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男人是個窮鬼嗎。
小浪搖搖頭：“不行喲周叔叔，我外，奶奶身體不舒服，我和媽媽要回家了。”
周北看莊真年臉上還帶著剛下班的疲憊，現在還要回家照顧那死男人的媽，還要照顧女兒，看她的目光簡直像在看一個蠢貨。
周北將莊真年拉到一旁，語氣很不好地問：“你男人是個窮鬼嗎，連保姆都請不起。”
有了對他進一步的認知，莊真年沒怎麽理會他不好的口吻，輕聲：“周北，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
周北看她的目光越發覺她蠢：“莊真年，等你老了，不是老死的，也不是病死的，你猜你會怎麽死？”
周北對上莊真年茫然的眼神，口吻戲謔道：“累死的。”
莊真年往他胸口上錘了一拳，音調不自覺放緩：“胡說什麽呢。”
周北呆住，仿佛被她錘的地方隱隱滾燙，連同他耳尖，他喉結重重一滾，別扭道：“打人怎麽還是這麽疼？也不知道輕點。”
莊真年反應過來後神情許些不自然，垂放在身側的雙手攪動，垂眸輕聲解釋：“抱歉，抱歉啊，你沒事吧。”
周北吐酸水：“反正身子比你男人健朗。”
莊真年輕瞪他一眼，咕噥道：“胡說什麽呢。”
莊真年察覺到兩人中間隔開的距離有曖昧氣息在升溫，臉頰不自覺滾燙，她後退一步，說：“那我先回去了，等下時間就很晚了。”
“我送你。”周北眼神將她框進眼睛鎖緊。
“不用了，這裏班車到家的距離會近一點。”
說罷，轉身牽起小浪的手離開，剛好班車到來，沒一會，周北視線中沒了莊真年的身影。
周北垂頭，嘴角偷笑，手往後摸摸後腦勺。
他發現剛才的莊真年怎麽和當年一樣可愛？
正要回味剛才的甜蜜瞬間，周許亦帶著大喇叭衝過來，朝周北喊：“舅舅，今天怎麽是你來接我？”
周北點點他臉頰，說：“順便不行嗎？”
周許亦一臉他知道的神秘表情，笑道：“你來接我是不是為了和醫生姐姐單獨相處一會？放心吧舅舅，我不會嘲笑你的，但是！醫生姐姐已經結婚了！”
周北捏他臉上的肉，惡狠狠道：“周許亦，今晚你別像看電視。”
“啊啊啊啊，壞舅舅，你這樣娶不到老婆的！”
……
因周北的突然撤資，醫院隻好又找另一批供應商，今晚在某飯店吃飯談合作，莊真年被主任拉去，一同的還有可科室請假回來的陸小小。
陸小小沒吃多少，湊到莊真年耳邊道：“真年姐，我們什麽時候下班啊。”
莊真年淺笑，低聲道：“再忍忍，我聽合作好像能成。”
陸小小摸摸剛買的名牌包包，說：“好吧，隻能委屈我的愛寶陪我熬夜了。”
莊真年能從陸小小平時穿著上看出她家境不錯，至於為什麽會選擇這一行，她倒是聽她說過，說是因為熱愛。
這時，院領導率先去供應商老總麵前敬酒，莊真年和陸小小被迫站起。
走廊內，周北剛結束一個合作上的飯局，眼下要回公司繼續工作。
何特助給他看了明天的行程，周北將與某老總的合作劃掉：“東城區那塊地皮價高與利潤，跟蹤一下市場，看看有沒有合適地皮。”
何特助點頭：“好的總裁。”
方好借著幽暗的環境注視周北幾秒，聲線溫柔道：“周總，等下我跟你們一塊回公司。”
周北沒怎麽看她，今天帶她過來是因為市場不經理請假，而她作為市場經理秘書，自然要代替過來。
“不用，可以下班了。”
方好正要繼續說，看見周北在一間包廂門口停下，而要出來的人看見有人抵住門，剛要發火，認出是周北，打招呼前夕被周北眼神打住。
男人疑惑，但還是離開。
周北將門縫留出一掌距離，他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正跟一大肚便便的男人敬酒的莊真年身上。
他認出今天的酒局是醫院領導組局。
莊真年喝了一杯又一杯，周北目光暗了又暗。
胸腔有一團熱氣摁壓，他心裏很不好受。
這一刻，他在莊真年省身上看到了她真實的成長和被迫進入社會的無奈。
麵對大肚便便男人的調侃，眾人哄笑，莊真年僅勉強一笑。
七年的時間在兩人身上狠狠烙下不屬於當年的痕跡。
他不喜歡莊真年阿諛奉承。
關上門，他快步離開。
走到外頭，夜晚涼爽的風呼呼往他身上吹，他朝何特助道：“現在打電話給王能，他們醫院的醫療器械我會投資。”
何特助點點頭：“好的老板。”
周北眼神讓方好跟上他的步伐，走到一旁，他抽出一根香煙。
風大，打火機打不著，方好伸出手幫周北擋住風吹方向。
周北麵色一僵，不僅想到剛才莊真年的舉動，更對方好說：“不用，你是公司員工，負責的工作沒涉及幫領導擋風抽煙。”
方好麵色尷尬，點頭：“好的周總。”她訕訕收回手。
點不著煙，周北隻好將煙塞進煙盒，看向方好，口吻玩味道：“知道我剛才看到誰了嗎。”
方好模樣幹淨清秀，一雙水盈盈的眼睛疑惑：“不知道。”
“莊真年。”
方好沒準備好再聽到這個名字，麵色一白，嘴巴動了動：“真，真巧啊。”
“話說當年，你就沒有要就算我的心思嗎。”
方好緊張搖頭：“周總，我沒有。”
“是嗎，”周北垂頭惡劣一笑：“那你說，當年跟莊真年從酒店一塊出來的男人是誰？”
“抱歉周總，這個我真不知道。”
“大學時期，你不是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嗎，我聽說，你沒錢的時候都是莊真年借給你，你生病，也都是她在你身邊照顧你，這她都不告訴你嗎。”
方好拾起僵硬的笑容：“周總，真年她也不是什麽事情都告訴我。”
這是周北第一次正麵問她這件事，當年有關莊真年的人和事，周北一並厭惡。
她能在周北公司上班，純屬是一次意外她救下了周家的老爺子。
何特助打完電話，見兩人談完了事情，走上前，說：“總裁，已經吩咐好了。”
“嗯，”周北走著，突然停下，朝何特助道：“給王能再打一次電話。”
電話被接通，周北直接打斷對麵醫院院長帶著諂媚口吻的話：“王能，是我周北，你告訴我，醫院什麽時候需要女醫生去參加酒局陪酒。”
電梯內周北的聲音像在炸：“如果我的合作方是需要女人來陪酒而達成合作，我下次直接拉進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