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好友
莊真年解釋道:“小浪,我和周叔叔沒有鬧別扭,你先放開我們的手好不好。”
周北一聽,嘴角上的笑容收斂許多,默不作聲。
小浪聽話地點點頭,鬆開兩人的手。
正當莊真年鬆了口氣之時,小浪又丟下一個炸彈:“那你們抱抱吧,老師說和好的時候擁抱一下就行了。”
周北情緒走得快,也來得快。
狹窄的電梯內充斥尷尬的氣息,莊真年看向周北,對上他戲謔的目光,她臉頰一派滾燙,低頭垂眸。
小浪推搡著莊真年往周北麵前靠,試圖讓兩人靠得更近。
周北瞧見莊真年眼中的糾結和矛盾,也瞧見和他一樣發紅的耳尖,他垂在身側的雙手一顫,心髒不可跳動,竟然萬般期待七年後和她的第一個擁抱。
莊真年則不期待,反而想逃。
周北雙手微微抬起,雙腿朝她邁近一步。
這時電梯門打開,莊真年立即抱著小浪衝向外頭,徒留周北一人在電梯暗暗咬牙。
小浪不明所以,笑得開心:“姑姑,我們不能周叔叔了嗎?”
莊真年哪敢停下,狂奔:“不等了!我們回家。”
周北出了電梯,想著送兩人回家,可一出到外頭一看,哪還有什麽人?
回到小區,莊真年告訴小浪:“我和周叔叔不算很熟悉,小浪你以後可不能讓我們擁抱。”
小浪不懂:“為什麽呀,可我看周叔叔很喜歡姑姑呀。”
莊真年一哽,言語間亂了起來:“哪,哪有,小浪,你看錯了。”
小浪較上勁了:“我沒看錯,他就是喜歡你。”
莊真年有幾秒的恍惚,她是不相信周北是喜歡她的。
他的惡言相從第一次見麵開始到現在,哪有喜歡她的樣子。
分明就是想掐死她。
至於他有想要對她說的話,也離不開對她的質問。
她並不想聽。
……
莊真年今天接收到一個病人,聽說是玩塞車玩到手骨折,眼下正在病房鬼哭狼嚎得,護士們讓莊真年趕緊過去,怕他聲音要掀了醫院房頂。
一進去,莊真年愣住,這不是周北好兄弟之一趙今野嗎。
對方看到她也愣了下,臉色而後立即漲紅:“靠,怎麽,怎麽是你?!”
病房內的護士們見莊真年一到對方立刻閉上嘴,耳朵終於得到安靜。
莊真年神情恢複淡然,平靜道:“我是骨科室醫生,自然是我。”
“我要其他醫生,讓其他醫生過來!”趙今野嗷嗷叫,不像手骨折了的樣子,倒像吃多了沒事幹。
莊真年見狀拔腿轉身離開,合著難道她想給他就診嗎?
趙今野莫名心一慌,聽到旁邊的女護士道:“趙少爺,今天是星期一,骨科室內的老師眼下就莊醫生有空,你還是讓莊醫生來替你看看吧,再拖下去,你手怕不是要廢了。”
趙今野一聽,汗珠直流。
管他什麽陳年怨言,現在他手最重要!
趙今野又扯著嗓子,喊:“那還不快讓她回來!”
護士連忙跑了出去,沒在辦公室找到莊真年,問了其他人,往廁所跑,也沒見到人,打電話也沒接通。
趙今野眼看手臂越發的疼,而莊真年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嚇得他趕緊給周北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理解嗷道:“快讓你前女友給我接骨頭啊,快啊周子,我手快要廢掉了!”
周北耳朵疼,拿開手機,疑惑道:“你喊什麽?”
“你前女友不幫我接手,現在人都沒來,我手要廢了!!快打她電話,快點啊求你了周子,救救我。”
趙今野那叫一個痛哭流涕,病房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打開,他看到了莊真年雙手插兜模樣平靜地注視他,眼裏仿佛攜帶笑意。
趙今野一下子萎靡了,手機從手心滑落。
電話裏頭的周北接連喊了三四聲都沒能聽到趙今野的回答,隻好掛了電話。
他想了想,拿起車鑰匙前往醫院。
可不是他主動去她在的醫院,而是趙今野求他去的。
到達醫院後,周北看到趙今野早已包紮好的手臂,病房一點莊真年都影子都沒有。
他莫名煩躁,說:“莊真年呢。”
趙今野抬起濕潤的紅眼睛,感到道:“我就知道你是我好兄弟,周子,快去替我報仇雪恨!”
周北冷了眼他,不爭氣道:“你是不是惹她了?”
周北知道莊真年分得清工作和私生活上的事情,她不會因為當年的事情而見死不救,也不會這麽小心眼,更不會將趙今野這種不是什麽好人的人放在眼裏。
能讓莊真年不給他治病的原因還是趙今野自己。
周北在沙發上坐下,口吻冷道:“說吧,你說她什麽了。”
礙於上次酒吧的事情,趙今野不敢再撒謊什麽,如實道了出來,說到最後,找補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哎呀,反正我知道我錯了,之後找個時間跟她道歉好吧。”
“連同當年的事情。”周北道。
趙今野點點頭:“當然!”
周北在這待了會,而後起身往莊真年辦公室去,到達它辦公室門口,抬手敲門瞬間,聽到裏邊傳來兩道熟悉的聲音。
“真年,今晚一塊吃個飯吧,新街那邊開了一家很好吃的火鍋店,放心,不會給你突然冒出一顆痘來。”
莊真年笑了,笑聲是周北許久沒聽過,更是重逢後莊真年沒給過他的。
“如果今晚有時間,可以去。”
周北滿臉冷厲氣息,駭人的厲害,他猛推開門,冰冷的話重重砸在莊真年心上:“莊真年,原來你勾搭上來一個臭水溝裏的私生子啊,眼光真差。”
莊真年被嚇了一跳,而後回味過來他的話,聲線冷冷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周北,勞煩你說話客氣一點。”
沈耀不意外在這遇上他的哥哥,反而禮貌一笑:“周總,你好啊。”
周北欲要上前將莊真年帶過來,卻被沈耀上前擋住,周北火氣一下來湧上腦子,可他也不是什麽腦子都沒有的人,冷笑一聲:“姓沈的,這幾年工作上不太順心吧。”
果然,說到工作,沈耀臉色難看起來。
他同樣也是學醫,可周北母親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擾,令他工作上處處受阻,最後還是周廷海給了周北母親一筆大錢和公司更多的股份這才讓周母消停。
而周庭海將過失強加在他頭上,不斷地逼迫他在醫學專業上比同齡人更努力,他的生活,就不像正常人的生活。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工作,午休的工作。
今天能來找莊真年,還是周庭海外地出差,他這才敢從家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