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公子俏廚娘

第191章 不能下葬

孟依婷看出他不服氣,反問他,“如果真是因為生意殺人,為何還要讓他的屍體不腐壞,留在那麽顯眼的地方。”

而且當時屍體旁邊還有防止毒蟲的草藥,顯然是要保證屍體不受破壞,還要再用實體。

“難道對方還要屍體賣錢?”

麵對她連續的發問,高俊泰心服口服了,並且為剛才的推斷感到羞愧,“是我想錯了。”

魚妍妍調侃他,“墜入愛河的人智商都會降低。”

高俊泰看她一眼,不大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也就是說縣令正在家裏為他弟弟下葬的事情做準備?”

幾人說話的功夫,陸筠宴考慮到其中的重點,神色略微嚴肅。

“正是,”孟依婷回話,“縣令自從知道弟弟身亡的消息,就將屍體帶回家,正在籌備下葬之事,讓蔣和洲入土為安。”

陸筠宴站了起來,“現在還不能下葬,縣令家在哪裏,快帶我過去。”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什麽了?”高俊泰在旁邊詢問的同時,連忙起身帶路。

陸筠宴眉頭緊皺,麵色嚴峻,“到了再說。”

他心裏若有所思,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魚妍妍在他身邊跟的有些吃力。

陸筠宴後知後覺察覺到,便放慢腳步等她。

縣城比較繁華的街道盡頭,是一片住宅區,宅子之間相距半裏,皆是高門大院。

其中有一家門上掛著白燈籠,靈幡從牆裏延伸出來,門前的守衛頭上掛著白布,顯然就是蔣家了。

幾人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爭執。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門前的小廝將人攔下盤問。

“是你家蔣少爺生前的朋友,聽聞他的死訊之後,急忙趕來吊唁。”陸筠宴的謊話張口就來,帶領他們順利進入蔣家。

管家在前麵引路,來到正廳的靈堂,就看見兩個男人在爭執,旁邊幾個下人低著頭。

“現在真的不能下葬,還沒有查清楚令弟是如何中毒身亡,案子就沒有結,以後上麵查起來該如何是好。”

說話的人是縣丞,說的苦口婆心,與他對麵爭執的人就是縣令了。

縣令蔣和城大手一揮,半句也聽不進去,“我弟弟慘死在外麵,不知死了多久,他的屍體都變成什麽樣子了。

再不快點下葬,還要讓他的亡魂在外麵飄多久!”

蔣和洲被帶回來時,距離陸筠宴他們發現屍體也過了一天一夜。

周圍驅趕蟲子的草藥被雨水衝刷幹淨,屍體遭受到蚊蟲啃咬,烈日暴曬,已經散發味道,出現大麵積屍斑。

這樣的屍體越早下葬越好。

所以縣丞也很是為難,臉皮皺到一起,跟他的腦子一樣亂,“我知道你們不忍心,我也不忍心。

從此縣城裏少了個大善人,縣丞的心也跟著難受,“可怎麽樣也要先結案吧,難道讓他枉死嗎。”

“結案結案,你告訴我拿什麽結案!”蔣和城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怒指著他。

“不知他死了多久,周圍痕跡都被雨水衝刷幹淨,去哪裏查?”蔣家人比誰都想查到真凶。

可是屍體擺在那裏會繼續腐壞,他們同樣急著下葬。

縣丞被問的啞口無言,“可是……”

“行了,別可是了,今日就下葬,你回去吧。”蔣和城聽不見半句話,揮手送客。

縣丞不肯走,蔣和城就讓人趕他。

“大人,大人……”縣丞急得喊人,蔣和城卻吃了秤砣鐵了心,無動於衷。

“縣令大人,現在的確不宜下葬。”陸筠宴見蔣和城讓人給棺材封棺,顧不上那麽多,急忙開口阻攔。

蔣和城聽見聲音之後,回頭看他,“公子是什麽人,竟插手我家的家事。”

陸筠宴沒有回答他的話,走進靈堂,先是朝棺材略微作揖,隨後開口。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死的太過冤枉,年紀輕輕就這麽被人毒死了。”

此話一出,蔣和城驚訝且對他起了防備,語氣也轉為質問,“你怎麽知道他是中毒死的?”

縣丞在旁邊回答,“大人,他們就是被困在樹林裏的百姓,也是第一個發現令弟的人。”

蔣和城看陸筠宴的眼神與適才不同了,但仍是怨責,“無論你們是不是發現他的人,這都是我們家的家事,不勞你們過問了。”

換句話說,讓他們別管閑事。

“我們不僅發現了他的屍體,還在屍體周圍發現了線索,順著這些線索或許就能查到凶手。”

陸筠宴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說著,“對方在屍體周圍放了草藥,防止樹林裏的蟲蛇靠近。

並且對屍體的掩蓋並不仔細,很可能還會回來尋找屍體。”他說完看向蔣和洲,“難道這些都不足以讓你調查嗎。”

很顯然,這是一場有預謀並且有計劃的謀殺。

蔣和城臉色大變,“竟然有人對他這樣痛下殺手,讓我知道是誰,我絕對饒不了他!”

“大人,不僅僅是你饒不了他,現成的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縣丞見他鬆口,急忙附和。

趁機再提起下葬的事,“所以現在真的不能讓令弟下葬,將屍體妥善保管,等找到真凶再入土,令弟才能瞑目啊。”

如果是剛才,蔣和城必定不答應。

但現在知道凶手對蔣和洲的謀殺,已經查到的證據,蔣和城痛苦之中萌生恨意。

“暫且先不下葬,出動所有人給我查,務必找到凶手,我要親自將他處死,給我弟弟償命!”蔣和城眼眶通紅,又很快掩飾下去。

他冷靜之後,再次看向陸筠宴。

剛才的暴怒已經消散,蔣和城理智回籠,重新打量他,仍然懷疑他,“你為何來把這件事告訴我,定要讓我查下去。”

陸筠宴坦然相告,“我不忍看人冤死,更怕草率結案,就來向我查到的線索與大人分享,希望可以共同調查。”

大部分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與縣令弟弟之死牽扯,他卻置身事內,甚至要調查此事。

縣令為官多年,練就看人的本事,警惕的詢問,“你究竟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