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真相大白
府尹話說的客氣,卻是命令的語氣,顯然已經懷疑他。
劉鵬偷雞不成蝕把米,腸子都悔青了。
麵對府尹的威嚴與命令,不得不亮出手臂,卻仍不放棄狡辯,“這傷口有一段時間,已經愈合了。”
府尹示意仵作上前查看,在這之前,魚妍妍匆忙掃了一眼,翻了個白眼,便知他又在說謊。
即便不是專業人士,也能看出他的傷口不止一段時間了。
仵作隻掃一眼,麵色不耐,但看向府尹時又是恭敬,“大人,他的傷口已經有四五年了。”
“傷口邊緣顏色深而模糊,中間泛白,是因為被抓傷時受力在中間,是傷口最深處。且他的抓傷從上而下,從外向內,正是有人在他身體下麵抓著他胳膊所傷。”
說著用手揮舞一下,表演抓傷動作是如何形成。
劉鵬心跌落穀底,麵如死灰,不放棄最後一次機會,狡辯著,“這傷口是我之前與妾室打鬧時所傷……”
魚妍妍不想再聽他編胡話,直截了當的戳穿,“是那個妾室敢跟你玩耍的時候用這麽大的勁,你口中的妾室現在在哪裏。”
呂英因抓傷他而斷了手指,傷口保留五年,可見用了多大了力氣。
連番的逼問,亂了分寸的劉鵬根本招架不住。
府尹審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犀利的目光將人看穿,用力一拍驚木,喝道:“肅靜!”
“劉鵬,人證物證齊全,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鐵證如山,罪惡昭彰。
劉鵬啞口無言,敗下陣來,喪氣的垂頭,悔不當初,“我原本沒想殺了她。”
他隱瞞了五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魚妍妍分外好奇。
為何他殺了人,當時嫌疑最大的卻不是他。
劉鵬深歎口氣,記憶追溯回五年前,“她的確做過我的外室,與我感情尚可,後來我知道她是為了錢給母親治病,稱讚她是孝子,給錢又給鋪子,幫忙買田地。可是後來她母親痊愈,她也不需要我了……”
在呂母病好之後,呂英就嚐試脫離劉鵬,他挽留過幾次,但她鐵了心要走,他隻好放手,並且在她走之前又給了一筆銀子安身。
在這之後呂英就成婚,後麵因為這樣丈夫資金周轉不開,來向他借錢。
“我知道是給他丈夫之後,認為這樣做不妥,就拒絕了。但是她提起當年的事情,我提出讓她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她答應了。”
劉鵬說到這裏,麵色尤其悔恨,亦有被欺騙的惱怒,“我做了最讓我後悔的決定。”
“我們約在之前的住處見麵,見麵之後她卻改了說辭,用我們之間的孩子作為要挾,向我獅子大開口。我才知道我們之間有孩子,在她大哥家撫養。”
而這次見麵,是呂英早就謀劃好的,再續前緣是假,她隻想要狠狠勒索一筆。
當時劉鵬正在升官,若被曝出有私生子,定然會有所影響。他又不願出一大筆銀子,假裝答應,又讓劉鴻輝私下跟蹤呂英,把孩子搶來。
孩子搶來後,呂英又去見劉鵬,劉鵬要用銀子換孩子,呂英不肯,又要報官。
“當時她又哭又鬧,我當時害怕她把鄰居引來,把事情鬧大,一時心急就將她用被子悶住。”
他原本隻想讓她閉嘴,卻失手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聽他說的無辜,魚妍妍無情戳穿他,“即便殺人是錯手,事後將無辜之人推出去頂罪確是真。”
劉鵬被懟的啞口無言,深知一切都完了,整個人呈頹敗之態。
真相大白於天下,官府給了鄭光義補償。
鄭光義隻要求在城裏張貼告示,宣布鄭善無辜。
案件落下帷幕,魚妍妍三人回到鄭家。
剛進家門,鄭光義朝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魚妍妍嚇了一跳,連忙把人扶起來,“鄭叔,您這是幹什麽,快起來說。”
她扶著鄭光義坐下,老爺子熱淚盈眶,唇瓣微抖,聲音也是抖的,“我從來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真相大白的這天。”
“要不是你們冒險翻案,官府也不會還我兒子清白。”說到此,聲音幾度哽咽。
隻可惜太晚了,否則他老伴也不會抑鬱而亡。
杜五伸手搭在他肩上,任何安慰的話都過於蒼白。
鄭光義緩了片刻,情緒逐漸平複下來,抹了一把眼角,“我一把老骨頭了,無以為報,隻有那一間麵攤,收入還可以,便送給你們當做贈禮。”
上次他就說過把麵攤當做贈禮,現在又提,可見誠意。
魚妍妍笑道:“鄭叔,現在真相大白,以後來您麵攤吃飯的人一定越來越多,您就好好經營著,多攢點兒錢養老。”
杜五亦在旁附和,“若是錢多的花不完,便可以贈給一些乞丐與孤寡老人,比把麵攤贈給我們更有意義。”
兩人好說歹說,是打消了鄭光義的念頭,後者留他們用了午膳才放他們離開。
離開鄭家,兩人向街道走去。
魚妍妍看了眼杜五,心裏拉攏他的想法越發強烈,試探著,“這次能這麽快就翻案,杜兄功不可沒。杜兄查案這麽厲害,去衙門謀份差事亦可做的出色,何必打零工,收入不穩定。”
盡管上次陸筠宴提醒她不要多管閑事,但她不忍心看著人才埋沒。
杜五吊兒郎當的枕著手,回答也是隨意,“任它多穩定,沒有我要的自由,亦不能讓我動心。”
“捕快也有沐休,亦不是日日查案,也算是輕鬆自在。”魚妍妍從試探轉為勸說,“杜兄天賦異稟,若去考捕快,定能一舉得中。”
杜五聽出她是何意,不由失笑,“官場如戰場,小小官府就水深得很,我何必去趟這趟渾水。”
“何況像鄭善這樣的案子比比皆是,我既看不慣冤枉好人,又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逆轉,還是算了。”
這次若不是陸筠宴暗中協助,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
但不是每次都能遇到這樣的貴人,他清楚官府裏的彎彎繞繞,不願牽連其中。
“杜兄,我隻問你,這次鄭善的案子翻案,你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