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殺人滅口
“根據他的描述,以及屍體身上沒有任何蚊蟲叮咬過的跡象,可以推斷出那些灰燼正是能夠驅趕蟲蟻的植物。”
陸筠宴繼續說道,“並且小九在附近找到了同樣的植物,帶有藥性。
對方既然能夠這樣做,顯然是懂醫術的人。”他全程都是肯定的語氣,對自己查到的事情深信不疑。
魚妍妍的驚訝程度依然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不僅僅是她,孟怡婷幾人也驚訝不已。
她嚴肅地感歎道:“此人做了這麽多準備工作,究竟是有什麽陰謀。”
恐怕這隻有當事人才知道。
陸筠宴的推理還沒有結束,他繼續道:“他準備了這麽多,定然是極有用的,卻讓屍體在這裏放了這麽久,多半是被這場雨耽擱了。”
現在凶手要將屍體保存完好,就會在那草藥效果消失之前回來,現在灰燼都已經被衝刷走,凶手自然也是知道的。
孟依婷在旁邊接話,“所以老大是認為他很快就會回來?”
“是,我們在這裏這兩日就可以等到他。”
陸筠宴的話不無道理,雨停了這麽久,沒有不來的理由。
況且前方路段發生塌方,來救援的人也應該到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早上,幾人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魚妍妍從馬車下來,就見陸筠宴和高夢帶兩人跟幾個村民打扮的人交涉。
“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為保留現場,並沒有輕易挪動。”陸筠宴與他們說著屍體的事。
先前的驗屍也是在附近的石碑上,操作完成之後就將屍體又放回了原位。
陸筠宴故意說的毫不知情就是為了試探他們的反應,見他們對屍體還是茫然和意外,推斷他們是真的不知情。
他隻好故作焦急的詢問,“你們是來修路的嗎?我們被困在這裏有兩三天了。”
村民聽著很是意外,“我們是在鎮子裏聽說了這裏塌方的事,被縣令選來修路。
這條路很少有人走了,沒想到真的有人被困在這裏,你們這幾日吃什麽?”村民說著就將身上的包裹解下來遞給他。
“裏麵有些幹糧,不嫌棄就吃一口吧。”
陸筠宴接過幹糧,轉過身才發現魚妍妍已經過來了。
將幹糧寄給她的同時眨了眨眼鏡,示意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原本這幾位村民隻是在遠處修路,有人在方便的時候發現了屍體,以及陸筠宴等人,就把人都叫了過來,問起了陸筠宴。
現在看陸筠宴他們是當真不知情,隻好把屍體放在旁邊,等道路通了之後再向上匯報。
“哎,你們快看,這不是縣令的弟弟蔣和洲嗎?”
有人在挪動屍體的時候注意到了他的臉,驚嚇的後退半步。
並不是被屍體嚇得,而是他的身份。
陸筠宴正要跟魚妍妍回去馬車那邊等待,就聽見縣令弟弟幾個字,跟記憶裏某處聯係上了,故意放慢腳步偷聽。
“之前就聽縣令說他弟弟不見了,以為是去走親戚或是外麵貪玩兒,沒想到竟然被人給害了!”
“什麽人竟然敢對縣令的弟弟下手,膽子真是太大了。”
幾人連聲感歎,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陸筠宴走得緩慢,將他們的對話聽的一字不落,轉頭回去,問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前麵可是秋水縣?”
“正是,再往南走便是季城。”村民素食告知。
陸筠宴道了謝,轉身繼續跟魚妍妍向馬車走,垂在身側的手逐漸緊握。
原因無他,而是秋水縣的縣令,與他正在調查的那起貪官案子有關,他弟弟更是其中關鍵的人物。
原本這次來就是為了此人,向他打聽更多的線索。
而現在有人看在他之前將人滅口了,顯然是在阻攔他。
陸筠宴麵色慍怒,為阻止他竟然直接殺人滅口,草菅人命令人發指。
“陸兄,你怎麽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魚妍妍跟他說話沒有得到回應,就抬頭看著他。
正好捕捉到他臉上,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怒意。
陸筠宴收起臉上慍色,並不打算現在告訴她這件事,尋了個理由,“隻是覺得那人死的有些冤枉。”
生命結束之後都不能得以安息,這是有多大的仇怨。
女友雖然不至於生氣,但能夠理解他的想法。
兩個時辰之後,太陽圓盤上的掛在正當空,樹葉上的雨水晶瑩剔透,被陽光逐漸烤幹。
“幾位公子姑娘,路已經通了,快些走吧。”村民前來告知,隨後自發的在前麵引路。
幾人連忙趕著馬車離開這個鬼地方,來到縣城在一處客棧安頓下來。
魚妍妍坐在房間裏,先是讓小二打來熱水洗個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這一夜幾人在房間睡得安穩,第二天早上才又聚到一起用早膳。
“被困在馬車裏好幾日,才發覺躺在**睡覺是這般的舒爽。”高俊泰邊喝粥邊感歎,神情自若。
雖然被這艱苦的條件他都經曆過,但這麽憋屈的卻是從來沒有過。
他跟孟怡婷閑聊,魚妍妍偷偷打了陸筠宴的神色。
他眼下有淡淡的烏青,臉色也不大好,碗裏的粥隻喝了兩口,就不知道想些什麽,愣是不肯再吃了。
魚妍妍知道他定然是想起了要查辦的事,也不多問,隻盤算如何讓他多吃些東西。
陸筠宴淡淡道:“吃過早飯,小孟和高俊泰去衙門詢問蔣和洲的過往經曆,是否得罪了什麽人。”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神色亦嚴肅。
平日裏高俊泰沒大沒小的胡鬧,眼下見他認真,亦是真的不敢耽擱。
他三兩下吃完了飯,與孟怡婷連忙出去了。
“老大是不是發覺了什麽,他對此事的態度與先前不同了。”高俊泰出門之後,與孟怡婷分析。
孟怡婷白他一眼,癟嘴道:“老大的心思哪裏是我們猜得到的,快走吧。”
縣令得知弟弟去世的消息,帶著屍體回家料理,縣衙隻有縣丞坐鎮。
“趙縣丞,我們聽聞了縣令弟弟去世的消息,來了解蔣和洲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