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決心查案
“我以為你今日不來了。”鄭光義前日在她麵前失態，眼下卻如沒事人，遞給她一杯水。
魚妍妍喝了水，握著杯子在手裏轉著，彎起唇角，“鄭叔真是能掐會算，我的確不能再來了。”
鄭光義這幾日習慣有人幫著忙碌，亦可有人作伴，忽聽此言便有些失落，卻未表現出來，隻道：“也好，你一姑娘家不容易。”
“鄭叔，我先前初來京城，無拘無束，現在去接親戚家，不便時常在外麵。這麽突然便離開，真是對不住你。”魚妍妍亦不舍得這份差事。
但住進姑母家，不比客棧自由，每日皆在外麵容易被人說閑話。
鄭光義卻未放在心上，反而替她高興，“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我向來是一人，習慣了。你能找到親戚是好事，有了穩定住處也安全。”
他打心底裏這般想，魚妍妍亦看得出。
“鄭叔，現在生意這般好，我不在之後您一個人忙不過來，您若不願請其他人，我倒是有個辦法。”
魚妍妍適才來的路上便考慮過，獨自一人如何忙得過來。
老虎菜按盤賣，可以提前做好放在鄭光義能看到的桌上，要吃自己來拿，酒也可以自己打。
來此處的大部分是熟客，不存在不給錢的人。
她考慮周到，鄭光義笑嗬嗬的答應。
魚妍妍想到趙善的死，心裏不是滋味，麵色逐漸凝重，“鄭叔，你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已然知道您兒子的冤情，必定會為他翻案，還他清白。”
提起趙善翻案，鄭光義臉上表情凝固了，變為痛苦、震驚，熱淚盈眶。
他眼角的皺紋裏盡是滄桑與痛楚，聲音重了幾分，“這麽多年了，你是第一個說幫他翻案的人，不管結果如何，我從心底裏感激你。”
魚妍妍不知如何寬慰，神色亦是悲傷，“本便不該有蒙冤之人，為他伸張正義是我應該做的。”
她受陸筠宴的影響，已然打心底裏認為幫助弱小、尋找真相是應盡的職責。
鄭光義伸手在臉上揉了下，調整了神態，搖頭道：“我這個做父親的應該做的事都沒有做到，沒有什麽是應該。”
乍一提起翻案，他太過激動，現在冷靜下來便不讚同，“我當時鬧了那麽久也沒用，是因那戶人家有錢有勢，足以顛倒黑白。”
他麵色浮現不讚同，“你要查不容易，切莫將你自身搭進去。”
杜五也是這般說，是有多大的權勢可以操控人命。
魚妍妍心下好奇那家身份，問道：“我自會保護好自己，暗中調查。隻是那戶人家究竟是做什麽的，讓您過了這麽多年仍如此忌憚。”
“他們家……禍害遺千年。”鄭光義咬牙切齒，憤然不平，語氣亦是嘲諷。
“他們家便是大理寺的劉家，我兒子頂罪的劉鴻輝不是個東西，他弟弟劉鴻燦更是混賬。
本該為民申冤的劉少卿卻為自家人而顛倒黑白，草菅人命，那一家就沒有好東西！”
他越說越是激動，猛地咳了聲。
魚妍妍驚詫得忘了幫他順氣，便是說當年讓鄭善替死的人便是劉鴻燦的兄長。
如今大理寺少卿的兒子。
這麽一說便很好解釋了，難怪當時旁人不僅不肯幫鄭光義，且對他態度惡劣。人人皆要自保，顧不上他。
魚妍妍暗自握緊手，眸子愈發堅定，“鄭叔，您放心，我不怕，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鄭光義看著她，不知想起了什麽，泛黃的眼泛起淚花，低頭捂著眼睛，示意她快些回去。
“鄭叔，您保重，我有時間便來。”魚妍妍亦未多留，轉身便回了方府。
劉鴻燦已經走了，方雅婷亦沒有再來叫囂，剩下半日過的也算悠閑。
隻是姑母一整日未露麵，將她接回來究竟是為何。
魚妍妍悠閑到了第二日，雖留在府中也無事，卻未出門，隻等姑母來尋她。
尚且不知前廳來了不速之客，正在等著要見她。
主院裏，下人灑掃，窗明幾淨。
方雅婷嬌氣而埋怨的聲音響起，“娘，劉鴻燦那變態又來，昨日還在府裏與我搭訕，真的惡心。我不想再見他了。”
“快住口。”魚淑婉攔著不準她說，更怕隔牆有耳被人聽見，忙讓貼身婢女去望風，語氣略有責怪。
“她父親與你父親交好，家裏要借著劉家的勢，讓關係更進一步。這時候不能出任何時候差錯，你更不準胡說。”
讓關係更進一步，能怎的進步，無非就是聯姻。
方雅婷想到這點，瞪大了眼睛，“娘，您該不會想讓我嫁給那個蠢豬吧，他又肥又猥瑣，我嫁給他要天天做噩夢，我不嫁。”
魚淑婉先前也為此發愁，不過有送上門的人可以用，她便不愁了。
愛惜的撫摸女兒的頭發，她笑著點女兒鼻尖，“傻孩子，你是娘的心頭肉，娘怎麽舍得讓你嫁過去。”
方雅婷鬆了口氣，又實在好奇，“那該如何更進一步？”
見她實在好奇，魚淑婉亦需要她幫忙，便在她耳邊低聲道：“魚妍妍長的漂亮，劉鴻燦偏愛美色，將其嫁給他，也算是咱們家的小姐與劉家聯姻。
既能達到目的又能擺脫劉鴻燦，一舉兩得。”說著，語氣愈發陰險。
若不是考慮到劉鴻燦這個禍患可能禍害自己女兒，魚淑婉又怎會親自到客棧將魚妍妍接回來，又是噓寒問暖，又是安排院子。
方雅婷驚訝的嘴巴微張，激動又有些顧慮，“魚妍妍會答應嗎，劉家能要這麽個土包子？”
劉家一窩子蛇鼠，劉鴻燦更是貪戀美色，魚妍妍憑姿色嫁過去，很快便會被厭棄，屆時劉鴻燦在外麵胡亂，她也隻能默默忍受。
但這火坑不是方雅婷該考慮的，她更樂意看到。
魚淑婉拉著女兒的手，輕輕拍著，“所以要你去撮合，他們成了，你便可以嶺尋好人家。”
這等親自將魚妍妍推進火坑裏的事，方雅婷樂意為之。
方雅婷若有所思，眼裏劃過輕蔑，“讓她加進劉家，真是便宜她了。”
劉家名聲不好，可有錢有勢。她一土包子當妾都配不上，卻要成劉夫人了。
真是令人心裏不平。
“人就在前廳等著，你去帶她見魚妍妍，最好讓他們能單獨相處。”魚淑婉輕輕推了推女兒，催促她去撮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