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誤會
她以為,上次的一麵會是倆人的最後一麵。
今天她坐診,早上九點的時候院長打了電話過來問她有沒有空,剛好眼下最後一位病人結束就診,她的時間也空了出來。
“我有空,怎麽了院長。”
“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對方侄子骨折,現在正趕往醫院,眼下就你莊醫生有空,那等下你就負責接待。”
“好的沒問題院長。”
十分鍾後,辦公室門口被推開,莊真年聽到一陣孩子的痛哭聲。
一抬眸,就看到身後一臉緊張的周北,上一次見到的一家三口此刻出現在她眼前。
現在她看清了周北妻子的麵容,的確和他很是般配。
她的心,不自覺地刺痛。
多麽美好的一家三口啊。
周北看到她愣了下,而後目光瞬間幽冷。
莊真年和他對視了一眼後快速挪開,朝周滿道:“哪裏骨折。”
周滿看了眼前麵年輕的醫生,皺眉道:“沒有年齡大一點的醫生嗎。”
莊真年應付不少因她年輕而懷疑她能力的病人,說:“這是院長讓我接下的單子,你大可放心,現在讓我看看孩子怎麽樣了,時間拖下去會更嚴重。”
周家跟院長是老熟人,不敢拿周家的孫子怎麽樣。
周許亦抱著周滿痛哭流涕:“媽媽我好痛啊!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
莊真年從小孩子臉上窺出與周北幾分像似的麵容時,目光溫柔了幾分。
她坐在周許亦身前,哄道:“小朋友讓醫生姐姐看看好不好。”
周許亦什麽都聽不下去,隻會哭。
周滿哄都哄不住,眼眶也紅紅的。
周北低沉道:“周許亦,把你的手給醫生看!”
周許亦被嚇到,但還是伸出了手,周滿這時提醒道:“阿北,現在你可別嚇唬他。”
阿北,多親密的稱呼。
確認好受傷的位置後,再與周滿和周背商量後,莊真年引三人來到急診室,喊來另外兩名醫生進來幫周許亦處理傷口和甲板固定。
急診室內傳出周許亦殺豬般的痛哭聲,沒一會變成了小聲哭泣。
昨天莊真年戴著口罩,周滿今天沒認出她來,看到她牽著兒子出來,立刻道謝:“謝謝你啊莊醫生,我為我剛才的舉動道歉。”
莊真年淺淺一笑:“沒事,現在帶孩子去拍片和拿藥就可以回家了。”
“好,謝謝莊醫生。”
從始至終,莊真年都沒看一眼周北。
而周北看她卻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如願當了醫生,過上了想要的生活,行為與言語之間仿佛像變了個人。
曾經對他動不動就害羞的女人此刻卻當他如陌生人,也是,當年她為了錢而接近他,那些所謂表現出來的愛和羞澀,當然也是為了換取更多的是錢。
周北揶揄道:“周醫生,要不要加個微信,後麵小許有什麽問題,可以及時解決。”
莊真年眼睛一顫,抬眸看向他:“如果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打我辦公室座機電話,我一般都是在辦公室接待病人,很少看手機。”
周北嗤笑聲:“哦,周醫生居然不要電話號碼,我以為,”他戲謔挑眉,又說:“我以為周醫生會要呢。”
莊真年喉嚨酸痛發啞,垂眸,輕聲道:“周總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周北又問了句:“周醫生當真不要了,以後莊醫生缺業績了,可以找我,我可以在朋友圈幫莊醫生推薦推薦。”
莊真年心痛到了頂點。
他刺人的話和戲謔的目光讓她再次感到恥辱,七年了,對她的恨越深了是嗎,是不是非得她去死周北才會對她好聲說話?
他怎麽能當著他妻子的麵主動要她的聯係方式。
當年她怎麽會喜歡上這樣的爛男人。
莊真年輕聲:“多謝周總的牽掛,我出現在周總朋友圈,想必不合適。”
她不敢多待下去,心酸難忍地往辦公室走。
周滿都看出了周北對莊真年帶有惡意,等人離開,說說:“你跟周醫生有仇嗎,每一句話都帶著火藥味。”
周北咬咬牙:“姐,你說,一個女人怎麽能為了錢財做出這種事情來。”
周一邊安撫懷中的兒子,一邊疑惑道:“莊醫生嗎,她幹了什麽。”
周北讓倆人先行離開,他找個地方抽根煙,離開醫院前夕,他路過了莊真年辦公室。
裏邊亮著燈,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到午飯時間。
他沒做什麽,冷眼離開,這一次,他不會再被莊真年騙了。
電梯內,進來的兩名護士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在醫院看到這麽冷峻的男人,倆人都有片刻的害羞,借著說話的勁專業注意力:“我剛才下樓的時候看到你師傅還在忙,這不得忙出胃病來?”
張萌道:“莊醫生都是這樣,每天午飯都不準時吃,今天大概也是兩點之後再吃了。”
“莊醫生工作真夠拚命。”
張萌點點頭,語氣玩惋惜道:“是啊,但我聽說是。”
“電梯門開了,走吧去吃飯。”
張萌聽到要吃飯,歇了嘴。
她們身後的周北指尖一顫,幽暗不明的目光落在髒兮兮的電梯地麵上,渾身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出了電梯,炎熱的陽光打在身上,周北想起跟他在一塊時就有胃病的女人。
也想到她如今的穿搭,樸素的衣服,沒以往柔順的頭發,臉色稍顯疲勞,開了膠的帆布鞋。
這些年,她過得很不好。
不是攀上老男人了嗎,怎麽就還過得不好呢。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
中午十二點多的莊真年還在辦公,聽到有敲門聲,說:“進來。”
宋雲進來關上門後從後背提出一個包裝袋,很是驚喜道:“當當當,看這是什麽!玉貴圓的飯菜!”
莊真年一愣:“這是誰請的?”
“不知道,是主任親自拿來得,說是有人請我們骨科室吃飯。”
宋雲又說了幾句便離開,莊真年來不及讓她帶走。
玉貴圓,周北曾經多次帶她去吃飯的地方,一次消費就要二十多萬。
當時看到的時候嚇了她一跳,也清楚了,她和周北不可能是同一路人,能陪對方走上一程就很好了。
她沒吃,一直放到下班離開。
順便帶了出去扔到醫院大門口的垃圾桶。
道路對麵停放一輛黑色庫裏南,坐在後車廂內的男人模樣冷峻,高聳眉弓下的雙眸深沉,他鼻挺唇薄,一副頂級骨相美,男人一雙嗜血的眼睛鎖定她。
“膽子變大了,敢丟我的東西。”