又不安,等不到回音便再次張口,“陸公子,您這般大陣仗的將我找來,是有什麽事嗎。”

李家的小廝因有李家這般大的權勢,一個個皆囂張的很,眼下他這番模樣,顯然是心裏有鬼。

陸筠宴這才看向他,一問便是關鍵,“兩年前李嘉明在落花巷的惡行,導致花季女子命喪黃泉,此事你知道多少。”

“我……”小廝下意識想狡辯,但孟怡婷便在旁邊,她已然查到眉目,便是他不說,她也會說。

小廝一咬牙,索性倒豆子似的將當年的事描述出。

“當年我隻是府裏普通的家丁,在少爺院子裏做些雜事。那日少爺忽然叫我陪他去落花巷,我知道那地方住的都是普通百姓,不知少爺去做何事,但仍跟去了。”

他隻是下人,便是主家吩咐他做虧心事,他亦沒有反駁的權力。

小廝麵露愧疚,“我到落花巷才知少爺要做的是喪天良的事,提醒少爺此事不能做,卻被少爺罵了。少爺讓我在門口替他望風,我沒辦法……”

當時李嘉明在屋子裏對王川妹妹做那等事,他便站在院子門口,也隱約聽見求救聲,卻為了保住在李家的差事,不惹禍上身,選擇充耳不聞。

什麽叫沒辦法?

魚妍妍憤然反駁,“若你製造動靜引人前去,李嘉明聽見風聲自然不敢在再怎樣,可你選擇視而不見,導致最終悲劇。”

若當時有人前去王家,無論是何理由,李嘉明皆會心虛,加上王家妹妹求救,此事完全可以挽救。

卻因小廝的膽小、懦弱與包庇而釀成慘局。

小廝無奈而自責,蹲在地上搖頭,“我隻是個下人,與李家是有契約的,李家若因此向我發難,不僅是我,我家都要跟著遭殃!”

他雖懊惱當時的懦弱,卻並不後悔,“在這縣城,縣令見了李家都要禮讓三分,我哪敢得罪李家少爺啊。”

他越說越覺有道理,“在那等環境之下,當時的情況換做旁人多半也會明哲保身,我也沒做錯什麽。”

此言乍一聽有道理,細琢磨卻處處是冷漠無情。

魚妍妍心裏窩火,明知此番做法當真不算錯,仍無法接受這等漠視,反駁道:“若人人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世上還有什麽溫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